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蕭羽到了里間,坐到床上,放下紗帳,耳中聽著施馨蘭的琴聲,心已經(jīng)徹底平靜下來,于是開始了修煉。
調(diào)理劍境中幻曈鷹的玄氣,然后引導玄氣,去打開第九主劍絡。
他已經(jīng)打開了前面八個主劍絡,現(xiàn)在輪到第九主劍絡了。
在施馨蘭的琴聲中,他的修煉相當順利,甚至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似乎施馨蘭的琴聲有加速修煉的作用,很快地,蕭羽就打開了第九主劍絡的兩條劍絡,已經(jīng)向第三條劍絡進發(fā)。
這種順暢的感覺,實在是蕭羽從沒體驗過的。
沒想到,只是想讓施馨蘭用樂音排除自己的煩躁,卻反倒有了這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
施馨蘭的琴聲讓他的心徹底沉靜,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到了修煉上,并且給他的修煉加了節(jié)奏的感覺,跟著那感覺走,修煉變成特別愉快的事情,仿佛是在美麗的春日和美女在美景中騎馬徜徉的感覺。
不知不覺,第三條劍絡也打開了。
蕭羽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只沉浸在修煉中,打開第四條劍絡的進程,也勝利在望。
月光流轉,外面已經(jīng)到了下半夜,云舒蘿依然守在外面。
坐在房外的臺階上,托著下巴,看著天空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圓,忍不住地,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在閑云族那些快樂的日子。
突然好想閑云族,好想回到那里去。
這個時候,前面忽然有人來,是先前迎接她和蕭羽的那個中年人。
快步走到跟前,拱手行禮。
云舒蘿迅速忘記了鄉(xiāng)思,整個人的狀態(tài)瞬間改變,變得好像個大人似的,還是很有氣勢的大人,問:“這么匆忙,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中年人又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稟告小公主,剛打探到消息,君臨國各大劍派竟悄悄來到了臨波城附近。”
“君臨國各大劍派?”
“確切地說,不是君臨國所有劍派,總共有二十多個劍派。先前任何動靜都沒有,他們都是悄然前來,剛才才剛接到消息,他們會在臨波城外三十里的百花谷聚集。他們的行動都很隱秘,一路都是喬裝改扮,估計除了咱們,基本沒有別人探到這個消息,君臨國皇族更不會知道。”
這太奇怪了,那么多劍派,忽然來到臨波城附近做什么?
還喬裝改扮,一路隱秘前來,看來肯定有著特別的目的。
云舒蘿問:“知道他們來做什么嗎?”
那中年人搖頭:“現(xiàn)在還不知道,想必肯定是大事,那么多門派,足有好幾萬人聚集在百花谷,這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呢!”
云舒蘿點頭:“一定要打探出他們來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又說,“走,咱們一起去商量一下,怎么派人去百花谷打探消息?!?/p>
云舒蘿敏銳地意識到,肯定有大事要發(fā)生了。
這個大事或許可以利用,也或許對他們有危險,總之,必須弄清這是怎么回事。
回頭看看蕭羽修煉的房間,琴聲還在繼續(xù)。
既然有人給蕭羽護法,她離開也沒什么。
最關鍵的是,她覺得,這里是個普通的棋館,不會有人想到來這里找蕭羽,也不會有人打這里的主意,這里應該很安全的。
倒是君臨國那么多門派突然來臨波城附近,這事實在非同小可,必須好好商量對策。
帶著那個中年人,向前面走去。
她覺得這里很安全,沒人會有心思光顧這里,卻不想,她前腳才走,就有三個人影從遠處飄飛而來,輕輕落到后院的屋頂上,三個人,落上屋頂,卻仿佛微塵落下,幾乎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房里,蕭羽在修煉,一心都在自己體內(nèi),施馨蘭在認真地彈著琴,也很專注。
琴聲悅耳悠揚。
房頂上的三人落下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低聲說起話來:
“應該就是這里了吧?”
“對,這里應該就是聽香棋館!”
“在這里能尋找到咱們要找的人?”
“咱們在附近打聽,也只有聽香棋館里的女子最有氣質,不像其他女人那樣俗氣。既然要找個人冒充公主,當然要找個氣質接近的。模樣可以易容,但氣質太輕浮,還是會讓人一眼看出來的?!?/p>
“你果然做什么都有一套套的說辭,但愿這里真有合適的,能找到讓宮主滿意的冒充者!”
“快,聽這琴聲……”
“嗯,不錯,琴聲清幽,氣韻高雅,不同凡品!”
“能彈奏出如此琴聲,絕對不是俗氣的女子?!?/p>
“下去看看,如果可以,就選她了,免得麻煩?!?/p>
“不急,聽香棋館里的女子肯定都住在這后院,咱們慢慢挑,肯定能挑出咱們滿意的。據(jù)說她們都是陪臨波城的達官貴人下棋,并且讓那些達官貴人都傾慕不已,肯定不是一般的庸俗人物!”
她們不知道的是,自從云舒蘿來到這里,那些女子都從后院搬出去了,只有云舒蘿自己住在后院,而現(xiàn)在,云舒蘿離開,整個后院只有蕭羽和施馨蘭而已。
那三個人影很快從屋頂飛落,依然沒有激起任何動靜,比樹葉落地的聲音還小。
落地之后,就靠近窗戶,點破窗紙,往里看去。
房里的燭光中,一眼就看到了施馨蘭,就見施馨蘭素手輕撥,還在認真地彈琴。
她秀發(fā)高挽,素手皓如霜雪,體態(tài)纖長,坐姿端莊,全身透著的都是大家閨秀的修養(yǎng)、端莊和溫婉,哪怕只看到個側影,都能立刻判斷出,她絕對是出自大家族的女孩。
那三人看到,眼睛都有些閃亮。
她們既然是找假扮公主的人選,肯定要很端莊的。
施馨蘭舉手投足的姿態(tài),實在太迷人,哪怕睫毛的顫動,都合乎最美的禮儀。
雖然她身上少了特別尊貴的感覺,卻有種特別嫻靜的氣質,舉止儀態(tài)都是個很有地位的女子。
“這個怎么樣?”一個人問。
“不錯了,短時間內(nèi),實在找不到更好的,除非真的找個公主,不然怎么可能天然就有公主的氣度?”
“那就這個了?”
“抓去交給宮主,讓宮主定奪吧。實在不行,咱們再行挑選?!?/p>
“好,你們兩個進去抓,我在外面掩護!”
“掩護個屁啊,這不過是普通的棋館,又不是戒備森嚴的皇宮大內(nèi),咱們要抓的也不是真正的公主,不過是個陪人下棋的女子,就算被發(fā)現(xiàn)又如何?這種女子,抓走了,不會有任何麻煩,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救她的。宮主要的不就是這種人嗎?用完就丟掉,不會留下隱患,也不會有人追究!”
“倒也是!總之,能不驚動別人是最好的?!?/p>
房里的施馨蘭終于聽到門外的聲音,頓時警覺,趕緊按住琴弦。
這里是聽香棋館,云舒蘿的地盤,她沒想到是敵人,還以為是聽香棋館的人在外面經(jīng)過。
但蕭羽在修煉,最好保持一個沒人打擾的環(huán)境。
想要讓外面的人趕緊離開,不要再靠近這里。
卻不想,房門忽然開了,兩個黑衣人直接飄飛進來,如被風吹進來的兩片枯葉,輕飄飄的似乎沒有任何重量。
“你這丫頭耳目倒是靈敏,竟然可以聽到我們的對話!”
隨著話聲,那兩個黑衣人已經(jīng)飄飛到施馨蘭面前。
施馨蘭吃驚,來人是女聲,應該是兩個女人,全身都是黑衣,臉上也蒙著黑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看到這種打扮,頓時確定她們不是聽香棋館的人!
施馨蘭喝問:“你們是什么人?所來何事?”
“來這里找你,跟我們走吧,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命運由我們做主了?!?/p>
兩個黑衣人一起伸手,來抓施馨蘭的肩頭。
她們的出手看起來不快,施馨蘭卻感覺,自己的肩頭完全被罩住,根本不可能逃脫。
動作似慢,卻無可躲避,這兩人的等級絕對相當高。
施馨蘭蕙質蘭心,心思細膩,判斷出來,這兩人的等級絕對比自己高得多。
她是玄極階七級,這兩個黑衣人卻至少有玄極階九級,甚至更高,因為她們到現(xiàn)在為止,出手輕描淡寫,根本沒用實力。
這兩個修為這么高的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施馨蘭心思飛轉,現(xiàn)在蕭羽在里間的床上修煉,最忌被人打擾。
如果正在修煉的重要關頭,更是不能被打擾,不然后果相當嚴重。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聲向蕭羽求救,那樣的結果,只會連累了蕭羽的修煉,甚至讓蕭羽也陷入到危險中。
根據(jù)她的判斷,眼前兩個黑衣女子應該比蕭羽的等級要高。
就算蕭羽不在修煉狀態(tài),都不一定是對手。
分析了這些,迅速做出決定,不去反抗,也不弄出太大的動靜。
這條命是蕭羽救的,為了保護蕭羽舍棄出去,也是應該的。
于是站在原地沒動,沒有做出躲閃的動作,也沒出言喊叫,任由那兩個黑衣女子的手搭上她的肩頭。
她要盡量保持安靜,不給正修煉的蕭羽造成驚擾。
“到了近前,越發(fā)覺得她合適了?!弊筮叺暮谝屡诱f。
“我也這么覺得,這女子雖然現(xiàn)在淪落到棋館陪人下棋,先前肯定出身豪門世家!相信宮主肯定會滿意的?!?/p>
“我?guī)茸?,你去檢查房里有沒有藏著的其他人,如果有,格殺勿論,總之,能夠不留下行跡最好,免得帶來麻煩!”
右邊那個黑衣女子點頭,就要向里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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