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箜趕緊說:“就算你變成了那個樣子,我依然會喜歡你的!”
“真的?”云舒蘿瞟了他一眼,“變成了老太婆,你也喜歡?”
施箜點頭,意識到先前給自己挖了個坑,迅速改變了說法:“其實,我在乎的根本不是你的容顏,所以,你長得什么樣子,并不重要!”
“確定?”云舒蘿再問。
施箜拍著胸口:“那是當然,非常確定!”
云舒蘿點頭:“那好,老師,你肯定知道咱們皇家劍士學院食堂的張大嬸吧?”
“知道啊,說她做什么?”
“她現在就是雞皮鶴發,就是五十年之后的我,你既然說根本不在乎我的容顏,那就去和張大嬸私奔一段時間,證明你真的不在乎,如果你能通過這個考驗,我就隨你私奔!”
施箜瞬間目瞪口呆,沒想到云舒蘿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羽在外面聽到,差點笑出來,云舒蘿這丫頭實在太狠了。
這坑一個一個地給施箜挖啊。
就聽云舒蘿又說:“你不但要帶張大嬸私奔,還要恩恩愛愛地過一段時間,這樣我才能相信!”
“云舒蘿你……”
“難道不是你說的,就算我變得雞皮鶴發,依然喜歡我?說出來容易,做出來難,我只有看到你的行動才能相信,千萬別把我當做那些傻乎乎的女孩子,幾句甜言蜜語就暈頭轉向了。難道你是騙我的,所以根本做不到?”
“我沒騙你,但我……”
“如果沒騙我,就做給我看,想想你和張大嬸恩恩愛愛的樣子,也是蠻幸福的……”
施箜真的想象了一下那個樣子,結果胸口一陣抽動,差點吐出來。
咬了咬牙:”云舒蘿,你是在故意耍我嗎?”
云舒蘿滿臉認真:“我是在考驗你,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去吧,你通過了這個考驗,我自然會和你私奔的!”
“可張大嬸不是你!”
“那你有多喜歡我呢?”
“很喜歡!”
“既然你這么喜歡我,為了我,和她共度一段時光不可以嗎?”
“我……”
施箜掉進云舒蘿的坑里算是爬不出來了。
但讓他去和張大嬸恩恩愛愛過一段時間,想想就作嘔,更別說真的去做。
對于云舒蘿,真是完全沒法招架,他脾氣又急,急得使勁撓了撓頭發,猛地抓住云舒蘿的手,大聲說:“對,我就是看上你的容貌了,喜歡的就是你的漂亮,你跟我一起走,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完全放棄了先前的粉飾,亮出自己的底牌。
云舒蘿使勁甩了一下手,卻沒甩開。
畢竟施箜是玄極階六級劍士,被他抓住,想要掙開,實在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云舒蘿沉聲喝道:“你給我放開!”
施箜咬牙:“我也不跟你來那些虛的了,我就是看上你了,就是想睡你,你就從了我吧!”
拉著云舒蘿往外走,云舒蘿想要站住,雙腳卻在地上滑著,被硬拖著走向門前。
“你個混蛋,放開我,我已經有夫婿了!”
云舒蘿厲喝。
施箜吃驚,猛地回頭:“你說什么?你有夫婿了?”
真沒想到,云舒蘿的年齡還這么小,竟然會有夫婿!
忽然皺眉,想起池終玉來:“難道你說的是副院長的公子?”
云舒蘿撇嘴,滿眼冷意:“他還不配!”
“那是誰?”
云舒蘿搖頭:“是誰你就不用管了!”
施箜卻有些發狂:“到底是誰?”
被人捷足先登,這絕對不是什么好的感覺。
云舒蘿冷笑:“是個比你優秀千萬倍的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不,你是我的!”施箜越發瘋狂,不再是抓著云舒蘿的手,而是握住她的肩頭,使勁搖晃,“你是我的,聽到沒有?”
他本就是急脾氣,又是個沒怎么受過委屈的公子哥,這一天卻接連遭受挫折,情緒失控,眼睛都有些泛紅。
搖晃了云舒蘿半天,干脆抬手抱起云舒蘿,向床前走去。
云舒蘿忙抬手向他臉上打,結果被他一把抓住,跟著把云舒蘿的手緊緊縛在身側。
“你個混蛋,我有夫婿,你污了我的清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施箜有些喘:“我睡了你,我就是你的夫婿,你為我守護清白就行了!”
走到床前,一扯紗帳,把紗帳整個都給扯掉了,甩到旁邊,然后把云舒蘿往床上壓去。
蕭羽就在門外,實在不能不救。
特別看到云舒蘿真的是認真的,真的從心底里把自己當做她的夫婿,還在拼命為自己守著清白。
雖然云舒蘿腹黑冷酷,卻不得不說,她有時很讓人同情,有時又很讓人感動。
迅速推開門,飛身進去。
那么響的衣袂破空之聲,施箜竟然沒有聽到,依然雙手死死按住云舒蘿。
蕭羽嘆了口氣:“我說,你該住手了!”
施箜陡然聽到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回身,結果看到了蕭羽。
一眼就認了出來:“是你?”
蕭羽點頭:“真是有緣分,咱們又見面了!”
施箜咬牙:“在劍籍館的時候,讓你鉆我的褲襠,你不愿意,現在專門來送死的嗎?”
蕭羽搖頭:“好像不是!”
“我看你就是來送死的!”施箜滿臉兇狠,“但我現在沒時間殺你,滾出去,我容你多活一會!”
蕭羽又搖頭:“該出去的應該是你!”
“什么意思?你搶了我的老師位置,現在還敢跟我搶女人?”
蕭羽笑了笑:“恐怕你最痛恨的是我搶了你和這女孩相處的機會吧?老師的位置對你來說并不重要!”
“既然你知道,還敢打擾我?真想死嗎?”施箜一揮衣袖,一片霧氣似的東西呼嘯打了過來。
蕭羽知道,這是劍氣流。
施箜是玄極階六級,劍氣流如同霧氣似的,還是濃霧。
自己現在是玄極階四級,劍氣流也已經如霧,卻只如同薄霧一般。
看到劍氣流打來,迅速閃開,劍氣流打到了他背后的桌子上,那桌子咔地一聲,立刻破碎,不但破碎,而且破碎成了粉末。
旁邊的帷幕也被掃到,嗤嗤不停地響,布片如紛飛的蝴蝶,在空中飄舞著。
玄極階六級的攻擊威力,是不容置疑的,蕭羽不承認都不行,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卻又不能知難而退,不然的話,怎么救下云舒蘿。
必須展現自己的威力,讓施箜有所忌憚,而不是讓他這么視自己如無物。
他根本瞧不上自己,看不到威脅的話,肯定不會放開云舒蘿的。
但一個玄極階四級劍士想對一個玄極階六級劍士造成威脅,實在很難,等級差距雖然不大,但其中的實力差距卻像天塹似的,難以逾越。
迅速想了一下,把手放在乾坤如意袋上,雷蔓劍和淬血劍立刻飛到手中。
把淬血劍別在后腰上,雷蔓劍拿在手中,指著施箜:“你如果真有本事,現在就來從我手里把你失去的東西奪回去,而不是津津有味撿我用過的破鞋!”
本來眼里只有云舒蘿的施箜,聽了這話,猛地轉頭,瞪著蕭羽:“你說什么?你已經睡過她了?”
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蕭羽一笑:“你應該聽她說了,她已經有夫婿了!”
施箜更是吃驚:“難道就是你?”
蕭羽撇嘴:”誰說不是呢!”
“不可能!”施箜搖頭,忙轉頭看向云舒蘿,“你剛才說的夫婿是誰?不是他,對嗎?”
云舒蘿嗤嗤地笑起來:“如果不是他的話,他怎么會在這里出現呢?夜深人靜,不正是柔情繾綣的時候嗎?所以,他來了!”
“這……這不可能!”施箜還是不愿相信,“他才來皇家劍士學院一天而已!”
云舒蘿輕嘆:“如果遇到對的人,哪怕片刻就可以,沒聽過一見鐘情嗎?”
“你……你真的被他睡過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施箜的心痛苦不已,遇到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希望對方完全是自己的。
越是痛苦,怒火燃燒得越旺,很希望云舒蘿否認。
但云舒蘿偏偏火上澆油,明明那么萌萌的樣子,說的話卻很刻薄:“何止睡過了,這一天都睡過好幾次了,你果然是喜歡撿破鞋的,不過到這個時候才來撿,你的反應總是這么慢嗎?”
施箜真的氣懵了,額頭上青筋亂跳,吼了一聲,一巴掌重重打在云舒蘿臉上,吼道:“等我殺了那混蛋,再回來收拾你,你這個……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縱身從床上飛下去,根本沒落地,直接向蕭羽撲去。
怒火讓他變得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殺掉蕭羽,來發泄心頭的怒火。
飛出去的同時,把手在腰間一抽,抽出把長劍,長劍的造型好像飛涌的水浪。
這是施箜的劍器,叫做飛浪劍。
玄氣涌入,劍器就會發出浪花飛濺的聲音,如驚濤拍岸,震人心魄。
他自然也看到了蕭羽手里的劍器,黑乎乎的,一尺來長,其貌不揚,好像半截燒火棍似的,下意識地就把蕭羽的劍器給看扁了。
要知道,高等級的劍器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不但需要錢,還需要機緣,需要雄厚的背景,比如他們家族,在君臨國都城赫赫有名,底蘊深厚,家里自然有高等級的劍器。
但一般的劍士,背景沒那么顯赫,背后也沒強大的勢力,想得到高等級的劍器,就只能靠走狗屎運了。
高等級的劍器,一般都有特別的氣韻和威勢,好像一方霸主,身上自帶著讓人低頭垂首的強大氣場。
就如施箜的飛浪劍,劍器揮動,讓人猶如置身海邊,狂風卷動波浪,呼嘯打在岸邊的亂石上,海浪濺起十幾丈高。
還沒真的發出攻擊,先讓人的心神受到震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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