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蔚自傲,君自茹心頭松了口氣,至少沒失去他。
不過依然有些懷疑自己追的那個人就是蔚自傲,只是沒追上,所以蔚自傲又逃回了這里,從個特別的渠道逃回這里。
圍著蔚自傲轉了一圈,忽然一聲冷笑:“是不是一路奔波,累著了,所以在這里休息呢?”
這個蔚自傲自然就是蕭羽,從君自茹的眼皮底下逃走之后,就來到了這里,重新扮作蔚自傲的模樣。
君自茹只想到了蔚自傲扮成別人的可能,完全沒想到別人殺掉了蔚自傲,扮成了蔚自傲的可能,所以,一開始就弄錯了重點。
蕭羽睜開眼睛,看了看君自茹,滿臉茫然,故意裝傻:“長公主,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一路奔波?就我這個樣子,還能一路奔波得了嗎?剛才倒是做了個夢,夢到了以前游遍整個星羅大陸的事情。但現在只能做夢想想了,以后再沒機會游歷星羅大陸了!”
君自茹看看他的雙腿:“你的腿真的徹底廢了?我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可能,雖然我毀了你雙腿的經脈,但你是曾經的首席御醫,還是個超級藥師,你肯定有辦法讓你的雙腿恢復的吧!”
蕭羽笑了一下:“長公主,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這么說的話,你的雙腿真的徹底廢了?”
“長公主,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但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廢了,現在卻不一定!”君自茹把手一揮,蕭羽就從輪椅上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當然不能爬起來,他裝作的蔚自傲是雙腿廢了的。
就那么躺在地上,嘴角笑了笑,張開手,反倒很舒服的樣子:“在輪椅上坐得久了,偶爾到地上躺躺,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多謝長公主!”
看他這樣,君自茹更是大怒。
她清楚記得,她用劍氣打穿了她所追那人的雙腿,如果那人是蔚自傲,哪怕蔚自傲是曾經的首席御醫,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短時間里就徹底恢復。
就算他們皇族的光系劍士,公認的恢復能力最強的劍士,那么嚴重的傷,也需要至少一個時辰才能恢復,但現在,距離自己打穿那人的腿,不過半個時辰而已。
走到蕭羽面前,冷笑一聲:“那你感覺這樣如何?”
抬腳踩在蕭羽的小腿上,使勁碾了碾。
如果受傷,再被這么碾動,肯定痛不欲生的。
她一邊碾著,一邊認真觀察蕭羽的表情。
就見蕭羽皺了皺眉頭,卻根本沒表現出多痛苦的表情。
而且,這么碾動沒痊愈的傷口,傷口肯定會流出血來,但看蕭羽的雙腿,一點血痕都沒有。
這么說的話,眼前的確實不是自己追的那人。
難道只是巧合嗎?
如果她能蹲下來,卷起蕭羽的褲管,看看蕭羽的腿,或許能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蕭羽的傷雖然在玄甲龜強大的恢復能力下,已經完全恢復,但他畢竟是少年人的肌膚,和蔚自傲蒼老的肌膚肯定是不同的。
但君自茹自恃尊貴,那么尊貴的身份,怎么可能紆尊降貴,蹲下身去卷蕭羽的褲管。
碾動蕭羽的腿,發現沒什么異樣,就已經大致確認,眼前的蕭羽不是自己追的那人,大概真的是巧合。
把手提起蕭羽,丟到輪椅上,隨口問:“我離開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蕭羽撇嘴:“長公主讓我做誘餌,引誘敵人飛蛾撲火,我當然是在養精蓄銳,做好這個誘餌!”
君自茹冷笑:“你倒是忠心!”
蕭羽嘆了口氣:“我不選擇忠心,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只是沒那么蠢笨,知道什么對自己最好而已!”
君自茹點頭:“那就希望你一直這么聰明,而不要自作聰明!”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來,丟到蕭羽身上,“這個修煉配方有些過時,我的修煉速度已經慢下來,趕緊改進,給你兩天時間,如果沒法改進的話,不但你的雙腿,還有你的一只胳膊也要失去作用了!”
蕭羽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許多藥材。
這很正常,倒沒什么,但陡然看到一味藥,竟然是劍士的心臟,不由大驚失色。
用劍士的心臟做藥材,這簡直聞所未聞。
君自茹看到了他的眼神變化,沉聲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蕭羽趕緊穩住自己的情緒,搖搖頭:“一眼看錯了,還以為你更改過我的修煉配方,原來沒有。為了保證你的修煉速度,必須按照我的修煉配方來,不然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君自茹冷哼:“我當然是在按照你的配方來,但你的配方現在落伍了,我需要更好的修煉配方!”
蕭羽點頭,看看君自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先前有個皇族暗影守衛被他騙去偷看女老師洗澡,結果那皇族暗影守衛死了,被人挖走了心臟。
趕到的時候,看到一道白影一閃而沒,難道說,那個人就是君自茹?
這太可怕了,竟然把劍士的心臟當做藥材來修煉,這個君自茹,為了提升實力,真是到了不擇手段的程度。
“你能改進這個修煉配方嗎?”君自茹有些著急。
蕭羽掃了一眼,裝作在仔細沉吟的模樣,捻了捻頜下的胡須:“倒真是還有改進的余地,但要容我細細想想!”
君自茹哼了一聲:“最好你能改進,記住,你只有兩天的時間!”
說完,甩了一下衣袖,轉身走了。
看她走了,蕭羽才松了口氣。
就知道君自茹會來這里的,但他依然選擇回到這里,繼續假裝蔚自傲,這是冒著風險的,畢竟君自茹已經有了懷疑。
可如果自己不回來,君自茹發現蔚自傲不見了,肯定瘋掉,并且在這個劍籍館里瘋狂尋找,那地道的秘密就保不住了,自己不但少了個退路,也少了個藏身之處,最重要的是,會失去封印那些嗜氣蚊的機會。
被追得到處跑,沒法再接近這個地方,也就沒法安穩地封印嗜氣蚊了。
考慮再三,雖然冒險,還是回來了。
現在,算是暫時把君自茹應付過去了。
看看乾坤如意袋里,施馨蘭正在流著眼淚,淚水滿面。
她肯定聽到了君自茹剛才在外面,卻沒鬧著出來報仇,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如果是普通人,殺父仇人就在外面,肯定會瘋狂地要沖出來報仇,施馨蘭的表現讓蕭羽很意外。
施馨蘭并不是個沒有勇氣的人,反倒很勇敢很理性,大概就是她的這種理性,讓她控制住了悲傷和憤怒,因為她肯定知道,即便沖出來,也不可能打敗君自茹,為父親報仇。
反倒送了性命不說,還會連累蕭羽。
在這個時候,她真表現得理性而懂事,但不表示她不傷心,淚水如決堤的湖水似的,不停往外流淌著,她怎么能不傷心,片刻之間,家人都死掉了,還是被自己的弟弟出賣。
其實,蕭羽很想她大聲地哭出來,不要表現得這么拘謹,這么隱忍。
她這樣,反倒讓人倍加心疼。
輕嘆一聲,蕭羽問:“施姑娘,你沒事吧?”
施馨蘭輕輕搖頭,抬手拭了拭臉上的淚痕。
蕭羽忍不住又說:“你爹真的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讓人佩服之至!”
施馨蘭微微頷首:“謝謝,能得到公子您這樣的評價,我爹肯定會很高興的。還要謝謝公子你救我出來!”
蕭羽嘆息:“施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施馨蘭微怔:“是不是我跟在公子身邊,會拖累公子,那我馬上離開就是!”
看看周圍的空間,有些慌亂,“我要怎么才能離開這里?”
她這樣,蕭羽怎么忍心讓她離開,忙解釋:“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想問問你的打算。如果你沒有別的打算,就暫時跟著我,我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我不會給公子你帶來麻煩吧?”
蕭羽搖頭:“不會的!”
暗暗苦笑,現在真的成了虱子多了不癢的狀態,本來只是來找云舒蘿的,沒想到,會牽扯進君洛舞的事情里面,碰到了施家。
目前的局面已經這樣,肯定不能趕走施馨蘭,施馨蘭孤苦伶仃的,又在悲痛之中,實在很可憐。
又安慰了施馨蘭一番,施馨蘭才安穩地待在乾坤如意袋里。
施馨蘭默默地垂淚一會,從袖中拿出一管洞簫,幽幽地吹起來。
真吹得如泣如訴,如風雨落花,秋葉凋零,寂寥悲痛之感,油然而生,讓人不忍猝聞。
蕭羽聽著這曲調,看著施馨蘭垂淚的模樣,都忍不住動容,施家真的為君洛舞付出太多了。
嘆了口氣,忙調整自己的情緒,施馨蘭是個女孩,可以好好地傷心一會,自己不可以的。
現在的形勢太過嚴峻,當初來皇家劍士學院的時候,還以為是個輕松的活,找到云舒蘿,通知一下云舒蘿就可以,卻不想,皇族暗影守衛會突然前來,并且,皇族暗影守衛已經發現他是冒牌的,在瘋狂地尋找他。
承受來自皇族暗影守衛的壓力也就罷了,現在連皇家劍士學院的院長君自茹都給惹惱了,殺掉了君自茹倚重的蔚自傲,還破開鐵壁陣,救走施馨蘭。
可以說,現在皇家劍士學院的兩大勢力,都在瘋狂地尋找自己。
而自己偏偏被困在這個皇家劍士學院,沒法出去。
身處這種險境,真的處處都是危機,稍微不小心,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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