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蘿嘆了口氣:“但愿不要探索到敵人的老巢去!”
“那樣更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羽當先跳了進去,云舒蘿跟著跳進去,現在地面上已經完全不安全,這個地道確實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地方,雖然不知它到底通向哪里?
等云舒蘿進來,蕭羽把木板重新蓋好。
一轉身,卻發現,云舒蘿就貼在自己身后,不由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意外地發現,云舒蘿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更是奇怪,“難道你發現了什么?”
趕緊掃視周圍,是不是地道里出現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但并沒有,地道里很安靜,黑幽幽的,透著陰冷。
“云舒蘿,你到底怎么了?”
云舒蘿沉默不語。
“既然不說,那就離我遠點,你這丫頭滿腹心機,我不想又被你算計了,離我遠點!”蕭羽推了云舒蘿一把,推得云舒蘿退開。
沒想到,她才退開,就更快地靠近過來,反倒抱住了蕭羽的胳膊。
蕭羽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身體真的在瑟瑟發抖,抖得還很厲害。
忍不住問:“你到底怎么了?”
云舒蘿咬了咬牙,終于說:“好,我告訴你,我很害怕,行了吧?”
她是個要強的女孩,很不愿承認這點。
蕭羽奇怪:“你在怕什么?”
“我……我怕黑,怕這狹小的空間!”云舒蘿的聲音在顫抖。
只是那軟糯糯的聲音,顫抖起來,也像琴弦的顫音一樣動聽。
蕭羽苦笑,很不可理解:“你又不是普通的小女孩,你是玄極階五級劍士,竟然會怕黑?確定沒開玩笑嗎?”
很懷疑這又是她接近自己的一個策略。
云舒蘿瞪了他一眼:“我很喜歡開玩笑嗎?實話告訴你,這是我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小的時候,我一次在海邊玩,不小心從峭壁掉進海里,那片海域很多鯊魚的,我被一條鯊魚盯上了。幸好峭壁上有個礁石洞,我鉆了進去。礁石洞不大,只能容身,也很淺,鯊魚還能看到我,不停地試圖咬我。我就在那個又黑又狹小的礁石洞里待了整整一夜。我當時只有六歲,你能想象我當時的恐懼嗎?”
蕭羽沒想到她還有這么一段可怕的經歷。
“我爹我娘每天都太忙了,都沒發現我失蹤了,還是爺爺發現,在第二天的清晨總算找到我,我的腿被鯊魚咬到,裂開了長長的一道口子,差點整條腿都沒保住!”
云舒蘿說完,見蕭羽不說話,還以為他不信,直接掀起袍子,把褲子卷起來:“你看看,這里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蕭羽搖頭:“我沒說不相信。”
他只是也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只是想到的是小時候的快樂時光。
云舒蘿哼了一聲:“你相信就好,從那之后,我就害怕黑暗狹窄的環境,發自內心地害怕!”
蕭羽點頭,看了看云舒蘿的小腿,那小腿曲線纖長,特別動人。
因為云舒蘿喜歡穿褲子,蕭羽對她的腿印象很深刻,那雙長腿,真的動人極了。
咳嗽一聲:“故事聽完了,咱們該走了!”
他不想表現出太多對云舒蘿的興趣,實在不想陷入云舒蘿的麻煩中去。
走了兩步,看到云舒蘿緊緊跟隨,根本不敢離開自己身邊。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讓人心有不忍。
暗嘆一聲,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云舒蘿的手。
卻沒說什么話。
云舒蘿微怔,看著蕭羽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暖色。
她現在也對蕭羽有了些了解,蕭羽雖然總是一副不想管自己的模樣,但每到關鍵時刻,總會對自己伸出援手,其實,他在心里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想到這,心里油然生起一抹溫馨的感覺,由著蕭羽牽著自己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在幽深的地道里往前走去。
蕭羽手里的纖手涼涼的,軟軟的,又酥滑柔潤,像是一塊寒玉。
剛握住的時候,那纖手還微微抖動,漸漸地,抖動消失,變得溫暖了,寒玉變成了暖玉。
看來握住她的手,還是有作用的,至少,她不再害怕了。
回頭看了云舒蘿一眼:“這里可能有種比較大的蚊子,注意點,千萬不要被它叮了,不然,就不是少點血那么簡單了!”
“那會少什么?”
“輕則成為廢人,重則喪命!”
云舒蘿吃驚:“你沒開玩笑吧?有這么可怕的蚊子?”
蕭羽搖頭:“一點都沒開玩笑!”
他很懷疑,殺掉踏雪馬的就是嗜氣蚊,而嗜氣蚊很可能就隱藏在這個地道里。
地道幽深,又曲曲折折的,走了幾百丈,忽然看到,地道旁邊有個石門。
石門上結了蛛網,看起來好久都沒開啟過了。
在這里竟然有個石門,那石門后面肯定有空間的,很可能是個石室。
在這么隱蔽地道里的石室,肯定藏著什么。
蕭羽和云舒蘿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好奇。
蕭羽伸手推門,卻沒推開。
云舒蘿說了一句:“如果你不擅長開門的話,那就應該讓擅長的人來開!”
蕭羽回頭看她:“難道你擅長?”
云舒蘿撇嘴:“為了潛伏到君臨國,探到更多的東西,我做過專門的訓練,我知道,我在暗中行動的話,肯定會面對很多的機關密道,所以專門學了pò jiě機關密道的辦法!”
蕭羽苦笑:“那你確實很擅長,你請!”
讓開到一邊,讓云舒蘿過去。
云舒蘿到了門前,掃掉門上的蛛網,雙手在石門上摸了摸。
摸了一會,忽然回頭看蕭羽。
蕭羽問:“怎么了,你也打不開?”
沒想到,云舒蘿竟然說:“你剛才看我的腿很出神,你很著迷嗎?”
蕭羽無語,她正在打開石門,怎么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可以給你看我的腿,隨時都可以,你是我的夫婿,你有這個權力!”
蕭羽很崩潰:“咱們能不能趕緊做正事,把石門打開?”
“你在逃避嗎?其實你對我很感興趣,卻不敢承認,是不是?你在怕什么?怕和強大的君臨國為敵,怕被君臨國的強大劍士殺掉?不應該啊,你如果那么怕的話,就不該擔起送我離開皇家劍士學院的責任,因為幾乎全部的皇族暗影守衛都在這里,你現在就在和君臨國最強大的劍士為敵呢!”
蕭羽揉了揉額頭:“你能不能以后再分析?先打開石門!”
云舒蘿嘆息:“真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一點不像我們閑云族的人,敢愛敢恨,愛就愛得轟轟烈烈,恨也恨得刻骨銘心,真不爽氣!我對比了一下我和你隨身帶著的那個風情萬種的美人,我確實比不上她的風情,沒有她的優雅韻味,但她也沒有我的氣質,別懷疑我的氣質是裝出來的,天生就這樣,很多男人抵擋不了這種氣質的,你呢?再說,我的腿很動人,在我們那里,我不會穿得這么嚴實,會穿短裙,閑云族的少年看到我,會目瞪口呆?!?/p>
蕭羽很是頭疼:“你再不打開石門的話,我就把你自己丟在這里,你想說多久就說多久,可以嗎?”
云舒蘿臉色微變,終于不再說了,轉身面對著石門。
把手放在石門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睜開眼睛,手指吐出骨頭,化作骨劍,對著石門的一個地方鑿了鑿。
那個地方很快裂開,被鑿下一塊石片。
石片落下,就看到,底下藏著個很規則的凹槽。
凹槽里,高高低低的,很復雜,又很規則。
云舒蘿手指上骨頭繼續吐出,卻不再是骨劍的模樣,而是變得如同軟泥似的,填滿了凹槽的每個縫隙,跟著,纖細的手腕微微一轉,石門就有了動靜。
隆隆的聲響中,緩緩向上抬起。
云舒蘿的手指,簡直就像wàn néng yào chí似的,而且,她的骨頭能吐出來就罷了,竟然還可以變軟,隨意改變形狀,這個天賦,簡直可怕。
石門抬起,里面有光芒射出。
里面確實有個石室,石室里擺著一顆特別的夜明珠,亮度驚人,石門開啟,那夜明珠陡然閃光,刺眼的光芒突然出現,簡直讓人睜不開眼睛。
下意識地,蕭羽和云舒蘿都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蕭羽就聽到,有嗤嗤的破空聲迅速打來。
似乎是針劍。
兩人反應也快,迅速躲到了石門兩側。
睜開眼睛去看,就見石門正對的地道墻壁上,密密麻麻插滿了針劍。
只是,奇特的是,那些針劍竟然在融化,好像寒冰遇到酷暑,融化的速度還很快。
就在這時,蕭羽的身體中,有絲絲玄氣產生,不由吃驚,暗叫不好,這針劍并不是真正的殺招,殺招是針劍是用毒藥做成,針劍射出,融化散發毒氣,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般人都會覺得,躲過了針劍,就已經安全了,卻不知,在覺得安全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關鍵是,針劍融化出的毒氣無色無味,蕭羽如果不是感覺體內有玄氣產生,還意識不到中了毒氣。
趕緊去看云舒蘿,就見云舒蘿嘴唇發青,臉上罩著一層黑氣,眼里的光澤似乎在飛快逝去。
自己百毒不侵,她卻不可以的。
趕緊沖到跟前,咬破手指,放到她嘴里,急聲說:“趕緊喝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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