池終玉氣得使勁一甩:“別攔我,今天誰也攔不住我!”
一下把那女孩甩開,撞到門上,差點把門撞掉。
那女孩趕緊說:“池公子,我不是要攔你的意思,只是在想,會不會有某種可能?”
“什么可能?”
那女孩結結巴巴地說:“剛才池公子說,云舒蘿是被折騰累的,云舒蘿是承受的一方,都被折騰累了,那主動的一方,豈不是更累嗎?會不會累得就在床上休息呢?”
聽了這話,池終玉不由眼前一亮,再想想先前要靠近床前,總被云舒蘿阻止。
這么看的話,床上真有怕自己看到的東西。
很可能就是蕭羽。
想到這,猛地就向床前沖去。
云舒蘿要阻攔,被氣急敗壞的池終玉一掌拍開,縱身而起,向床前飛去,已經是無可阻擋。
云舒蘿沒再去追,而是瞥了一眼那女孩,冷笑一聲:“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平時不都是不帶腦子的嗎?”
“我……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實話實說!”那女孩心虛,不敢直面云舒蘿的目光。
微微低頭,輕輕說,“我……我先走了!”
就要走。
云舒蘿卻迅速伸手,扳住她的肩頭,冷笑一聲:“你不是就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不是很好奇嗎?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舍得走呢?對你來說,這是多大的損失啊?”
那女孩其實真的很想看看,被自己這么攪和,事情會怎么發展?
肯定有趣極了。
當然不想離開,只是迫于云舒蘿的壓力,不敢留下。
現在聽云舒蘿這么說,忍不住問:“我……我真的可以留下?”
云舒蘿點頭:“你不留下的話,豈不是要被好奇心折磨死?為了你不被好奇心折磨死,還是留下吧,不然你死了,我就少了個能說話的朋友了!”
那女孩大喜,連連點頭:“你能讓我留下,太好了!”
忍不住又很小心地問,“剛才的事,你不生我的氣吧?”
云舒蘿眼底深處,寒光閃爍,搖搖頭:“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看到男人為我爭風吃醋,讓我相當有成就感,還要謝謝你,讓我體會到這種成就感!”
那女孩笑起來:“你不生氣就好,那就好!”
“進來好好看吧!”云舒蘿把那女孩拉進來,然后,把門關上了。
那女孩愣了一下:“舒蘿,你關門做什么?”
云舒蘿撇撇嘴:“說到底,這不是什么勵志或者光彩的事情,還要弄得人盡皆知嗎?我的好朋友知道就可以了!”
那女孩忙點頭。
再去看,池終玉已到了床前,并且已經掀開了紗帳。
池終玉掀開紗帳的時候,蕭羽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躲,于是很舒服地躺在那里,還把雙手枕在腦后。
這么躺著,池終玉自然一眼看到了他。
看到他的時候,氣得渾身又一陣亂晃,蕭羽真的在云舒蘿的床上,這不是說明,他剛才的猜測都是正確的嗎?
蕭羽肯定是在云舒蘿身上肆無忌憚地馳騁了很長時間,太過勞累,累得都不想走路,所以才在云舒蘿的床上休息。
自己付出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費盡心思地討好云舒蘿,都沒能靠近云舒蘿的床。
現在這個家伙,才只一天時間,就把云舒蘿給睡了,池終玉的怒火可想而知。
簡直就像火山遽然噴發了似的。
二話不說,劈手向蕭羽抓去。
蕭羽搖頭:“打擾別人休息,這是相當不禮貌的,你始終還是欠缺教養啊!”
說著,反倒向池終玉面前滾去。
這么一滾,很巧妙地躲開了池終玉的一抓,借勢抬腳,踹到池終玉身上,直接把池終玉踹得倒飛出去,跟著,掀開紗帳,下了床。
池終玉實在是被憤怒沖昏了腦袋,明明比蕭羽高一個等級,還被蕭羽輕易地一腳踹飛。
倒飛撞到房里的桌子上,把桌子都給撞碎了。
桌上的茶壺茶杯之類的,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兩人起沖突,云舒蘿卻沒有阻止的意思,就站在旁邊看著。
剛才,那女孩不停暗示引導的時候,云舒蘿也沒怎么阻止,只是在池終玉沖向床前的時候,敷衍似的擋了一下,根本不是全力阻擋。
如果她全力阻擋,池終玉不可能那么輕松就沖到床前。
云舒蘿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慮。
先前她是全力掩護蕭羽的,但那女孩多此一舉地說出那話的時候,她意識到,池終玉肯定會瘋狂地去報復蕭羽。
心里就想,這不正是抓住蕭羽把柄的機會嗎?
池終玉的性格,目空一切,咄咄逼人,如果逼得蕭羽殺了池終玉,那就徹底得罪了池隱寞。
池隱寞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副院長,在君臨國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畢竟皇家劍士學院是為君臨國輸送劍士人才的最重要地方。
蕭羽得罪了池隱寞,就等于得罪了君臨國。
就算他不想和君臨國為敵,君臨國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不就逼得他必須跟自己站在一邊嗎?
那個時候,他勢單力孤,肯定需要一個勢力支持的,閑云族就是他的必然選擇了。
她創造機會,讓蕭羽去劍籍館,是給蕭羽好處,而現在,卻要給蕭羽壓力。
當然,完全不阻止池終玉的話,蕭羽發現她是故意這么安排,可能效果適得其反。
所以,敷衍地阻止一下,算是給蕭羽一個交代。
她關上了門,就是在創造一個良好的條件,并且刻意站在門旁,只要蕭羽動手,就配合蕭羽,殺掉池終玉。
那個女孩則很興奮,瞪著眼睛,激動地看著,想把每個情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以便以后繪聲繪色地跟別人描述。
對于這類事情,她確實相當上心,相當好奇。
池終玉撞碎桌子,總算穩住身形,落了下來。
倉啷一聲,把劍抽出來,指著蕭羽,聲音嘶啞著:“敢玩我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蕭羽淡淡地看著他:“你確定嗎?別忘了,我是你的老師!”
他同樣知道,池終玉身份特殊,是皇家劍士學院副院長的兒子,干系重大,輕易動不得的。
池終玉看看蕭羽,本打算立刻沖上去,但猛地想起初次遭遇蕭羽的時候,被蕭羽用踏雪馬踩踏,又見識了蕭羽在教室里的表演,特別是蕭羽打敗鄔心顧,讓池終玉很覺得震撼。
想到這些,再看蕭羽,就有些犯嘀咕。
如果打不過蕭羽,再被羞辱,還如何在皇家劍士學院立足?
本想學會了劍技聚風絕擊之后,再找蕭羽報仇,那樣會很保險。
但現在,還沒見到聚風絕擊的秘籍,這個時候出手,并沒什么把握。
不禁有些猶豫。
蕭羽撇撇嘴:“我這次就不追究你冒犯老師的責任了,趕緊離開吧!”
池終玉如果這么走了,真的很沒面子,但不走的話,就肯定要對蕭羽動手。
萬一不是蕭羽的對手,到時更加丟面子。
盡管滿心怒氣,還是決定離開。
咬咬牙,低低地冷笑:“方老師,您真是大度,正好我爹找我有些事,那咱們就后會有期了!”
就算離開,也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他爹當然沒找他有事。
收劍入鞘,轉身往門口走去。
云舒蘿暗暗著急,本來期待的池終玉和蕭羽的大戰沒想到這么收場。
蕭羽不殺掉池終玉的話,怎么堵上蕭羽的退路,逼得蕭羽站到自己這邊來?
于是冷哼一聲:“池公子,沒想到你真是心胸開闊啊!”
池終玉明白她的意思,滿臉尷尬,低著頭,要從她身邊過去。
云舒蘿看這樣激他,都留不住,于是又說:“池公子,收好你的通行令牌,不要不小心丟了,反倒賴在我身上!”
聽了這話,池終玉吃了一驚,猛地想到,這塊通行令牌就是放在床上的,蕭羽也在床上,蕭羽會不會對這通行令牌動什么手腳?
趕緊去看令牌。
一眼并沒看出什么異樣,沒被掉包。
但翻到正面,頓時長了臉,令牌上蘊含的能量消失了。
也就是說,這通行令牌已經被用過,現在已經沒用了。
這一下,真是對他打擊不小,這令牌是他好不容易才從他爹那里要來的,絕對視作寶貝,連云舒蘿都不舍得給,他對這令牌的珍惜可想而知。
猛地抬頭,瞪向云舒蘿:“怎么回事?這令牌怎么被用過了?”
云舒蘿剛才那話就是故意提醒他的,總之,云舒蘿決定了,必須讓池終玉和蕭羽大戰,讓蕭羽殺掉池終玉。
冷笑一聲:“我怎么知道?從你拿來令牌,我就一直和你在一起,總不可能是我用的吧!”
不是她用的,還能是誰用的?當然是蕭羽用的。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池終玉怒極,轉頭瞪著蕭羽,氣得咆哮:“你……你竟然敢用我的通行令牌?”
蕭羽暗嘆,云舒蘿這丫頭真夠有心機的,挑撥池終玉,都挑撥得這么含蓄。
確實是自己用的,沒法否認,就算否認,池終玉也不會相信的。
只好點點頭:“就放在我面前,我就算不想用都不行,擺在你面前的大餐你會不吃嗎?”
“真是你!”池終玉握緊了手里的劍。
想要再次出劍,只是又很猶豫,出劍卻打不過蕭羽的話,該怎么辦?
這里不是外面,有人圍觀。云舒蘿把房門關上了,就算被蕭羽殺掉,估計都不會有人知道。
想到這點,心頭還是有些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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