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力頃把那指甲晃了晃,看了蕭羽一眼,嘴角一笑:“別擔心,我這指甲鋒利得很,割下你的腦袋很容易,不會讓你痛苦的,不信你看!”
真的給蕭羽演示起來,把指甲向地面劃去。
院子中間的甬道,鋪著堅硬的青石板,但路力頃的指甲劃過去,卻像刀劃過豆腐,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石板。
旁邊的利灼朗很不耐煩,急得催促:“路力頃,你到底在啰嗦什么,趕緊的!你如果不來,我來,一點小事,看你費那個鳥勁!”
路力頃卻一本正經地搖頭:“這位小兄弟給咱們送來大功一件,是咱們的恩人啊。對咱們的恩人,當然要好一些。再說,咱們身在皇宮,立功的機會不多,你不想細細品味成功的喜悅嗎?”
利灼朗咬牙:“你再這么咬文嚼字,我先擰下你的腦袋!”
那個叫樊秋蝶的女孩對于他們的爭吵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只是吃吃地笑,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她手里的分明是毒酒,卻喝得很滋潤,說明她的身體很特殊,至少不懼毒性,或許毒性對她來說反倒是一種補益。
利灼朗向路力頃走來,路力頃趕緊擺手阻止:“別急,別急,我這就動手!”
說著,很不爽地搖頭,“跟你這種粗人真是沒法溝通,本來那么愉悅的事情,都被你弄得索然無味了。”
轉頭按著蕭羽的肩頭,臉上堆起笑,“小兄弟,那你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說完,把指甲向蕭羽脖子上劃來。
蕭羽當然不會這么坐以待斃,他已經探察過路力頃和利灼朗的劍境,他們的等級都是玄極階八級。
也就是說,這里現在有三個玄極階八級劍士。
另外,從他們的話里能聽出來,皇族寒影守衛是三人一組行動,這里應該只有他們三個人。
眼看指甲就要劃到脖子,蕭羽迅速向后翻滾,滾出兩丈多遠,跟著縱身飛起,使用逐風之舞,輕快如風中輕絮,上了屋頂,向遠處疾馳而去。
院中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愣的。
蕭羽不是中毒,只能坐以待斃嗎?怎么逃掉了?還逃得這么快!
路力頃眨了眨眼,問旁邊的樊秋蝶:“秋蝶,他不是喝了你的毒酒嗎?”
樊秋蝶也很納悶:“對啊!”
忽然臉色變了變,“他或許擁有和我一樣的能力,對毒性免疫!”
利灼朗急躁不已:“這家伙都已經逃之夭夭,你們還有閑心討論,還不趕緊去追,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這個功勞絕對不能落到別人手里,你們還想再落到淘汰的邊緣嗎?”
最后一句話相當有震懾力,樊秋蝶和路力頃都臉色大變,特別樊秋蝶,本來嫣紅的雙頰變得一片蒼白,唇角抖了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憶,眼神中透出恐懼。
路力頃見了,忙瞪了利灼朗一眼:“你就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利灼朗看著樊秋蝶難看的臉色,有些尷尬,忙道歉:“秋蝶,我不是故意勾起你不好的回憶……”
還沒說完,樊秋蝶就擺了擺手,聲音不再那么悅耳,反倒帶著秋霜的冷意,沉聲說:“我再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再也不會……”
路力頃趕緊安慰:“秋蝶,不要擔心,這家伙逃不掉的!”
說著,從袖中把先前那本破書拿出來,翻到一頁,嘴角露出一抹笑,“這家伙的氣味已經被我記載下來,記到我的里,有了他的氣味,加上我的鼻子,他插翅難飛。”
他翻開的那頁^_^也根本沒有一個字跡。
利灼朗卻很高興:“原來你已經把他的氣味記錄下來,太好了。”
樊秋蝶也很高興,蒼白難看的臉色恢復了些:“那咱們趕緊去追,這家伙非常狡猾,咱們絕對不能再這么大意了。”
“哼,這家伙確實狡猾,在他之前,沒人能深陷皇宮卻安然逃出來,他是第一人,但就算他可以逃出皇宮的天羅地網,也逃不出我的鼻子,跟我來!”
路力頃飛上屋頂,樊秋蝶和利灼朗跟著,三個向著蕭羽逃走的方向幾個縱躍,消失在黑暗中。
……
蕭羽逃離,還以為那三人會及時追來,少不得又是一場急速的追逐游戲。
沒想到,回頭看看,后面并沒人追來。
很是驚喜,難道自己的突然逃走,讓那三人措手不及,都沒來得及追自己?
不管怎么說,能從三個玄極階八級劍士手下逃走,也算是逃過一劫。
但再不敢那么高調地在屋頂飛掠,實在太容易引起高手的注意。
現在皇族寒影守衛已經出動,他們對于晚上飛掠的人肯定格外留心,自己需要低調點才行。
于是,落到一個角落,招出林珠扇,讓林珠扇給自己喬裝改扮一番,變成個公子哥的模樣,搖著扇子,裝作剛從燈紅酒綠的地方尋歡歸來,搖搖晃晃,順著大街,走向臨波城的城墻。
這么走了沒多遠,背后卻有衣袂破空的聲音響起。
蕭羽沒回頭,只開啟探察能力,結果,探察到三個玄極階八級劍士。
吃驚地發現,那三個玄極階八級劍士就是剛才那三個人!
可是不對啊,自己已經改變逃走的方向,他們怎么還能追上?
難道是巧合?
蕭羽覺得,應該就是巧合。
況且,自己現在是公子哥的打扮,臉上戴了面具,和原來的模樣完全不同,他們不可能認出自己來。
想到這,暗自松了口氣,裝作根本沒察覺到后面有人,依然晃晃蕩蕩地走著,嘴里還哼著歌,好像花酒喝得意猶未盡似的。
很快,三個人落到他面前。
果然就是剛才的三個人,樊秋蝶、路力頃和利灼朗。
落到他面前,看著他。
蕭羽裝作根本不認識他們的樣子,把手亂擺,嘴里含混不清地說:“滾開,別擋了本公子的去路,不然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伸手去推最近的路力頃。
手才推到,路力頃卻抓住他的手,嘴里陰測測地笑著:“你果然很難對付,這么快就改頭換面了。”
蕭羽心底一沉,他認出了自己?
這怎么可能!
旁邊的樊秋蝶和利灼朗也很懷疑:“路力頃,你確定這家伙是剛才那個?”
“沒錯,就是他!”路力頃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羽。
蕭羽越發納悶,他到底是怎么認出自己的,竟然這么肯定。
索性就勢摟住路力頃的肩頭,嘴里依然含混不清的:“莫非……莫非咱們一起喝過花酒?你……你不會也是醉芬樓浮萍姑娘的常客吧?哈哈,那咱們倒是同道中人。”
路力頃的臉色依然陰沉,對于蕭羽的動作無動于衷,只是陰測測地說:“小兄弟,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我們再不會讓你從我們身邊逃走了,還是認命吧。”
樊秋蝶和利灼朗依然很懷疑:“路力頃,你沒搞錯吧?這就是個醉鬼!咱們要捉的是蕭羽,捉這么個醉鬼,對咱們一點價值都沒有。”
路力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難道還不相信我的鼻子嗎?他就算可以變裝,可以易容,但身上的氣息難以改變。他的氣息記錄在我的里,我不是根據他的樣子尋找,是根據氣息尋找,你們覺得我的出過什么問題嗎?”
忽然轉身抓住蕭羽的肩膀,伸手如閃電,到蕭羽耳后一掃,跟著使勁一扯,就把蕭羽臉上的面具給扯下來。
看看手里的面具,哼了一聲:“竟然是失傳已久的附顏紙,你這家伙本事倒很多。”
蕭羽再也沒法掩飾了。
現在總算明白,原來他們之所以能找到自己,是因為這個路力頃能追蹤自己的氣息,簡直有只狗鼻子。
他的鼻子這么厲害,如此以來,即便這次還能脫身,依然難以逃脫他的追蹤。
就像自己的鼻子對于草藥敏感,十幾里之內的草藥氣息,都可以輕松嗅到。
畢竟氣息散在風中,所以鼻子很靈的家伙,可以追蹤的范圍很大,況且,無論在哪里走動,都會留下氣息,完全可以循著這些氣息追蹤。
該怎么擺脫他的追蹤呢?
路力頃使勁嗅了嗅,嘴角笑起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我不但嗅到這家伙的氣息,還嗅到好幾個美女的氣息,這里不止他一個人,應該還有好幾個人。”
利灼朗皺眉:“你胡說什么?太得意忘形了吧!這里哪里還有別人?明明就他一個,難道這里有鬼不成?”
“不,我確實嗅到了其他人的氣息!”路力頃又嗅了嗅,“確切地說,是五個美女的氣息。她們絕對是美女,身上的氣息太迷人,簡直聞之欲醉!”
他真的很著迷似的,眼睛都迷起來。
沒想到,利灼朗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真是滿口胡言,還有其他女人比秋蝶的氣息更迷人嗎?”
跟著,忽然激動起來,指著路力頃,“你這是移情別戀的意思嗎?哈哈,太好了,那秋蝶以后就是我一個人的,再沒人跟我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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