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舞越發臉紅,趕緊趨步上前,從那宮女手里接過藥酒,放在桌上,嗔怪地說:“父皇,我親自給您倒酒!”
就要去揭開酒壇的泥封。
手卻被按住了,被君自威按住。
君自威笑著說:“這是我的寶貝公主送給我的藥酒,價值無量,肯定我自己親自打開。就像你送了別人禮物,還會幫別人拆禮物嗎?”
君洛舞點頭:“好,那我幫您拿酒杯!”
“不,不要酒杯,要玉碗!”
君洛舞搖頭:“不行,即便藥酒,父皇您也不能飲用太多!”
君自威嘆了口氣:“你還是趕緊出嫁算了,免得總是管著我。這第一次喝你的藥酒,喝一碗有什么關系?”
君洛舞沒辦法:“好,那就一碗,不能再多了!”
轉身到那宮女捧著的托盤里拿起一個玉碗,回去放到君自威面前。
君自威把那壇酒轉來轉去看了半天,又用鼻子聞了聞,贊賞地點點頭:“這酒壇做工不錯,古樸大氣,密封也很好,看來我的寶貝公主帶回來的東西,肯定錯不了,絕對是好東西!”
這么說完,終于揭開上面的泥封。
才揭開泥封,酒香頓時彌漫出來,但比酒香更快出來的是一股火焰。
初看是火焰,仔細看的話,那分明就是一條周身燃燒著火焰的毒蛇。
毒蛇幾乎完全由火焰組成,熾烈的火焰中又透著一股淡淡的綠色。
隨著泥封揭開,那毒蛇猛地彈起來,如一股飛射的火焰,出了酒壇,一口咬在君自威的心口上。
咬住的時候,火焰中的那道綠色迅速注入到君自威的心口。
君自威是玄極階十一級劍士,都完全沒躲開。
實在是猝不及防,誰能想到酒壇里會藏著這么一條毒蛇。
另外,這毒蛇彈起的速度也太驚人,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等君洛舞看過去的時候,毒蛇已經完全咬在君自威的心口上。
不由吃驚,失聲道:“火烈蛇!”
趕緊伸手去抓火烈蛇,要把火烈蛇從君自威的心口拉下來。
但抓住蛇尾的時候,火烈蛇的腦袋已經完全鉆進君自威的心口。
這是火烈蛇的特性,發動攻擊的時候,迅疾無比,面對劍士,會直擊劍士的劍境,先射出毒液,麻痹劍境,跟著火焰的身體鉆進劍境中,吸收劍境中的玄氣能量,變得更加強大,最后燒毀劍境,逃之夭夭。
哪怕君自威是玄極階十一級劍士,劍境首先被襲,并且被注入毒液麻痹,也是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只有嘴里,不停涌出血來。
全身抖個不停,卻只能任由火烈蛇肆意妄為,完全沒法阻止。
君洛舞拉住火烈蛇的蛇尾,全力往外拉。
但根本拉不住,這火烈蛇的等級比她高多了。
她的雙手被火烈蛇的火焰燒得焦爛,卻根本無可奈何。
蕭羽看到這個狀況,也趕緊沖到跟前。
只是,沖到跟前的時候,火烈蛇已經完全鉆進君自威的心口,進了劍境中。
君自威的口中還在不停涌出血來,把身前的衣服完全染紅了。
君洛舞急得淚落如雨,抱著君自威,哭著問:“父皇,你怎么樣了?你怎么樣了?”
君自威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只眼睛看著她,眼神很復雜。
這畢竟是君洛舞專門送給他的藥酒。
蕭羽迅速探察,發現火烈蛇在君自威的劍境里,正在迅速吸收君自威劍境中的玄氣能量,實力也在急速提升。
最開始只有玄階七級,現在已經迅速攀升到了玄階八級。
隨著它的強大,身上的火焰更加熾烈,君自威的劍境如被點著的房子似的,正在迅速崩塌。
再不趕緊把火烈蛇弄出來,火焰燒毀劍境,蔓延到心臟,以至于五臟六腑,真的就徹底沒救了。
但蕭羽是沒法取出火烈蛇的,總不能把手chā jìn君自威的劍境。
猛地想起洛纖雪來,洛纖雪的冰蓮凈火不是可以煉化星玄獸嗎?
他用冰蓮凈火把鎖喉劍都給煉化了。
肯定也可以對付這火烈蛇。
趕緊回身,把手一張,站在那里已經被驚呆了的洛纖雪就飛了過來。
蕭羽趕緊抓住她的肩膀:“纖雪,用你的冰蓮凈火,趕緊用你的冰蓮凈火,把這條毒蛇煉化!”
洛纖雪總算回過神來,趕緊點頭。
忙來到君自威面前,把手張開,冰蓮凈火在掌心出現,跟著按向君自威的心口。
冰蓮凈火迅速融入進去,進了劍境,就要把劍境中的火烈蛇裹住。
才接觸到,火烈蛇的火焰頓時被壓制,猶如寒氣撲到了火焰上,迅速降低了火焰的威勢。
那火烈蛇有了急劇的反應,感受到了威脅,不敢繼續停留,飛快逃出君自威的劍境,跟著一彈,飛到空中,纏到殿中的柱子上,跟著往上游走,到了殿頂,倉皇往外逃。
由于它周身帶著火焰,所過之處,都燃燒起來。
但沒人有工夫去管它,都去看君自威。
君自威的臉色一片蒼白,白如一張紙,心口的地方焦黑一片。
“父皇,父皇!”君洛舞的淚水早已經模糊了眼睛。
忽然想起來,這么喊沒用,轉頭大聲說,“快,去傳御醫!”
蕭羽搖頭嘆了口氣:“已經沒用了!”
他探察到,君自威的心臟已經被毀掉。
盡管洛纖雪趕走了火烈蛇,還是晚了那么一點,火焰的毀傷已經蔓延到了心臟。
君洛舞不住搖頭:“不,不,不會的,父皇不會有事的。”
大聲嘶喊,“快去傳御醫,快去!”
這么喊著,卻發現,殿里的宮女都沒有動的,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我讓你們去傳御醫,沒聽到嗎?”君洛舞飛身過去,巴掌就打了下去。
兩個宮女被她打翻在地,卻還是沒動,好像變成了木頭人似的。
君洛舞怒不可遏:“你們這是怎么了?”
才說完,一個冰冷的聲音就響起:“你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根本不配再做公主,她們怎么還會聽你的?”
隨著這聲音,一個人進了殿中。
是個高大俊朗卻臉色冰冷的年輕人,披著個寬大的銀色披風。
背后跟著許多皇族暗影守衛,在眾人的擁簇下,顯得威勢十足。
“大哥,是你?”君洛舞有些驚訝,跟著趕緊說,“大哥,趕緊去找御醫,父皇就要不行了!”
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大皇子,君洛塵。
君洛塵哼了一聲:“這都是你做的好事,還在假惺惺的,真是可恥!”
君洛舞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不由臉色大變,趕緊擺手:“不,不是的,不是我要害父皇,父皇那么寵愛我,我怎么會害他?我不知道那酒有問題!”
君洛塵冷笑:“那藥酒就是你帶來的,是你送給父皇的禮物,還說不是你要害父皇?”
君洛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那藥酒有問題?”
她先前只說不知道那酒有問題,卻沒說是自己送給父皇的藥酒有問題。
君洛塵卻根本就不理會,只沉聲喝道:“來人呢,給我把這個大逆不道的賤人拿下!”
背后皇族暗影守衛頓時齊出,撲向君洛舞。
君洛舞愣愣的,太過傷心,待在原地,已經完全都不反抗。
蕭羽微微皺眉,趕緊上前,來到君洛舞面前,翻云扇已經在手,猛地一揮,風起云涌,颶風涌起,迎著那些皇族暗影守衛吹去。
那些皇族暗影守衛都只有玄極階六級而已,根本擋不住,紛紛翻飛起來,往后飛去。
蕭羽跟著摟住君洛舞的纖腰,也往后退,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此時,整個殿頂都因為那火烈蛇燃燒起來,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君洛塵在風起云涌中完全巋然不動,他是玄極階九級,風起云涌離他又遠,根本不可能撼動他。
不但沒有撼動,他的袍子甚至都沒有絲毫飄動,盡管身邊桌椅不停翻滾。
這份實力,實在強大。
瞥了一眼周圍,又看看君洛舞,哼了一聲:“君洛舞,你果然是蓄謀已久的,連幫手都帶來了,怎么,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君洛舞臉上都是淚痕,回頭看看,君自威躺在那里,已經完全不動。
一時間,心真的完全碎了,噗通跪在地上,低下頭:“父皇確實是因為我而死,如果不是我進獻那壇藥酒,父皇就不會有事,都是我。大哥,你殺了我吧,我甘心就死!”
君洛塵冷笑:“你還算識時務,但我不會輕易殺掉你,免得有人為你叫屈喊冤。我會把你公開審理,到時證據確鑿,當眾問斬,如此,才能讓那些追隨你的人心服口服。”
喝了一聲,“來人,把酒壇保存好,當做證據,本殿的宮女一并收監,到時當堂指證!”
早有人迅速行動,一路奔那個酒壇,一路奔那幾個宮女。
他這次帶來的人足夠多,雖然被蕭羽的風起云涌打傷了幾個,但還有很多。
君洛塵看著君洛舞:“現在你還反抗嗎?”
君洛舞搖頭,淚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把地毯都給打濕了一大片。
“既然如此,來人,把公主抓起來!她身上的星空劍搜出來,交給我。”
又有人上來。
蕭羽皺眉,直接把君洛舞拉起來,抱在懷里,同時把扇子打開,對著那些皇族暗影守衛。
君洛舞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心如死灰,抬起頭,紅紅的眼睛從凌亂的頭發中看向蕭羽,搖搖頭:“你不用管了,我害死了父皇,本就該死。你……你離開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死了,你也可以解脫了!”
這么說完,淚水更是紛紛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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