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立刻開啟狂暴模式,劍境陡然運轉加速,玄氣似乎也被火焰點燃了,原本是玄氣,現在是燃燒的玄氣。
抬起頭,利灼朗的爪劍正掃來。
利灼朗的怒血攻和蕭羽的狂暴模式有幾分相同,不過,利灼朗進入怒血攻狀態,會完全失去理性,失去自我,蕭羽卻不然,腦袋非常清醒。
兩人同是玄極階八級,蕭羽心想,干脆硬碰硬,看看到底利灼朗的怒血攻厲害還是自己的狂暴模式高明。
怒吼一聲:“不要以為我怕了你,你實在太過咄咄逼人,給我老實點吧!”
伸手向利灼朗的手腕抓去。
利灼朗正兇猛攻擊,想抓住他的手腕,無疑相當危險,難度也相當大。
就聽啪地一聲,兇猛掃向蕭羽的爪劍戛然而止,硬生生停下了。
樊秋蝶他們驚訝地看到,蕭羽赤手空拳,竟然把利灼朗的手腕給抓住了。
這簡直不可能,比火中取栗都難,但蕭羽竟然做到了。
君洛舞自然也看到了,本來一直為蕭羽懸著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太清楚皇族寒影守衛的實力,這些人是君臨國最強大的一批劍士,是皇族真正的底牌。
沒想到,蕭羽硬碰硬,竟然都可以。
又是激動,又是欣喜,當然,依然很擔心,因為戰斗還沒結束,并且,這邊還有兩個皇族寒影守衛沒上,遠沒到慶賀的時候。
利灼朗手腕被抓住,更加暴怒,另一只手向蕭羽掃去。
他的兩只手上都有爪劍。
可還沒掃到,蕭羽扯著他的那只手腕猛地一甩,他的身體再次被摔落,轟地一聲,又一次把青石板的地面砸開,砸出一個大坑。
這次不同上次,現在利灼朗在怒血攻的模式,已經封閉了感覺,失去了對痛苦的知覺,直接縱身跳起,依然攻向蕭羽。
樊秋蝶看出來,利灼朗已經處在下風,不去幫忙的話,利灼朗或許會吃虧。
就要上前,路力頃卻攔住了她。
樊秋蝶聲音著急:“再不幫忙,利灼朗就麻煩了。”
路力頃搖頭:“利灼朗已經進入怒血攻狀態,咱們去幫忙,咱們就麻煩了。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不認識你,也不認識我,你忘記那次他是怎么傷你的了嗎?現在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他這么說,其實是有著私心的。
他和利灼朗都瘋狂地喜歡著樊秋蝶,在他們心里,樊秋蝶就是他們的女王。
可以說,他們雖然是一組,卻也是競爭對手。
現在利灼朗和蕭羽對戰,無疑是個好機會,借著蕭羽的手挫敗利灼朗的話,也就除掉了這個競爭對手。
到時候,就沒人和他爭樊秋蝶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況,他最近發現,樊秋蝶對利灼朗更加喜歡一些。
他偷聽到樊秋蝶和利灼朗的對話,樊秋蝶更欣賞利灼朗的直脾氣,反倒覺得他太過陰沉。
可以說,在和利灼朗的競爭中,路力頃處于了下風。
為了逆轉局面,只能做些事情。
他確實很陰沉,現在就是在借刀殺人。
樊秋蝶卻沒想這么多,只是很擔心利灼朗,低聲說:“但咱們必須幫他!”
路力頃點頭:“對,要幫他,但不能靠近,咱們還是靜觀其變,一旦有機會,就馬上出擊。”
樊秋蝶確實對進入失控狀態的利灼朗有些忌憚,于是點了點頭,認真去看蕭羽和利灼朗的對戰,隨時準備出手。
至少,利灼朗還處在攻勢,而蕭羽處于防守姿態。
她不知道,蕭羽雖然處于防守的姿態,但經過剛才的正面碰撞,已經有了自信。
進入狂暴模式,實力絕對躍升,心里已經清楚,打敗利灼朗不在活下。
只是,進入狂暴模式之后,玄氣的消耗巨大,根本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不速戰速決,等玄氣耗盡,那就連玄極階八級的實力都沒有了,沒有了玄氣,就等同于普通人一般。
這大概就是狂暴模式的弊端,消耗太大,不能久戰,只能依靠爆發的攻擊力快速取勝。
看利灼朗這個情況,不給他點重擊,他只會繼續糾纏下去。
蕭羽一咬牙,手掌展開,邊緣立刻現出冷月般的劍刃來。
是隨心劍。
飛快蓄積能量,等利灼朗撲到,依然不去躲避,而是把手掌斜斜掃上去。
嗤地一聲,鮮血飛濺。
利灼朗右手的爪劍直接被斬斷,跟著,隨心劍繼續劃出,把利灼朗揮舞爪劍的右臂一起斬斷。
斷臂飛出,鮮血飄灑。
利灼朗也確實強悍,斷了一只手臂,還是不退,怒吼著,彪悍地把左手爪劍又向蕭羽掃來。
蕭羽冷哼:“真是死性不改!”
右手翻轉,抓住他左手手腕,左手握拳,重重地打在利灼朗的劍境上。
利灼朗的劍境正處在高速運轉中,強大但又脆弱,被蕭羽的拳頭重擊,直接爆裂開來,里面瘋狂運轉的玄氣跟著沖出,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身體里沖擊,五臟六腑幾乎都被沖碎。
鮮血從他嘴里涌動出來,他眼里燃燒著的火焰終于熄滅。
蕭羽一松手,利灼朗摔到地上,已經死掉了。
樊秋蝶大驚失色,實在沒想到,蕭羽這么快就殺掉了利灼朗。
本來看利灼朗處于攻勢,還以為至少會大戰很久,到時有的是機會,讓他們偷襲到蕭羽。
萬萬沒想到,蕭羽根本沒給他們這個機會,這么快就結束了戰斗。
路力頃也沒想到,他想借蕭羽的手重創利灼朗,卻沒想讓利灼朗死掉。
兩人愕然,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君洛舞卻暗暗攥了攥拳頭,輕輕吐了口氣,星羅大陸就是這樣,特別是生死大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這種殘酷競爭下,只能勝,才能活。
樊秋蝶徹底怒了,她確實是有些喜歡利灼朗的。
雖然利灼朗的脾氣很沖,對她卻俯首帖耳,并且三人一直是一組,感情可謂深厚。
怒氣在心里涌動,玄氣也激發,身上的衣衫烈烈起舞,如被狂風吹卷。
她的劍器是劍衣,叫做蝶袖劍衣,雙手衣袖揮動起來,如蝴蝶的翅膀,借助身形,穿梭沖刺,無堅不摧,比一般的劍刃都要凌厲。
她是風系劍士,蝶袖劍衣舞動起來,如蝴蝶翻飛,姿態漂亮,卻又致命。
此時,她的衣衫舞動,就像蝴蝶展開翅膀,準備飛舞起來,發動進攻。
蕭羽看在眼里,轉頭看著她:“我知道,你們都是聽從大皇子的命令,其實咱們之間并沒什么仇恨,你確定還要打下去嗎?”
樊秋蝶聲音冰冷,語氣卻如燃燒的火焰:“你殺了我們的伙伴,現在還來求饒,不覺得太遲了點嗎?”
蕭羽搖頭:“我想你弄錯了,我這不是在求饒。實話告訴你們,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真打的話,你們都會死在這里。我并不想殺你們,還是那句話,咱們之間無冤無仇的。”
他說的倒是實話,本來他的身法已經讓他在同等級中無敵,現在又有了狂暴模式,他甚至都能挑戰玄極階九級高手了,對付他們兩個玄極階八級劍士,可以說手到擒來。
樊秋蝶卻絲毫不信,覺得蕭羽完全就是大言不慚。
根據她對劍士的認知,等級才是最重要的,再強的玄極階八級劍士,也還是玄極階八級劍士。
就像站在一樓房間里,哪怕在這個房間里站得再高,也依然是在一樓,不可能到二樓去。
既然都是玄極階八級劍士,沒有等級差距,那誰勝誰負,完全就看臨場發揮了。
她的這些認知,在面對一般劍士的時候,絕對是正確的。
但蕭羽實在太特殊,真的不能用在蕭羽身上。
樊秋蝶哼了一聲:“殺了利灼朗,就讓你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嗎?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三人組真正的攻擊力!”
在樊秋蝶想來,優勢的一方是他們,畢竟蕭羽這邊只有一個玄極階八級劍士,盡管君洛舞并沒被捆綁起來,但君洛舞這個黃極階劍士的戰斗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蕭羽那邊只有一個玄極階八級劍士,而她這邊,她和路力頃,是兩個玄極階八級劍士。
蕭羽嘆了口氣:“你這么說,就是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樊秋蝶冷笑:“在這星羅大陸,很多時候就是你死我活,我們要想在皇族寒影守衛生存下去,就不能被淘汰,淘汰就意味著死亡。我們三人已經在死亡邊緣走過一遭,不想再來一次,而不想再來一次,就必須提升我們的存在感,累積功勞,你和君洛舞可以把我們推上皇族寒影守衛排名第一的三人組位置,從此高枕無憂。更何況,你殺了利灼朗,那就不可能活得下來,追到天涯海角,我們都要殺掉你。”
蕭羽點頭:“看來真的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那還等什么?開始吧!”樊秋蝶就要飛起來。
蕭羽忙擺手:“稍等一下!”
樊秋蝶氣得咬牙:“你就不要抱有任何僥幸了,無論你是跪地求饒,還是虛張聲勢,都不可能活得下去,我們一定會殺了你,別白費工夫了。”
蕭羽搖頭:“我不會跪地求饒,也沒有虛張聲勢,只是要問你們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你們有沒有擄走風筱月?”蕭羽來到之后,就刻意看了,風筱月不在這里。
也探察了周圍的房間,風筱月同樣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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