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記住了,明天晚上,我會放出風(fēng)去,要把你帶出劍籍館,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這就是給他們的誘餌,他們一定會咬的,你做好準備,過程或許會很驚險刺激,權(quán)當(dāng)這是給你的賞賜,請你看出大戲!”
蕭羽看著她:“那就多謝長公主了!”
“不謝!”君自茹一揮袍袖,往外走去。
走到門前,忽然回頭,“你給我的修煉配方實在不錯,對我的修煉速度提升效果很好,但我希望你能趕緊改進配方,讓我修煉的速度更快,我要迫不及待地變強,希望你理解我的這種急迫!”
說完,走出門去。
她才出去,那個書架就橫移,回到原位,把門遮住。
蕭羽揉了揉額頭,忍不住想起當(dāng)初遇到施箜和他姐姐的情形,他的姐姐倒是個溫雅有禮的大家閨秀,但明天晚上,她可能就會死掉。
心里很是不忍,可是該怎么辦呢?
找到他們,通知他們明天的事情嗎?
但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皇族暗影守衛(wèi),自己實在不方便露面。
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送死。
蕭羽一咬牙,不管了,這樣忠心之人,怎么能對他們的生死視若無睹,就算出去很危險,也要冒險一次。
依然戴著臉上的面具,來到地道的入口。
他現(xiàn)在是蔚自傲的模樣,但蔚自傲被困在這里十幾年,從沒出去過,基本不會有人認識他的。
就算認識他的人,估計也已經(jīng)忘記了。
正好利用這個身份,鉆個空子出去。
進了地道,看看乾坤如意袋里,云舒蘿已經(jīng)醒了,只是依然很虛弱的樣子。
蕭羽不知道到哪里找施家的人,但云舒蘿肯定知道,畢竟施箜是她曾經(jīng)的老師,于是說:“云舒蘿,我想去找施箜,告訴我,到哪里能找到他?”
云舒蘿眼神有些暗淡,略帶譏諷地問:“現(xiàn)在才后悔沒殺掉他嗎?早告訴你,不該手下留情的!”
依然對蕭羽放過施箜有些耿耿于懷。
蕭羽哼了一聲:“我不是去殺他,只是去找他,告訴我,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云舒蘿依然對眼前的空間有些不適應(yīng),掃了一眼,才說:“你的寶物還真多,竟然隨身帶著這么個空間!”
蕭羽嘆了口氣:“你的廢話也真多,趕緊告訴我,該到哪里去找他?”
一邊說著,一邊沿著地道疾行,奔地道的出口而去。
云舒蘿沒再說什么,從腰上的布囊里拿出一塊綢布,舉在手里:“從這個地圖上,你可以找到皇家劍士學(xué)院所有人的住處!”
才說完,手中的綢布就飛了出去,從乾坤如意袋的袋口飛出。
云舒蘿又看看周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止有風(fēng)情萬種的林珠扇,還有個甜美可人的女孩以及一個純凈如水晶似的女孩。
暗暗嘆息,情況比自己想得嚴重得多,蕭羽身邊有這么三個美麗的女孩,自己的美麗對于蕭羽的吸引力自然大減,更何況,自己一身的麻煩,蕭羽又很聰明,望而卻步也在情理之中。
忽然心中一動,能不能把這三個美女都殺掉,那個時候,蕭羽是不是就會重視自己了?
才這么想,就發(fā)現(xiàn)那個甜美可人的女孩冷冷地看過來,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忙微微低眉,想想蕭羽一遍遍地救自己,如果反倒殺掉蕭羽身邊的女人,實在太過忘恩負義了,并且一旦讓蕭羽知道了,肯定視自己為仇敵。
那個時候,沒多個幫手,反倒多個棘手的對手,實在得不償失。
想到這,還是決定放棄這個念頭。
更何況,看這三個女孩的模樣,都不是等閑之輩,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就可以殺掉。
身體確實還很虛弱,精神也不大好,覺得困倦,就又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中,感覺有人在用手帕輕拭自己的額頭,似乎在給自己擦汗。
身上出了一層虛汗,額頭上也是,似乎陷入了夢魘中,無邊的黑暗包裹,難以掙扎。
額頭的手帕,溫柔又貼心,淡淡的馨香,似乎驅(qū)走了夢魘。
這是誰的手帕,這是誰的手,如此溫柔。
難道是娘親的手?
她昏昏沉沉的,意識模糊,一會清楚,一會迷糊。
從心底竟然認定那是娘親的手,忍不住喃喃道:“娘親,您終于回來了?”
這么說完,淚水立刻奪眶而出,濕了臉頰。
這么多年的孤獨,關(guān)愛的缺乏,讓她異??释镉H的手,娘親的關(guān)愛。
在夢中一次次地夢到娘親,夢到她溫柔的笑,可每次伸手去抓,她就陡然消失,明明在眼前,卻總是抓不住。
這次,感覺到這么溫柔的手,這么馨香的手帕,感覺娘親終于來到身邊,淚水越發(fā)涌動出來,熱熱的,順著臉頰不停流淌。
那個手拿著手帕,又給她輕輕擦了擦眼淚,朦朧中,聽到一個悅耳的聲音:“這個孩子,肯定是想家了!”
是啊,想家了!
但有娘親在,才是家?。?/p>
她想奮力抓住,這次一定要抓住,不能讓娘親再從眼前走掉。
奮起全身的力量,猛地伸手,抓向臉旁的手。
真的被她抓住了,那手溫軟酥滑,好像最好的絲綢似的。
“娘親!”云舒蘿大喊一聲,猛地從朦朧中蘇醒,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之后,忙看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確實抓著一只纖長的玉手,不由大喜,趕緊順著這手去看這手的主人。
看到的時候,臉上的驚喜卻凍結(jié)了。
這并不是自己娘親的手,而是林珠扇的手。
林珠扇正溫柔地看著她:“是不是想家了?離家很長時間了嗎?”
云舒蘿滿心失落,什么都沒說,轉(zhuǎn)過身去。
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果然,又是個夢,只有在夢中才能感覺到娘親,在現(xiàn)實中,再也不可能了。
哪怕自己遇到再大的挫折,受到再嚴重的傷害,哭得再厲害,娘親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用溫柔的話語安慰自己。
再不會了!
想到這,一顆心如被碾碎了似的,痛得難以忍受。
不過,她不想在別人面前掉眼淚,畢竟這里還有其他人,抬起手,使勁擦掉了自己的眼淚。
穩(wěn)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回身紅著眼睛對林珠扇說了一句:“謝謝!”
林珠扇搖頭:“不客氣,我能體會離家在外、親人不在身邊的感受!”
云舒蘿咬牙:“他們永遠不會在我身邊了!”
林珠扇點頭:“我也是!”
聽了這話,云舒蘿微怔:“難道你的爹娘……”
林珠扇嘆了口氣:“還是不提了,幸好我現(xiàn)在又找到了個親人,找到了一個弟弟,不再那么孤單了!”
說著話,抬頭看了一下袋口。
云舒蘿知道她說的是蕭羽,猶豫一下,問:“他并不是你真正的弟弟,能一樣嗎?”
林珠扇一笑:“他比我的親弟弟還要親,你說呢?”
“他就這么好?”
林珠扇看她:“如果你沒看到他的好,為什么要對他這么死纏爛打的呢?”
云舒蘿微微尷尬,看來外面發(fā)生的事情,里面的人大概都聽到了,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到目前為止,她依然把蕭羽當(dāng)做工具,可以幫她保護閑云族的工具,死纏爛打,只是想得到一件趁手的工具,就像看到一把高階劍器,威力巨大,自然想得到,但并不表示對這劍器就有感情,她對蕭羽的死纏爛打,更多是功利性的,并沒摻雜太多感情因素。
現(xiàn)在心里卻有了疑惑,蕭羽真的能當(dāng)做親人一樣信賴嗎?
林珠扇給她擦汗,給她擦掉淚水,讓她對林珠扇無形中多了些認可感,林珠扇的話,也讓她很能聽得進去。
心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而此時,蕭羽早已經(jīng)出了地道,向老師的宿舍樓趕去。
云舒蘿給他的綢布是個地圖,地圖上清晰標明了每座樓的名字,標明了樓里的房間,房里住的人,清清楚楚。
可以說,整個皇家劍士學(xué)院,都被她摸得透徹?zé)o比。
光看這地圖,就是下了很大工夫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不過,有了這個地圖,倒真是方便了蕭羽,很容易就在地圖上找到施箜所住的樓,所住的房間。
一路趕往那里。
他特意把皇家劍士學(xué)院的老師徽章戴起來了,完全就是老師的模樣。
現(xiàn)在外面還是深夜,即便是深夜,依然亂糟糟的,到處都是皇族暗影守衛(wèi),當(dāng)然都是在尋找自己。
但皇家劍士學(xué)院那么多的學(xué)生和老師,他們不可能細查每個人,只是按照自己原來的樣子查找自己,自然是找不到的。
碰巧的是,又遇到了先前在門口遇到的皇族暗影守衛(wèi),也就是皇族暗影守衛(wèi)一隊的隊長,給蕭羽設(shè)埋伏的那個劍士。
看到蕭羽,盤問了一番,不過并沒看出蕭羽的破綻來。
蕭羽離開后,繼續(xù)趕去施箜的房間。
到了那里,看到房間里很暗,敲了敲門,并沒人回應(yīng),于是推門進去。
里面沒有人。
竟然撲了個空,還是沒找到施家的人。
這可怎么辦?必須盡快把消息通知施家的人,免得他們飛蛾撲火。
打開云舒蘿給的那個地圖,再次找尋。
當(dāng)時見到施箜的時候,施箜的姐姐也在,看那個樣子,也是皇家劍士學(xué)院的老師,找到她也可以的。
在地圖上一陣尋找,老師所住的這片樓閣,果然還有一個姓施的老師,名字也像女的,叫做施馨蘭。
她或許就是施箜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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