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覺得真是有這個可能,大皇子很忌憚君洛舞在君臨國各大劍派中的威望,既然要動君洛舞,這些劍派就成了他的對手,能夠引到這里來,完全覆滅掉,就可以高枕無憂,再沒什么顧慮了。
臉色變了變,如果真是這樣,這個百花谷就是個巨大的陷阱,獵物已經進了陷阱,獵人肯定也準備就緒了,是不是大皇子的人已經包圍了這百花谷?
忍不住趕緊轉頭向百花谷兩側的斜坡看去,夜色中,兩邊的斜坡黑幽幽的。
一陣風忽然吹來,送來幽幽的花香,沁人心脾。
百花谷兩邊的斜坡叫做百花坡,蕭羽和君洛舞很早就趕到了這里,已經見識過百花坡的美麗,那真的是百花坡,各種各樣的花朵盛開,擠滿了兩側的山坡,真的是爭奇斗艷,姹紫嫣紅,一眼看去,仿佛巨大的錦緞鋪在兩邊的斜坡上,美不勝收。
不過,現在是夜晚,百花坡被夜色籠罩,那些美麗的花朵也看不清了,只有淡淡的花香隨風而來,依然撩人。
蕭羽決定到旁邊的百花坡上查看一下,那里是不是有埋伏?
正要過去,君洛舞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低聲說:“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在這里待著,我自己去就是。”
君洛舞輕咬了一下嘴唇:“你覺得離開你身邊,我還會安全嗎?”
蕭羽一驚,是啊,把君洛舞一個黃極階劍士扔在這里,確實很危險。
這里這么多人,一旦真的中了埋伏,爆發大戰,到時再想找到君洛舞就難了。
輕輕點頭:“那你跟我一起去!”
反手攥住君洛舞的手,就要向一邊的百花坡而去。
才走出一步,眼前卻人影一閃,先前那人擋在了他們面前。
蕭羽這才想起,手里還拿著對方的令牌呢,笑著遞過去:“看來真是君洛舞公主的令牌,和我們收到的令牌一模一樣。”
那人恨恨地把令牌接過去,剛才親眼看著蕭羽和君洛舞低低私語,頭挨得那么近,顯得那么親密無間,什么師徒啊,就是個幌子,估計也就白天是師徒,晚上就是夫妻了,真是嫉妒地眼睛都紅了。
咬牙說:“看了我們的令牌,看完就想走?”
蕭羽皺眉:“你想怎樣?”
“總歸要留下點東西吧?”那人說著話,眼睛向君洛舞身上亂掃。
蕭羽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笑了一下:“好啊,我留下點東西。”
飛快伸手,抓過那人手里的令牌,跟著,又還給那人,笑著說,“已經留給你了,請查收!”
那人愣了一下,忙低頭看手里的令牌。
這么一看,真是臉色大變,就見手里的令牌已經完全不再是令牌的模樣,而是成了個小球,圓溜溜的。
愣完之后,勃然大怒:“你敢毀掉公主殿下的令牌?”
蕭羽臉色微冷:“再敢擋我的路,我要毀掉的就不止是那令牌了。”
“真是放肆,只有兩個人的門派的沽名釣譽的混蛋,讓你看看我的厲害!”那人心里也窩著火,抬手就向蕭羽抓去。
眼看要抓到,卻人影一閃,蕭羽和君洛舞都不見了。
趕緊轉頭,就發現,蕭羽和君洛舞已經到了他身后三丈開外。
這是什么速度?
也不管了,急忙要去追。
這么才動,腦袋上的頭發猛地散落下來,他瞬間變得披頭散發的。
束發的頭巾在飄飄落下,他趕緊伸手抓住,結果看到,頭巾上有個整齊的切口,就是這切口讓頭巾斷開,頭發散落下來。
不用說,頭巾肯定是蕭羽或者君洛舞切斷的。
剛才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蕭羽和君洛舞不但飛出那么遠,竟然還有時間切斷他的頭巾,這真的太可怕了。
既然可以切斷他的頭巾,自然就可以輕易地切斷他的脖子。
這才覺得,脖子后面一片冰涼,心臟也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帶得全身都一陣戰栗。
終于明白,蕭羽和君洛舞雖然只有兩個人,卻是絕對的高手,實在不能以人數的多少來衡量對手的實力。
現在的他,手里拿著切斷的頭巾,心里只有僥幸,僥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哪里還敢去追,再說,想追也來不及了,這么耽誤的工夫,蕭羽和君洛舞已經消失不見。
這碧頃湖那么多人,再想找,談何容易。
此時,蕭羽和君洛舞正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向一邊的百花坡接近,去確認百花坡有沒有埋伏。
君洛舞肯定不能坐視這些對自己忠心的劍派落入大皇子的圈套,全軍覆沒。
眼看就要來到百花坡前,這個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大家聽我說,相信大家都收到了君洛舞公主的令牌,才聚集到這里來。既然來了,那就聽我說幾句話……”
蕭羽轉頭看去,就見一個女人正站在一個高大的石臺上。
那石臺下面細而高,上面則向兩邊展開,一眼看去,好像是一個高出水面亭亭玉立的荷葉似的。
聽君洛舞說,那石臺就按照它的形態,被人取名為風荷臺。
站在風荷臺上的女人則是樂霜塵。
群雄聚集,她期待中的場面出現,現在是她現身的時候了。
只是,話沒說完,一個蒼老又洪亮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話:“樂宮主,我們是君洛舞公主召集來的,只有公主有資格對我們所有人說話,你有什么資格?還是早早下臺來,不要自取其辱。”
樂霜塵看了一眼臺下,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須發皆白,腰板卻挺得筆直,好像一根粗大的柱子似的立在那里。
看清了說話的人,不由奚落地說:“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浩蕩谷的甄谷主啊!你的話很有道理,不過,我既然敢上臺,自然有我上臺來的理由,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就是君洛舞公主讓我代替她上臺來的。”
聽了這話,臺下一陣喧鬧,一時間激動地議論紛紛:
“君洛舞公主難道已經來了?”
“太好了,又能一睹君洛舞公主的仙顏了。”
先前說話的老者語氣也變得平和下來:“你說是君洛舞公主讓你代替她上臺的?君洛舞公主在哪里?是不是已經來到了百花谷?”
樂霜塵一笑:“既然是君洛舞公主召集咱們到這里來的,她自然來了。”
“那她人在哪里?”
“她啊,“樂霜塵輕撩了一下自己的秀發,“公主殿下有些不舒服,現在正在我們落霜宮專門為她準備的轎子里休息,需要公主殿下出來的時候,公主殿下自然會出來的。”
眾人的目光頓時向那個轎子看去。
那個轎子就在風荷臺下,四周被落霜宮的人層層圍住,轎子前還有兩個侍女聽候差遣。
看這個待遇,應該就是君洛舞公主無疑了。
那老者往那邊看了一眼,朗聲道:“我想知道,公主殿下為什么召集我們前來,所為何事?能不能請公主殿下現在就現身?”
樂霜塵冷哼:“你可真夠急的,公主殿下召集咱們來,自然有召集咱們來的理由,你們都接到了公主殿下的令牌,難道那還有假嗎?”
那老者有些急:“那公主殿下到底為什么召集我們來?”
他似乎對樂霜塵并沒什么好感,直接越過樂霜塵,遙遙地對著轎子拱了拱手,恭聲說,“公主殿下,請問您有什么差遣?但有差遣,我們浩蕩谷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轎子里卻沒任何動靜。
風荷臺上,樂霜塵的臉色冷下來:“我說甄谷主,難道你沒聽到我說的嗎?公主殿下有些不舒服,你這是要強逼著公主殿下出來嗎?”
這話實在嚴重,那老者臉色變了變,氣勢頓時弱下來,慌忙說:“老夫怎么敢?”
“那就麻煩你把頭轉過來,看著我,我現在就代表著公主殿下,你有什么話,對我說,我可以代公主殿下回答!”
遠處,蕭羽和君洛舞已經停下來。
聽了剛才那番對話,又看到樂霜塵完全以君洛舞的代言人自居,蕭羽不由笑起來:“看來假借你的名義的人出現了,并不是大皇子,而是這個女人。”
君洛舞眼神冰冷:“沒想到會是她!她就是落霜宮的宮主。”
蕭羽冷笑:“咱們現在總算找對人了,就是落霜宮的人擄走了施馨蘭。落霜宮不但擄走施馨蘭,還假借你的名義召集各大劍派,這下有好戲看了。”
君洛舞問:“我是現在就去揭穿她,還是繼續看下去?”
蕭羽一笑:“當然是繼續看下去,不然怎么能弄清她到底要做什么呢?她既然在做戲,咱們就看戲,把戲看完,再做處置。”
他們不去百花坡了,轉身回來,來到風荷臺下。
樂霜塵剛才說,君洛舞公主在風荷臺下那個轎子里,蕭羽自然多關注了一點那個轎子。
那個轎子里的當然不是君洛舞,蕭羽甚至懷疑轎子里根本沒有人。
不過,沒法過去查看,因為轎子周圍有落霜宮的劍士層層守護,那些劍士大多是女子,身著白衣,劍器出鞘,冷然而立。
蕭羽雖然人沒法過去,探察能力卻可以過去。
開啟探察能力,探察過去,就發現,轎子并不是空的,里面真有個人。
順勢探察那人的劍境,驚喜不已,轎子里面的女子分明就是施馨蘭。
對于施馨蘭的劍境,他還是很熟悉的,嘴角不由露出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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