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蘿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點點頭:“我當然可以!”
翻了蕭羽一眼,故意說,“現在都給我安排事情做了,看來你現在不急著把我送走了!”
蕭羽嘆了口氣:“即便我不急著把你送走,你自己也應該急著離開才對!”
“為什么?”云舒蘿打心眼里不愿離開,她的命運因為那個承諾已經緊緊綁在蕭羽身上,蕭羽就是她的夫君,離開蕭羽,兩不相干的話,蕭羽倒是輕松了,她卻要單身一輩子。
而且,要她自己肩負起保護閑云族的重任,她覺得很累很累。
她在心里早就決定,必須拿下蕭羽,不但因為蕭羽的能力,更因為蕭羽就是她的夫君,這是已經沒法改變的事實,對她來說,一輩子都沒法改變,除非娘親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她可以不遵守那個承諾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娘親肯定已經死在了無盡海域。
蕭羽看著她:“你想想,大皇子既然對你的小姑下手,現在又對你下手,這說明,他已經做好了對付閑云族的準備,但你們閑云族那邊還一點都不知曉吧?如果大皇子一直找不到你,可能會索性放棄繼續搜尋,而是直接進攻閑云族,你覺得那個時候,后果會是怎樣?”
云舒蘿臉色大變,變得一片蒼白。
怎么就沒想到這點呢?
本來不想離開的,但現在,迫不及待要離開,要趕緊回到閑云族去。
轉身就走。
蕭羽卻抓住了她的手:“現在還不能走,皇族暗影守衛現在還在外面的劍瀾湖搜尋,你這么離開,不是正好撞在他們手里嗎?”
“不行,我必須走,我不想閑云族毫無準備,被君臨國徹底毀滅,我必須馬上走!”
蕭羽抓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聽我說,冷靜點。你現在離開,撞到皇族暗影守衛手里,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你想他們抓著你,去要挾你們閑云族嗎?這是你想要的嗎?”
云舒蘿終于冷靜下來,咬牙問:“那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蕭羽眼睛看向外面:“等個兩天時間,那個時候,他們在劍瀾湖找不到人,就會在整個臨波城搜尋,到處都找不到,肯定就以為咱們已經逃遠了,臨波城的防御也就會松懈下來,那個時候,你再離開!”
“萬一到時候晚了呢?”
蕭羽搖頭:“應該不會晚的,他們的速度再快,也沒雷鶴的速度快吧?我就不信你沒在某處藏著雷鶴。你很聰明,應該想好了急速撤離君臨國的退路!”
云舒蘿臉色微變:“這你都能想到?”
“只是根據你的性格猜的,你很細心,又很有韜略,不會對你的退路絲毫準備都沒有的,而雷鶴就是撤退的最好工具,當年你們閑云族駕著雷鶴占據了臨波城的上空,雷鶴這么強大的能力,你怎么會不好好利用呢?我說得對嗎?”
云舒蘿看著他,點點頭:“臨波城外有我帶來的人,扮作普通人的模樣,只要我能趕到那里,就可以駕著雷鶴離開!”
蕭羽一笑:“這就是了,就算耽擱兩天,你只要騎上雷鶴,還是可以及時趕到閑云族的!”
云舒蘿一顆焦灼如在油鍋里打滾的心總算放下來。
越來越覺得蕭羽是個依靠,讓她不用獨自面對,獨自承擔,哪怕再大的風雨,有蕭羽在身邊,蕭羽就可以為她遮擋的。
這種依靠的感覺讓她很享受,又很擔心,害怕習慣了這種依靠,又把她扔回孤立無援的境地,她會再也沒法適應。
眼神不禁幽幽地看著蕭羽,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幽怨。
怎么就惹上了這個冤家,明明應該成為自己的夫君,卻對自己避之不及。
這是命運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嗎?
蕭羽看她眼神古怪地望著自己,不由問:“還有什么問題嗎?”
云舒蘿搖頭:“你不是要修煉嗎?說話可以修煉嗎?”
蕭羽啞然失笑,轉身要上樓。
云舒蘿在他背后忽然說:“你安心修煉就是,不管發生什么狀況,我都能幫你應對過去,你不用分心。這個家伙,我也會幫你處理掉,不會留下什么痕跡的!”
說著,指了指厲寒景的尸體。
蕭羽回頭看看她,沒說什么,上樓去了。
他和厲寒景對戰的時候,把厲寒景這個玄極階七級劍士的玄氣,大部分都吸到了自己的劍境里。
加上先前封印嗜氣蚊剩下了不少玄氣,現在劍境中,玄氣充足極了,都有些鼓脹難耐的感覺。
如果在以前,早已經迫不及待找個地方修煉了。
但現在有玄甲能量,幫著守護劍境,不怕劍境被過量的玄氣撐破,也就不用急匆匆地修煉。
雖然劍境被鼓脹的痛苦還在,但只要劍境安然無虞,痛苦還是可以忍受的。
當然,能盡快修煉,肯定要盡快修煉得好。
他需要盡快地升級,無論是為了早點回到劍神界,還是為了應對外面的危機。
在星羅大陸這么長時間,真的感覺處處都是危機,實力不濟的話,說不定就無法承受,被更強大的對手殺掉。
永遠保持著能力的提升,才能更好地活下來。
這個星羅大陸,就是殘酷淘汰、適者生存之地,容不得絲毫的軟弱。
到了樓上,在厲寒景的床上坐下來,放下羅賬,摒棄外面的一切干擾,靜下心,就開始運轉心法,修煉起來。
擁有了玄極階七級劍士的玄氣,可以說,他肯定可以升級到玄極階七級的,只是時間問題。
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一段沒有打擾的時間。
但這似乎不大容易,他才開始修煉不長時間,也就才打開第七主劍絡的第一條劍絡,院門上就傳來了敲擊的聲音。
樓里的云舒蘿頓時警覺,他剛把厲寒景的尸體用藥粉化作一灘血水,外面就來人,這會是誰呢?
她沒有吭聲,也沒露面,靜靜地聽著。
院門又被敲了一會,終于有人說話:“厲首領,在嗎?副院長大人找你有些事情,請你過去!”
云舒蘿自然不會應聲的。
外面的人不死心,又喊了一聲:“厲首領,在嗎?副院長大人有急事找你!”
院子里始終沒有動靜,那人總算死心了,嘀咕了一句:“這一大早的,他去了哪里?”
院子重新變得安靜下來,云舒蘿也輕輕舒了口氣。
想了想,輕輕上樓,來到樓上的房間,察看了一下,蕭羽正坐在床上,安靜地修煉。
靜靜地看了一會,把羅賬放下,找到房里的衣柜,拿了一件厲寒景的袍子出來,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對著鏡子,梳了一個厲寒景的發飾,這才下樓去。
靠在樓下的窗前,看著院里的花樹發呆。
這些年,她真的從沒考慮過兒女之情,一心都在調查這個君臨國上,真沒想到,達成自己承諾條件的男人猛地就出現了,簡直猝不及防。
還好的是,這個達成條件的男人,不是個七八歲的小屁孩,也不是個老頭子,而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想到這點,還是蠻慶幸的,還好還好,不然,真是個將要入土的老頭子成了自己的夫君,真就欲哭無淚了。
一陣風來,把樹上繁花吹落了一些,翩翩如美麗的蝴蝶,在空中翻飛,落地,把單調的地面點綴出了幾分美麗。
似乎聽到了樓上傳來打開劍絡的啪嗒聲,又不是那么清楚。
想到樓上看看,卻又不愿頻繁上去,怕打擾了蕭羽的修煉。
忽然,院門上又響起敲擊的聲音,似乎還是先前那人:“厲首領,你在家的吧?我問了幾個你的手下,說你回來了!”
云舒蘿皺眉,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要這么一遍遍地前來,真夠煩人的。
依然沒有吭聲,裝作沒人在家。
那人又敲了半天,依然說的是先前的話,什么副院長大人找厲寒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之類的。
說了半天,得不到什么回應,終于再次離去。
但云舒蘿感覺,這家伙還會來的。
果然,不久之后,再次有人敲門,意外的是,這次是個女人。
但敲門的手反倒比先前更重,聲音也嚴厲得很:“厲寒景,你在里面對嗎?大白天縮在院子里做什么呢?難道你還偷偷在里面養了女人不成?開門,別裝縮頭烏龜!”
這女人的語氣!云舒蘿皺眉,不會是厲寒景那個大家閨秀的夫人吧?
單聽這個語調,實在不像個大家閨秀,倒是頗有幾分潑婦的風范,有大家閨秀這么不顧儀態顏面,如此大喊大叫的嗎?
干脆閉上眼睛,裝作沒聽見。
卻不想,這次的不理會沒有了先前的效果。
砰地一聲,院門竟然被踹開了,云舒蘿趕緊透過窗戶打開的縫隙看出去,就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正快步走進來,滿臉寒霜,帶著憤怒,走得很快,裙擺都飛揚起來,帶得地上的落花跟著揚起,片片在空中飛舞。
云舒蘿眼睛微瞇,眸中露出一抹冷光,喃喃道:“本不想理你,但你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想了想,飛身到房里的桌子前,拿起酒壺,晃了晃,里面還有半壺酒。
于是都倒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把衣服一甩,酒水飛落,濺得房里到處都是,弄得房里酒氣彌漫的,跟著,把酒壺放倒,酒杯扔到地上,自己則趴在桌子上,裝作酒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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