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暗暗想,必須先下手為強了,自己先動手,攻擊成劍宗。
那些劍士來撲自己,就用星玄獸為自己抵擋,總之,這次絕對不能讓成劍宗再跑掉。
他覺得,風筱月如果死了,肯定和成劍宗有很大干系。
成劍宗說君自茹殺了風筱月,但君自茹其實已經死了,又怎么能殺風筱月,很可能成劍宗在說謊,掩蓋他殺了風筱月的事實。
這樣的話,更不能放過成劍宗,必須為風筱月報仇。
暗暗抓緊昆玄劍,就要沖向成劍宗,沒想到這個時候,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忽然響起:“或許事情的真相,只有我能說得清楚了?!?/p>
隨著聲音,一個纖巧的身影從院落外的一棵樹上飛起,好像輕靈的雨燕似的,向院中飄落下來。
她的身上彩裙飛舞,真的是光彩照人。
很多人都看愣了,除了蕭羽和成劍宗。
兩人一喜一怒。
蕭羽大喜,聽到那聲音就大喜,因為那分明是風筱月的聲音。
風筱月沒死,親眼看到風筱月飄飛起來,越發驚喜,心頭的痛苦也瞬間消失了,暗暗松了口氣。
心想,怎么忘記了?這丫頭的生存能力是相當強的,怎么會那么輕易就死掉呢?
成劍宗則相當惱怒,就是風筱月,把他騙得團團轉,跟哄小孩似的,還把他的皇族暗影守衛大統領令牌都給騙走了,并且害他做了那么半天美滋滋的白日夢。
看到風筱月,真是恨得牙根癢癢的。
風筱月落了地,頓時為這個肅殺的院落帶來了芬芳的氣息和美麗的顏色。
掃了一眼周圍,最后目光落在成劍宗身上,指著成劍宗:“我說你這混蛋,真夠無恥的,明明就是你殺了長公主,竟然賴在別人身上。”
轉頭又對那些劍士說,“千萬別被他給騙了。如果你們是為了榮耀而死,那沒什么,但如果是為了一句謊言而送掉性命,不覺得很可笑嗎?”
那些劍士疑惑地看著她。
終于,一個劍士問她:“你說是成大統領殺了長公主,有什么證據嗎?”
“對,你有什么證據嗎?”成劍宗細想一下,自己并沒留下什么證據,完全可以賴過去。
盡管他曾經對風筱月說,是他殺了君自茹,但風筱月能拿出什么證據呢?
拿不出什么證據的話,那些劍士肯定更相信他,畢竟他算是自己人,是皇族暗影守衛的大統領,和皇家劍士團都歸屬于皇族。
風筱月指著成劍宗:“這個混蛋被這位蕭羽少俠斬斷了一只胳膊,聽說長公主這里有歸元丹,所以來盜取歸元丹,結果被長公主發現,于是他就殺了長公主。他的斷臂就是服用了歸元丹才長出來的。”
成劍宗大笑,怎么可能承認:“真是笑話,我的胳膊幾曾斷過?這兩只胳膊都是我原本的胳膊,小丫頭片子,少在這里信口雌黃?!?/p>
風筱月哼了一聲:“如果我是信口雌黃,那為什么長公主的歸元丹會在你身上呢?你不會否認你身上帶著歸元丹吧?并且還有歸元丹的配方!”
這些都是成劍宗告訴風筱月的,風筱月卻用這個攻擊成劍宗。
成劍宗那叫一個氣,咬牙道:“歸元丹確實在我身上!”
才這么說,就看到那些劍士的目光都看過來,看起來已經開始懷疑了。
成劍宗話鋒一轉,“但這些歸元丹都是長公主送給我的,她讓我幫她報仇,殺掉蕭羽,這些歸元丹還有歸元丹的配方是她給我的酬謝!”
風筱月氣得貝齒咬了咬:“成劍宗,你可真夠無恥的,竟然這么能顛倒黑白!”
成劍宗冷哼:“你就說,你還有什么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就是在這里胡攪蠻纏,意圖混淆是非,正好連你一起格殺勿論!”
瞪著風筱月,“既然你已經逃了,為什么還要回來?回來只是給蕭羽陪葬而已。對我來說倒是不錯,正好除去你們兩個眼中釘?!?/p>
“想要證據是嗎?”
“對,有證據嗎?拿出來啊!”成劍宗很是囂張地說。
“好,我就給你證據!”風筱月忽然從袖里拿出一塊白綾,展開來。
成劍宗皺眉看了看:“這算是什么證據?你在消遣我們嗎?”
“不,這就是證據!”風筱月很認真,也很嚴肅,“并且,這是長公主給我的證據!”
聽了這話,成劍宗臉色微微變得難看。
如果是長公主君自茹給的,那就不是故弄玄虛了。
趕緊冷哼:“我看不出來這能證明什么,怎么證明是我殺了長公主?”
風筱月反倒問他:“你知道長公主為什么那么驍勇善戰,一個女流之輩,卻立下赫赫戰功嗎?”
“那當然是因為長公主的等級比較高!”
“你說對了一部分,等級高的人多的是,但像長公主這樣能帶著皇家劍士團征戰的卻不多,這是個秘密,長公主臨死前告訴我了,她說,這因為她的體質很特別,她的身體里流著斗戰狂血!”
“什么斗戰狂血?我怎么沒聽說過?”
風筱月瞪了成劍宗一眼:“如果你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
成劍宗有些不耐煩:“這和證據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風筱月依然看著他,“長公主說了,那個殺他的人手上沾了她的斗戰狂血,肯定還有血氣殘留,這種血氣碰到七彩綾的話,會讓原本純凈如雪的七彩綾變成彩色?,F在,就可以證明了。你們把手放到七彩綾上,誰的手讓七彩綾變成彩色,就證明誰的手上沾了長公主的血,那他就是殺了長公主的人?!?/p>
看看成劍宗,又看看蕭羽,“你們誰先來?”
成劍宗臉色變了幾變,沒有吭聲,心里很是犯嘀咕,不知風筱月說的是真是假。
風筱月看他不吭聲,笑著對蕭羽說:“少俠,您這么英俊帥氣,要不然你先來?”
蕭羽一笑,點了點頭:“我無所謂,當然可以!”
說著,把雙手都伸出來。
風筱月對那些劍士說:“你們都做個見證!”
輕輕走到蕭羽面前,深情又溫柔地看了蕭羽一眼,然后把手中的白綾搭在蕭羽手上。
那些劍士都認真看著,成劍宗也在看著。
但看了半天,白綾也沒任何變化。
風筱月抿嘴一笑:“大家應該看到了,白綾并沒任何變化,這說明,他手上并沒沾著長公主的血,他不是殺了長公主的人?!?/p>
成劍宗冷哼:“臭丫頭,你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小賤人,你的話,半句都不能相信。什么斗戰狂血,什么七彩綾,只是你自己編造的謊言而已,根本就沒這回事?!?/p>
風筱月歪頭看他:“既然沒有這回事,那你敢試試嗎?看看是不是這白綾放在你手上,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成劍宗眼睛亂轉,一時拿不定主意。
實在沒法確定,風筱月這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有其事?難道真有斗戰狂血和七彩綾?
“怎么,成大統領,你心虛了?”風筱月冷笑著問,“如果不是你殺了長公主,那你擔心什么?你這么不敢試驗,只能說明,你相當可疑!”
轉頭對那些劍士說,“現在你們看清楚了吧,真正心底坦蕩的是這位蕭羽少俠,而心虛的是這位成大統領,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是成劍宗殺了長公主!”
事實擺在眼前,那些劍士不是瞎子,成劍宗的表現確實太可疑了,絕對有問題,眼睛都盯著成劍宗,希望成劍宗能給個交代。
成劍宗真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那些劍士身上被他激起的斗志已經消失,并且懷疑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不能很好解決的話,就沒法借助他們阻擊蕭羽,也就沒有逃走的機會了,反倒他們可能會對自己動手,畢竟他們對君自茹還是很忠心的,又被他喚起了榮耀感,忘記了怕死的念頭。
成劍宗這回可謂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必須趕緊擺脫這種困境。
成劍宗看看風筱月手里的白綾,又想想風筱月把他騙得團團轉,越發懷疑這白綾也是風筱月騙人的伎倆。
咬了咬牙,干脆直接道:“我有什么不敢試的,我也可以用這白綾自證清白!”
風筱月一笑:“成大統領,你終于敢試了?那就請吧!”
拿著那塊白綾,走到成劍宗身前。
成劍宗恨恨地看著她,壓低聲音:“你這個小賤人,這是你騙人的伎倆對不對?其實根本沒有什么斗戰狂血,也沒有七彩綾,這都是你的謊言,你手里拿的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白綾而已,對不對?”
風筱月白了他一眼:“成大統領,您如果是清白的,那怕什么?說這么多廢話,你就心虛到這個程度嗎?”
“真是放屁,把你這塊東西放我手上來吧!”
成劍宗終于還是伸出手。
風筱月回頭看看那些劍士:“大家看好了,別眨眼!”
說完,把手中的白綾搭在成劍宗的手上。
那些劍士都在認真看著,蕭羽也在認真看著,不知風筱月在搞什么把戲。
白綾搭在成劍宗手上,卻沒什么變化,依然潔白如雪。
成劍宗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嘿嘿一笑:“臭丫頭,我看你還能弄出什么花樣!”
才說完,就臉色大變,吃驚地看到,手上搭著的白綾在變色,本來潔白如雪,現在漸漸有了顏色,變得色彩繽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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