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鈴聲,君自茹臉色變了變。
她在自己的臥房設了機關,如果有人敢踏進她的臥房,就會有鈴聲示警。
誰這么大的膽子,敢進她的臥房。
就連她的心腹,沒有她的命令都不敢進入。
現在進入她臥房的,肯定是個敵人無疑。
再沒工夫收拾風筱月,趕緊回到上面。
悄悄掀開床板,到了床上,隔著羅賬,看到臥房里果然有人。
是個小販打扮的人,戴著氈笠,背后背著個大背簍,背簍用黑布蓋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人正在她房里尋找什么,找得認真,不時轉頭看看房門的方向,卻怎么都沒想到,君自茹會在床底下出現,依然翻箱倒柜地尋找著。
君自茹眼中寒芒閃爍,這個混蛋,真夠大膽的,闖進自己長公主的房里就罷了,還敢亂翻,要偷自己的東西,可惡!
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在找什么?不如我幫你找吧!”
一句話,把那個小販打扮的人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向她看來。
君自茹掀開羅賬,下了床,盯著那人:“說,你是什么人?可知闖進我的房里有什么后果嗎?”
那人沒有吭聲,猛地一腳踢飛個凳子,打向君自茹,自己則急速向房門沖去。
君自茹怎會容他逃走?
把手一張,一把玄氣凝結成的劍器就在手中出現。
她是光系劍士,能夠凝聚氣劍,氣劍根據每個光系劍士的稟性差別,各有不同。
君自茹的氣劍很長,帶著凜凜的霸氣。
縱身躍起,揮動氣劍,向那人背后掃去。
那人本已到了門前,這個時候卻猛地縮頭,在地上一個翻滾,反倒往回翻滾。
這么翻滾,直接滾到了君自茹身后,袖中抽出一把短劍,點向君自茹的小腿。
君自茹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還敢反抗,勃然大怒,沉聲喝道:“找死!”
身形旋轉上縱,躲過這個攻擊,跟著揮動氣劍,雙手握著,凌空下擊。
她一直沒使用劍技,實在不舍得弄壞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間,攻擊也是攻到就收,不會產生多余的破壞。
這確實大大限制了她的攻擊力。
那人反應也快,在地上又是一個翻滾,往后倒翻,滾到了墻邊。
他這么翻滾,君自茹終于發現,他的一只袖子空蕩蕩的,似乎斷了只手臂。
那人翻滾到墻邊,二話不說,揮劍就向墻上的一幅畫掃去。
正是那書生的畫像。
那書生的畫像對于君自茹何等珍貴,臉色都變了,厲聲喝道:“你敢!”
不顧一切地前沖,要去保護那幅畫。
她看得清楚,那人是背對著她的,完全就是要去破壞那幅畫。
所以,她也沒做什么防御,盡自己的最大速度,沖過去阻止。
就要沖到跟前,那人背后的背簍上,覆蓋的黑布忽然動了一下,跟著從黑布底下露出一雙眼睛來。
那雙眼睛異常明亮,卻絕對不是人的眼睛,藍得如天空,又好像藍色的水晶。
眼睛露出,就盯著她。
君自茹的視線和那雙眼睛稍微接觸,禁不住渾身一顫,腦袋里^_^生從畫上走了出來,笑著向她迎來。
那笑容溫潤如玉,那般動人,是她多少年來朝思暮想卻再難得到的笑容。
現在,那笑容就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書生張開手,似乎要來抱她。
君自茹完全愣住了,淚水奪眶而出,失聲道:“真的是……是你嗎?我終于把你盼回來了嗎?”
不顧一切地也張開胳膊,要去擁抱那書生。
眼看就要抱住,這個時候,心口卻劇烈疼痛。
猶如美夢陡然醒轉,眼前的書生化作霧氣消失,出現在她面前的是那個小販打扮的人,已經轉過身來,并且把短劍chā jìn她的心窩。
君自茹低下頭,看到鮮血正順著短劍往外流動。
看向那人身后,背簍上的黑布已經完全掀開,一只羽毛如青石的鷹從背簍里飛出,落在那人的肩頭。
看到那鷹,君自茹愣了愣,跟著臉色大變,艱難地抬起手,指著那人:“你……你是成劍宗?”
那人笑了起來,笑得桀桀作響,猶如夜梟一般。
抬起手,緩緩摘下頭上的氈笠,露出他的樣子。
真的是成劍宗!
那個被蕭羽斬斷一只手臂,倉皇逃走的成劍宗。
成劍宗扔了氈笠,微微躬身:“長公主,咱們又見面了。”
君自茹咬牙:“成劍宗,果然是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成劍宗搖頭嘆息:“長公主,我也不想殺你,都是你逼我的,我來你這里,只不過是想借你的歸元丹恢復元氣,根本沒想和你起沖突,誰讓您偏偏就在房里?我知道,這里是皇家劍士學院,是您的地盤,只要您大聲呼喊,很快就有無數劍士沖來,把我包圍。您從皇家劍士團帶走的鐵壁營和烈焰營就駐扎在您的住處旁邊,為了不驚動他們,我只能選擇殺掉您,并且速戰速決!”
君自茹開始真沒想到,他早就想殺自己。
先前他作勢要逃,原來都是假的,其實那個時候,應該就對自己動了殺心。
可笑自己為了保護這個房間不受破壞,竟然一直不使用劍技,給了這家伙可趁之機。
這家伙受了傷,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使用劍技,他或許早就死了。
果然,劍士對戰,絲毫大意不得,稍微的大意,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身體晃了晃,依然強行站住,盯著成劍宗:“是誰告訴你我這里有歸元丹的?”
“這個,是我調查出來的。”成劍宗笑了笑,“誰不知道,歸元丹是皇家劍士團最神秘的丹藥,當初皇家劍士團出去征戰,在戰斗過程中,劍士斷胳膊斷腿是常有的事,但如果有幸得到一顆歸元丹的話,不但可以在最短時間里恢復元氣,還能愈合傷口,并且讓斷掉的肢體重生。我對這丹藥很有興趣,一直暗中派人打聽,到底誰那里有這種丹藥,后來終于打聽出來,長公主您這里備了不少,并且還把藥方都給藏起來了,是這樣嗎?”
君自茹冷冷地看著他,似乎重新認識了他。
一直覺得成劍宗除了很能裝,總是裝得一派宗師風范之外,沒有別的長處。
沒想到,暗中做了這么多的事情。
成劍宗繼續說:“我不但查探到長公主您藏了許多歸元丹,還查探到,您這些年悄悄從各處搜集到了不少強大的星玄獸,藏在了皇家劍士學院!我真的不明白,您收藏那么多的歸元丹還有星玄獸做什么?”
君自茹咬牙:“我不想再被別人擺布我的命運,就因為我受別人的擺布,才失去了最心愛的人,從那之后,我就發誓,再不會讓別人掌控我的命運,我要把命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而要把握自己的命運,必須有強大的力量才行。”
成劍宗笑起來:“原來還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奚落,“早就聽說長公主你是個癡情的女人,沒想到真的如此,對這個男人如此情深意重,當然,我也要感謝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我故意要破壞他的畫像,也就不會引得長公主你不顧一切地沖來,那也就沒法使用幻瞳鷹偷襲,一舉擊殺長公主你!”
君自茹瞪著他:“你真是卑鄙!”
成劍宗搖頭:“長公主你言重了,我只是合理利用了你的弱點而已,這個男人就是你的弱點,你是輸在了自己的弱點上,所以要怪就怪這個男人吧,是他讓你輸了。”
君自茹搖頭:“不,我不怪他,永遠都不會怪他,為他死,我心甘情愿。”
“可惜啊,你一直說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依然掌握不住!你舍命保護這幅畫,因此被我偷襲,現在你完全沒有反抗能力,我再想破壞這幅畫,你豈不是完全無能為力嗎?”
成劍宗把手翻轉,放到了那幅畫上,淡淡地說,“只要我輕輕吐出玄氣,這幅畫就要灰飛煙滅了。”
“不要!”君自茹大驚失色,急著要上前阻止,才邁步,嘴里就吐出一口鮮血,心口的地方,鮮血流得也更快,仿佛潺湲的小溪似的。
成劍宗冷笑:“不想我毀了它,就告訴我,歸元丹在什么地方?”
君自茹看看畫像上那個書生,眼神一陣迷茫。
她沒辦法,必須吃這個威脅,咬牙說:“你把手放下,我告訴你歸元丹在哪里。”
成劍宗卻搖頭:“不,先告訴我歸元丹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再放下手!”
“你……”
“照我說的做,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君自茹心頭一片黯然,自己已是必死無疑,劍境被短劍刺破,也沒了攻擊力,只要拔出短劍,瞬間就會死掉,那里還有什么討價還價的力量。
點點頭:“好,我告訴你,我的床板底下有個密室,歸元丹放在密室里。”
“很好!”成劍宗得意地笑起來,“那怎么去那個密室呢?”
君自茹回答:“床板底下有個拉環,拉開就能落下去,進去往前走,有個石門,石門旁邊有機關,打開之后,可以進入密室,歸元丹就在石門后面,那里也有個機關。”
“怎么打開?”
君自茹有些猶豫。
成劍宗哼了一聲:“看來你不想要這幅畫了,是嗎?”
君自茹臉色微變,忙回答:“我身上有塊心絡玉,是打開機關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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