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轉(zhuǎn)頭看到了她。
見她手里拿著三長老那個破損的炎火簫,又去桌子底下拿那本破書。
這丫頭是負(fù)責(zé)撿破爛的嗎?
蕭羽忍不住走過去,見施馨蘭低頭翻看著那本破書,不由問:“怎么,這本書有什么名堂嗎?”
施馨蘭沒注意他到了跟前,嚇了一跳,忙斂衽一禮:“蕭公子!”
蕭羽苦笑:“咱們都這么熟悉了,就不用這么多禮數(shù)了!”
指了指她手里的書,“這是什么秘籍?”
施馨蘭微微臉紅:“不是什么秘籍,只是……只是一本菜譜而已。”
“菜譜?”
“是啊,臨波城街道上隨便就可以買到的菜譜!”
如果說它是本秘籍,蕭羽反倒不在意了,說它是菜譜,蕭羽忍不住有些奇怪。
怎么會有本菜譜在這里?
這里是地下,肯定沒法做飯,不然的話,油煙充斥在這里,根本散不出去,而如果有散油煙的地方,油煙散出去,就會暴露劍心盟這個據(jù)點。
不管怎么說,這里都不該做飯的,也不該有這么個菜譜。
問那些女孩:“你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什么炊具了嗎?”
那些女孩都搖頭。
蕭羽看看施馨蘭手里的菜譜,怎么看都覺得它出現(xiàn)在這里有些不合時宜,根本沒有用處,那為什么要放這本菜譜在這里?難道這菜譜里另有玄機?
伸出手去,施馨蘭趕緊拍了拍破書上的灰塵,然后雙手遞給蕭羽。
看到書上還有些臟,又用手帕掃了掃。
蕭羽打開書本,接連翻了幾頁,還真的是菜譜,講解各種菜式的做法。
施馨蘭輕輕說:“上面的都是臨波城比較有名的菜肴,雖然做法很多不正宗,但也差強人意。”
蕭羽忍不住看她一眼:“怎么,你很懂做菜?”
施馨蘭微微低頭:“稍微懂些,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
“但愿我有那個口福!”蕭羽隨口說了^_^。
施馨蘭輕輕回了一句:“肯定會有的。”
蕭羽把書從頭翻到尾,然后又從尾翻到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依然是本徹頭徹尾的菜譜,如假包換。
奇怪了,這菜譜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馨蘭看到蕭羽的手被這書上的塵土弄臟了,忙用手帕輕輕擦了擦蕭羽的手。
正擦著,蕭羽忽然抓住她的纖手。
施馨蘭吃驚,纖手被蕭羽攥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掙脫不是,不掙脫也不是。
掙脫的話,肯定駁了蕭羽的面子,但不掙脫的話,旁邊那些女孩都看著呢,實在……實在不怎么好意思。
兩抹好看的云霞悄然爬上她的雙頰,輕輕喊了一聲:“蕭公子……”
蕭羽似乎沒聽到,眼睛還在盯著手里的破書。
施馨蘭奇怪,蕭羽怎么抓著自己的手,卻盯著那本書?
也轉(zhuǎn)頭看過去,結(jié)果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本破書裝訂的地方,露出一抹金色來,似乎有頁金紙夾在那里。
蕭羽就是在看著那里。
本來是看不到的,但施馨蘭給他擦手的時候,也擦到了書上,結(jié)果在那本書裝訂的地方,擦出了一抹金色,所以他才趕緊抓住施馨蘭的手。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要拿開施馨蘭的手,別遮擋住自己的視線。
看清了,那確實是一頁金紙,蕭羽放開施馨蘭的手,伸手把那頁金紙抽出來。
是個長條形的金紙,所以才能裝進(jìn)裝訂的位置,而不露出什么痕跡。
這本菜譜,果然是有古怪的。
蕭羽大喜,拿起金紙仔細(xì)看,上面明晃晃的,卻什么都沒有。
翻過來看,還是什么都沒有。
“這叫無字箋!”施馨蘭忽然說。
蕭羽皺眉:“你說什么?”
施馨蘭指了指他手里的金紙:“回蕭公子,我說這個叫做無字箋。雖然不知是誰發(fā)明的,但在臨波城的閨閣中卻很出名,很多閨閣小姐把心事寫在這種無字箋上,防止別人看到。或者,把自己和情郎之間的傳書寫在無字箋上,可以避免被人知道。”
“原來如此,你很熟悉啊!”蕭羽笑起來。
施馨蘭忙解釋:“蕭公子,請你相信,我沒有用這無字箋傳過情書的,只是知道這個東西而已。”
她有沒有用這個傳過情書,和蕭羽并沒什么關(guān)系。
蕭羽剛才不過是稍微調(diào)侃一下而已,很快回到正題:“也就是說,這個金紙上應(yīng)該也有文字?”
“應(yīng)該是的,既然藏在菜譜里,藏得那么好,肯定上面有些秘密。”
“但要怎么看到上面的文字呢?”
“需要用火!”
蕭羽納悶:“什么意思?”
“需要烘烤無字箋,無字箋上的文字才會顯現(xiàn)出來。”
蕭羽苦笑:“那這無字箋也沒什么保密效能啊,誰拿到的話,烘烤一下,上面的東西就出現(xiàn)了,也就多了一道工序而已。”
“不,蕭公子你把無字箋想得有些簡單了,每張無字箋都有不同的燃點,放在火上烘烤的時候,必須選準(zhǔn)合適溫度的火焰,如果溫度過高,無字箋就會燃燒起來,記載在上面的東西自然隨著無字箋一起消失了,但如果溫度過低,無字箋上的文字不足以顯示出來,會自行退去,就成了一張空的無字箋了。”
蕭羽愕然:“這么高級?就是說,沒把握好溫度的話,過高過低都看不到上面的東西?”
“對,無字箋是不能隨便沾手的,沾到第一個人的手,就會根據(jù)那人的情緒,自行設(shè)定出特別的燃點,可以說,只有那個人知道那具體是什么溫度,如果傳書給情人,事先告訴對方需要用怎樣的溫度烘烤,對方照做,才能看到。如果被人半路劫走,不知該用什么溫度烘烤,只要稍微出錯,就再也看不到上面的內(nèi)容了。”
蕭羽真的很驚訝:“那這無字箋到底是誰制作出來的?這么神奇!”
施馨蘭搖頭:“我曾經(jīng)認(rèn)真研究過,想分析出制作無字箋的材料,只是一直沒研究出來,只知道,應(yīng)該是用了某種能感應(yīng)溫度的礦石磨制成粉,然后加工而成。”
蕭羽嘖嘖贊嘆:“不簡單,真是不簡單!”
隨之無奈起來,晃了晃手里的金紙,“那我拿到這個,不是等于沒用嗎?誰知道用什么溫度能開啟它?”
“我……我或許可以試試!”施馨蘭隨之說。
蕭羽愕然:“你知道?你怎么會知道?這個無字箋又不是你寫的。”
“確實不是我寫的,但我剛才對蕭公子你說了,我研究過這種無字箋,并且知道,它應(yīng)該是用某種具有感應(yīng)能力的特殊礦物制成,這種礦物可以感受人的情緒,從而設(shè)定出不同的情緒溫度。而另外有種東西則可以從無字箋上試探到無字箋設(shè)定的溫度。”
“什么東西?”
“音樂!”
蕭羽聽得一頭霧水:“怎么音樂可以?”
“因為音樂是人情緒的表達(dá),有的音樂表達(dá)高亢的情緒,有的表達(dá)哀婉的情緒,有的表達(dá)奮進(jìn)的情緒,有的表達(dá)失落的情緒,制成無字箋的礦物能感應(yīng)到情緒,只要用音樂去試探它,根據(jù)它對不同樂音的反應(yīng),我就能判斷出它設(shè)定的溫度了。”
蕭羽依然很茫然,苦笑一下:“這好像很復(fù)雜啊!”
“那我再解釋一下……”施馨蘭要好好給蕭羽解釋。
蕭羽一擺手:“我不用明白,只要你明白就好,就拜托你探出無字箋的溫度,我實在好奇無字箋上的內(nèi)容,為什么這無字箋藏得這么嚴(yán)實,不會也是一封情書吧?”
說著,把無字箋交給施馨蘭。
施馨蘭忙點頭:“蕭公子,我一定盡力!”
蕭羽一笑:“那我就等著答案了!”
施馨蘭把無字箋放在房里的桌子上,然后在桌邊坐下。
從袖口里拿出一管精致的玉笛,放在嘴邊,眼睛看著無字箋,輕輕吹了起來。
無字箋似乎真的對情緒有所感應(yīng),表面看起來就是一張金紙,但隨著笛聲響起,無字箋似乎產(chǎn)生了某些變化,但蕭羽看不出那是什么變化?
其他女孩同樣看得一頭霧水。
施馨蘭很快變換了樂調(diào),眼睛依然緊盯著無字箋,似乎在和無字箋進(jìn)行著一番較量。
樂曲幾次變化,有的沉靜,有的激昂,有的急促,有的舒緩。
玉笛發(fā)出各種不同的動人樂曲,不論怎么變換,都特別好聽。
蕭羽聽著這些樂曲,不得不承認(rèn),施馨蘭真的是個才女,曲子可以吹得這么好。
好半天,不知換了多少樂曲,正當(dāng)眾人如癡如醉的時候,施馨蘭忽然停了下來,拿起無字箋,來到蕭羽面前。
蕭羽忙問:“探察出來了嗎?”
施馨蘭點頭:“但我不敢保證一定正確,萬一不對的話,這無字箋就毀了,蕭公子你就看不到上面的內(nèi)容了。”
蕭羽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毀掉也沒關(guān)系,反正沒有你的話,我根本沒有可能看到無字箋上的內(nèi)容,有了你,至少有了可能,盡管去做就是!”
施馨蘭答應(yīng)一聲,這才拿著無字箋,來到外面的火盆前。
先把纖手在火盆上試了一下溫度,纖手高高低低的,測試不同距離的溫度。
最后,把無字箋放在離火盆三尺多高的地方,雙眸有些緊張地盯著無字箋。
蕭羽也到了跟前,好奇地看著。
結(jié)果看到,無字箋上漸漸顯出了許多字跡,密密麻麻的,每個字都跟螞蟻似的,真不知怎么把這么多字寫到無字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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