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公子轉頭看他:“我當然不是客商,但如果不假裝成客商,弄出這么個稀奇的珊瑚樹擺在大皇子你的必經之路上,吸引大皇子你的注意力,引起大皇子你的垂涎之心,怎么能這么輕易地來到大皇子你身邊呢?”
君洛塵真要崩潰了:“你也是在偽裝接近我?”
那年輕公子一笑:“沒辦法,大皇子你難得出來,既然出來了,當然要想辦法見大皇子你一面,不然等大皇子你回了皇宮,再想見可就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見我有何企圖?”
那年輕公子又是一笑:“大皇子你覺得我們是什么人?”
完全不急不慢的。
君洛塵卻已經氣急敗壞:“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年輕公子微微皺眉:“看起來大皇子你的心情很不好啊!”
打量一番君洛塵,咂咂嘴,好整以暇地說,“讓我猜猜,你弄得這么狼狽,君洛舞公主卻那么光彩奪目地飛在空中,看來皇位之爭,你被逆轉了,公主殿下已經占了上風,而你,馬上就要如喪家之犬似的,一敗涂地了。”
“你個混蛋,找死!”君洛塵實在受不了這種侮辱,縱身沖過去。
那年輕公子眼神微冷:“不好好聽我的話,我看是你找死!”
把手一揮,就那么輕輕一揮,沖向他的君洛塵就直接調轉方向,撞到那株花樹上。
那株花樹立刻被攔腰撞斷,落花更是四處飛舞。
那年輕公子瞥了一眼,不無嘆息地說:“可惜了,這么好的花樹,竟然就這么毀了。”
抬起頭,看向空中的君洛舞,“公主殿下可認得我嗎?”
君洛舞對這個不速之客也完全弄不清楚,不知到底什么底細,也不知所為何來,沉聲道:“敢這么打君臨國皇族的人,你的膽子不小,報上你的名來!”
那年輕公子一笑:“我的名字實在不足掛齒,不過就是公主殿下去我們那里做了客,現在我們禮尚往來,到你們這里做做客而已。”
君洛舞臉色微變:“你們是劍心盟的人!”
敢對君臨國皇族這么放肆,絲毫不把君臨國大皇子放在眼里的,放眼整個星羅大陸,絕對沒幾個人有這個膽量,也就風滿樓、劍心盟這種強大的勢力有這個膽量。
又想想自己剛去做客的,只有劍心盟而已。
因為前段時間去了劍心盟的賞劍大會,如果不是蕭羽,幾乎就被留在了那里。
那年輕公子喜笑顏開,把折扇在手上輕拍:“不愧是聰明伶俐的君洛舞公主,一下就猜中了,不錯,我們正是劍心盟的,上次留君洛舞公主做客,您走了,我們深覺遺憾,一定要再來拜會君洛舞公主才是。”
君洛舞咬牙:“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到臨波城來逞威風,真不把我們君臨國放在眼里了嗎?”
那年輕公子微微躬身:“公主殿下斥責的是,我們膽子確實不小,但也必須膽大包天一回了,本來我們是受星塵國所托,要扣住一位君臨國皇族中人,來和君臨國談判。但君洛舞公主您離開了,我們功敗垂成,只能我親自出馬走這一遭了。但沒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獲,到了臨波城,就聽到消息說,皇上君自威駕崩了,現在大皇子君洛塵和公主殿下君洛舞在爭奪皇位,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就想,或許可以做點更大的事情,比如說,控制你們中的一位,那就等于控制了君臨國,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卻就在眼前,我們都不敢相信呢。”
君洛舞吃驚,沒想到他們的野心這么大,竟然要控制君臨國。
那樣的話,君臨國豈不是反要成為劍心盟的附庸嗎?
忍不住氣惱:“你不覺得你想得太美了嗎?”
那年輕公子一笑:“稟告公主殿下,我們想的美事還不少呢。除了這件,我們還要找回我們劍心盟的女王洛纖雪,另外……”
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幾乎在瞬間變成了兇狠的表情,“我還要為我的兒子報仇!”
君洛舞愣了一下:“你都有兒子了?”
“怎么,很奇怪嗎?”那年輕公子冷冷地說,“老夫已經九十多歲,有兒子有什么稀奇?”
君洛舞驚得差點從空中掉下來,眼前的年輕公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他竟然說自己九十多歲了。
那年輕公子撇嘴:“我修煉的心法比較特殊而已,可以返老還童,這有什么稀奇!”
他的臉色依然嚴肅,“現在我問公主殿下,當初救走公主殿下那人現在何處?我們已經查清楚,那人名叫蕭羽,來自明月谷飛雪門。”
就在旁邊的蕭羽不禁吃驚,他們怎么把自己的名字都給調查出來了?
忽然又有些明白過來,當初自己在明月谷大出風頭,被稱為是明月谷的傳奇,很多人視自己為偶像,而當時在明月谷拜師的人,很多后來又去了賞劍大會。
劍心盟畫出自己的畫像,很容易就會問到認識自己的人,然后調查清楚自己的底細。
從那年輕公子說自己來自明月谷飛雪門這里,可以判斷出,應該就是當時在明月谷那些人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君洛舞聽了他的話,下意識地就要看向蕭羽,卻生生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她能看出來,眼前的年輕公子實力非常強大,而且還有那個黑須老者,現在,一旦動手,哪怕外面都是皇家劍士團的劍士都幫不上什么忙。
這和先前大皇子的處境差不多,雙方離得太近了,皇家劍士團對于他們來說,就是遠水解不了近火。
為了保護蕭羽,必須矢口否認,雖然蕭羽就在那里。
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什么蕭羽!”
“不認識?”那年輕公子冷笑,“公主殿下這是當老夫是小孩子嗎?就是他救了你,還拐走了我們的女王,并且偷走了我們在賞劍大會上展出的曠世神劍,隨心劍。可以說,他現在是我們劍心盟最大的敵人,連盟主都對他勃然大怒,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會抓到他的,公主不用替他隱瞞了,還是乖乖說出來,不然的話,我就不會再這么客客氣氣地和公主你說話了。”
君洛舞咬牙:“那你想怎樣?”
那年輕公子哼了一聲:“公主殿下或許不知道,我不但模樣看起來年輕,心態也很年輕,不像別的老者,對小姑娘大多失去了興趣,或者無能為力,告訴你,我不但充滿了興趣,還精力充沛,偏偏公主殿下你有著千年難遇的絕世姿容,并且地位尊貴,你該知道,你對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君洛舞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頓時面紅耳赤,大聲喝道:“放肆!”
那年輕公子滿臉傲然:“就算我放肆了,在場的人有能阻止我的嗎?不是我說,在我眼里,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似的,我說殺了誰,就是一抬手的事。現在既然被我接近了你們身邊,那你們的生死就由不得你們了。”
君洛舞忍不住向園林外面看了看,希望可以召喚皇家劍士團的人過來。
但距離外面實在太遠了。
那年輕公子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公主殿下,別白費工夫了,老夫作為劍心盟的大長老,吃的鹽比你喝過的水都多,你那點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在咱們這個距離,你做什么都是沒用的,乖乖聽話,才是你的最佳選擇,不然惹惱了我,我不會再像對待公主一般尊敬你的。”
君洛舞吃驚:“你……你是劍心盟的大長老?”
那年輕公子點點頭:“正是老夫,如果你早生二十年,就會聽說老夫在星羅大陸的名頭,那個時候,你心里絕對不會有任何僥幸和不必要的奢望的。”
但不管大長老怎么說,君洛舞都不會出賣蕭羽的。
以前或許會,但現在絕對不會。
她很有大局觀,知道什么叫做丟車保帥,知道什么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告訴大長老,蕭羽就在那邊,大長老去殺了蕭羽,應該不會難為她,因為還要通過她控制君臨國。
但君洛舞現在做不到這點,因為在現在的她心里,蕭羽不是個車,就是帥。
丟了帥,就等于丟了自己的一切一般,滿盤全輸。
反倒想,或許這是自己反過來救蕭羽的時候。
冷笑一聲:“想讓我聽話,先拿出你的本事追上我再說吧,老東西。”
轉身展翅就往遠處飛去,向著和蕭羽相反的方向飛。
她要把大長老他們引開,讓蕭羽脫離危險。
但她實在把大長老想得太簡單了,大長老是玄極階十二級劍士,怎么可能讓她這么個黃極階劍士輕易逃走?
大長老把手一張,一股劍氣流涌出,飛快追上了君洛舞。
此時,君洛舞才逃出兩丈多遠,就被那劍氣流裹住。
玄極階十二級劍士的劍氣流如水流似的,君洛舞全身猶如裹在水流之中,根本動彈不得,那個樣子,雙翅完全失去了作用,完全被大網網住的金絲雀似的。
大長老冷笑:“我最討厭不聽話的家伙,既然你這么不聽話,那就必須懲罰你了。你不是個高貴的公主嗎?那我就先讓你丟掉你的高貴,低下你高傲的頭。”
神色中忽然露出一抹讓人厭惡的表情,“如果讓你在我們面前失去所有的衣服,不知你以后還敢在我們面前自恃高貴嗎?你該改變一下你的定位了,從此之后,你是劍心盟的奴婢,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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