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霜塵看到了他們的驚愕,很是得意:“怎么,甄谷主、褚掌門,不認識我了嗎?”
甄氣豪和褚思羽真覺得不認識樂霜塵了。
半晌,褚思羽終于開口:“樂宮主,以前你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樂霜塵大笑:“以前我也沒有春水琴,沒有!”
“是何物?”褚思羽依然沉浸在那種震撼中難以自拔。
“哼,說出來你們也不可能知道!”
“你以前沒有這兩樣東西,莫非你這兩年有了什么奇遇?”
“奇遇倒算不上,只是有人送了這兩樣寶貝給我!”
褚思羽更是吃驚,如此可怕又珍貴的寶貝,誰有那個能力以及那個魄力相送。
忍不住問:“那人是誰?”
樂霜塵卻猛地細眉倒豎,怒聲喝道:“我讓你問了嗎?”
那個反應,好像被人突然踩到了尾巴似的,把手在琴弦上又是一劃,一撮青苔的細絲立刻飛落,打在褚思羽身上,把褚思羽打得半邊身體都是血。
甄氣豪看得惱怒:“樂霜塵,你不要欺人太甚,連褚掌門你都下如此毒手!”
“哼,我今天就欺人太甚了,你們誰不服嗎?”樂霜塵一副傲視一切的架勢,“誰不服,就站起來,我再殺更多的人來殺雞儆猴。包括各大派的掌門,也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再是掌門,都是我的工具而已,不服從我就是死!”
“哼,我……”甄氣豪就要強行起身。
蕭羽知道,他如果起來,必死無疑,樂霜塵現在就是要讓大家害怕,炫耀她的實力,甄氣豪會成為最佳的陪襯。
趕緊飛過去,按住甄氣豪的肩頭,搖搖頭。
甄氣豪怒聲道:“放開你的手,你是誰,也敢碰老子我!”
蕭羽撇嘴:“我連公主殿下都碰得,還碰不得你了?”
聽了這話,甄氣豪臉色緩和下來,想想蕭羽和君洛舞的親密舉動,大概明白了蕭羽和君洛舞的關系,忙換上恭謹的神色,壓低聲音:“請務必救公主殿下離開,我等死不足惜,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卻必須活下去!”
才說完,樂霜塵的笑聲就響起:“我可聽到了,想救走君洛舞,你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她的手一直在不疾不徐地彈奏著。
舒緩的琴聲維持著那些細絲在空中飄著。
樂霜塵的目光都落在琴上,彈得瀟灑之極,“現在這里我說了算,我讓誰生,誰就可以生,我讓誰死,誰就必須死!”
說完,忽然抬眼,看向蕭羽,“臭小子,現在看看,我有了這春水琴和這驅使植物的曲調,足以攻陷臨波城了嗎?聽說皇宮建在萬劍山上,有許多的古劍樹,我輕拂一曲,把那些古劍樹變成真正的劍器,是不是足以橫掃一切了?你能想象到那是多么讓人熱血沸騰的情景嗎?”
蕭羽真是驚了,這女人的想象力真是無限,竟然想把那些古劍樹當做劍器驅使!
不過,看看飄在空中的青苔,也不能說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的春水琴和所奏的曲調實在太驚人了。
這也真正展現了劍器的威力,高明的劍器真的是劍士必不可少的,劍士的實力來自劍士本身、劍技以及劍器。
雖然樂霜塵是玄極階十級,但她有春水琴,有那神奇的曲譜,說不定玄極階十一級的劍士都不是她的對手。
她進了臨波城,可能真的會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畢竟,臨波城只有兩個玄極階十一級劍士,就是皇上君自威和皇族寒影守衛首領殷冷流。
君自威已經身死,殷冷流也重傷,而且,看這個情況,雖然殷冷流是玄極階十一級,并且同樣以琴為劍器,但能不能擋住樂霜塵,真的是個問題。
蕭羽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先前確實小瞧了樂霜塵,以為樂霜塵只是個普通的玄極階十級劍士,但現在,她有春水琴和那曲譜的加成,絕對不是個普通的玄極階十級劍士可以比擬的。
心里忽然好奇,她的琴叫做春水琴,那她所奏的曲譜又叫什么?
他不知道,但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施馨蘭。
施馨蘭很驚喜地發現,樂霜塵所奏的曲調正是自己在轎子里看到的那個絲絹曲譜上的。
這個驅使青苔的曲譜和先前進入百花谷讓荊棘林退讓的曲譜是一樣的,叫做,就載在那個絲絹的書籍上。
不但如此,剛才樂霜塵所奏的激發音波凝香粉的曲調也載在那個絲絹的書籍上。
她對那絲絹書籍上的曲譜都已經看過了,了然于胸。
忽然心中一動,那本絲絹的書籍不會就是樂霜塵說的吧?
應該是的。
那本上不但有這樂霜塵彈奏過的兩個曲調,還有其他的。
那個激發音波凝香粉的曲調叫做,還有個曲調叫做,則是可以平息音波凝香粉毒素的曲調。
也就是說,她同樣可以為眾人解毒,只要她能拿到春水琴。
樂霜塵看著蕭羽驚訝的模樣,得意一笑:“不用回答,從你的表情我已經知道答案。你是不是突然發現,先前太看低了我,卻高看皇族暗影守衛以及皇家劍士團了?如果我帶著各大劍派沖入臨波城,又有誰可以阻止呢?”
蕭羽嘆息:“必須承認,我先前確實小看了你!”
樂霜塵依然笑著:“從你的反應,我對攻破臨波城越發有了信心,現在,是了結這里的事情,盡快向臨波城進發的時候了。”
眼波掃向蕭羽,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蕭羽知道,她肯定是要對自己動手了。
現在自己對她已經沒有價值,肯定除之而后快。
看看天空籠罩的青苔細絲,那些細絲真如劍刃般鋪天蓋地打落下來,確實很難抵擋,畢竟整個高臺都被青苔細絲所包裹,風荷臺上任何位置都在青苔細絲的攻擊范圍之內,并且這些青苔細絲是無窮無盡的,周圍是碧頃湖,有的是青苔為樂霜塵所用。
蕭羽心思急轉,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樂霜塵那里了。
只有盡量地靠近樂霜塵,才能讓樂霜塵投鼠忌器,因為自己在樂霜塵身邊,樂霜塵攻擊自己的時候,也會波及到她。
這是唯一可以抵擋這些青苔細絲的方法,就是讓樂霜塵做自己的盾牌。
就要先下手為強,開啟狂暴狀態,使用急風奔行,沖向樂霜塵,就在這時,三個尋音使忽然上前,恭聲說:“宮主大人,殺雞焉用牛刀,這家伙交給我們吧!”
她們是立功心切,想到樂霜塵不久之后可能就會成為君臨國的女皇,到時肯定論功行賞,必須有拿得出手的功勞才行。
她們相視一眼,已經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你們要奪走我的獵物?”樂霜塵不咸不淡地說了這么一句。
聽了這話,三個尋音使大驚,慌忙跪倒:“宮主大人,我們怎么敢,我們只是想為宮主大人您分憂而已,請宮主大人贖罪!”
一時間,嚇得膽戰心驚的,后背都冒出汗來。
卻不想,樂霜塵忽然笑起來:“你們為我分憂,一片忠心,何罪之有,好吧,他就交給你們了。”
她這個表現,實在陰晴不定,卻是故意為之。
現在那么多人都在她的掌控,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下意識地就想任性一下。
那三個尋音使小心地看她,樂霜塵擺手:“他交給你們了,一定讓他好好見識一下我們落霜宮的厲害!”
“宮主大人放心吧,我們一定為宮主大人您出氣,這小子太囂張了,肯定惹怒了宮主大人,真是豈有此理!”
“那我就彈奏一曲為你們助威!”樂霜塵手腕一轉,撥動琴弦的手法立刻變了。
已經不是先前的,而是變成。
曲調這么一轉,原本飄在空中的青苔細絲失去控制,立刻飛落下來,那么多的細絲落下來,猶如下了一場青苔雨似的。
這些懸在空中的青苔細絲落下來,蕭羽暗暗松了口氣,這些青苔細絲懸在空中,對自己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因為隨時會化作無數針劍攻擊過來。
現在沒了這些青苔細絲,可以全心迎戰那三個尋音使了。
心里有些奇怪,樂霜塵為什么這么做,真的只是換個曲調為那三個尋音使助威嗎?
很快他就明白過來,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響起來的時候,風荷臺上眾人和臺下眾人都痛苦地翻滾起來,強行忍住沒翻滾的,也滿臉痛苦,痛苦地甚至臉都扭曲了。
能激發音波凝香粉的毒素,肯定會產生這個效果的。
蕭羽趕緊看向君洛舞和施馨蘭,她們也都痛苦地渾身發抖,臉色蒼白,貝齒緊緊咬著嘴唇,幾乎把嘴唇都要咬出血來。
她們兩個都是優雅的女孩子,所以沒有翻滾。
但那種痛苦,足以讓人翻滾哀嚎了。
在君洛舞和施馨蘭的感覺中,劍境猶如剛洗過的衣服,在被使勁擰著絞著,那種痛苦,真的情愿從沒修煉過,根本不是劍士,恨不得把劍境從身體里剔除。
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牙堅持著。
樂霜塵掃了一眼周圍眾人的反應,眼波流轉:“怎么,你們對這曲調這么感動嗎?”
分明是在奚落,跟著對三大尋音使說,“你們可以上了,我這曲調會一直為你們助威,直到你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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