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沒什么野心,成劍宗才一力提拔他做皇族暗影守衛的副大統領,因為這個陸辛意做他的屬下,完全不會給他帶來什么威脅,造成什么沖擊。
在這方面,陸辛意也算是因禍得福,皇族暗影守衛副大統領這個位置,很多人都在爭搶的。 陸辛意做了皇族暗影守衛的副大統領之后,確實像成劍宗想的那樣,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有事情吩咐下去,陸辛意會盡力做好,沒事的時候,陸辛意樂得清閑,簡直過的是半隱士的生活。
倒不是陸辛意傻,實在是他看清了爭權奪利的殘酷,不想卷入其,于是盡力置身事外,也算是明哲保身。
對于他來說,屬于他的事情,他會小心翼翼地處理,不是他的事情,絕對不會多管一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品兩杯美酒,多寫兩首詩。
對于大皇子和君洛舞的爭斗,他是同樣的對策,能不攙和盡量不攙和。 成劍宗吩咐下來的事情,完全照做,如果沒有吩咐,絕對不多做一點。
他不想得罪大皇子,也不想得罪君洛舞,能立最好。
所以,對于皇族暗影守衛最近的事情,不是很積極,即便陪著大皇子來到這皇家園林,也忙里偷閑,找個房間飲酒。 喝一杯酒,揮毫潑墨,寫一句詩,眼看一首詩要完成,這個時候,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陸辛意皺眉,有些不爽,看看還剩最后一句沒有完成,搖搖頭,還是過去打開門。
看到外面的劍士,是那個皇族暗影守衛隊長,問:“什么事?” 那隊長臉色著急,趕緊說:“副大統領,出大事了。大皇子他……他可能已經死了。”
聽了這話,陸辛意臉色忍不住變了變,這還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忙問:“到底怎么回事?大皇子怎么會死?怎么死的?”
那隊長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總之,君洛舞公主還活著,并且花寒凌似乎歸順了君洛舞公主,局勢大變,變得對咱們皇族暗影守衛來說很危險,您趕緊做個決定吧!”
陸辛意扶著額頭想了想,迅速說:“趕緊通知大統領成劍宗!” “可我們根本不知道大統領在哪里,沒地方通知去,現在只能副大統領您來做決定了。”
陸辛意有些慌:“我來做決定?我……我怎么能做決定呢?”
他已經習慣于聽從吩咐,遵照命令行事,很少獨自做什么決定,更別說在這么關鍵的時候做決定。
心里完全亂成一團。
那隊長催促:“副大統領,公主殿下還在等著,您趕緊過去吧,這個局面真的太亂了,我們全靠您了。” “可我……可我不行啊,趕緊派人去找大統領。”
“但現在遠水解不了近渴,公主殿下已經等在那里,并且,如果花寒凌歸順了公主殿下,那整個皇家劍士團都是公主殿下的人,咱們周圍都是皇家劍士團的人,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被皇家劍士團全滅的!”
陸辛意臉色再變,變得一片蒼白,嘴里不住說:“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說,趕緊去見公主殿下吧,如果大皇子死了,咱們的命運完全握在公主殿下手里,千萬怠慢不得。”
“好,我……我這去!”陸辛意趕緊整理一下衣衫,看到手有些墨漬,忙去洗了。
看看那隊長,那隊長點頭,這才往門外走去。
因為太慌張,竟然絆在了門檻,差點跌倒。
那隊長暗暗搖頭,把整個皇族暗影守衛的命運放在陸辛意身,實在讓他都覺得忐忑。
實在忍不住,一邊走,一邊提醒陸辛意:“副大統領,咱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趕緊改變立場,歸順公主殿下。但這樣做,有個風險,那是公主殿下可能會記恨咱們先前的所作所為,記恨咱們為大皇子出力,一直追殺她,以后可能會秋后算賬。另一個選擇是,全力殺掉公主殿下……”
陸辛意嚇得猛地停住,回頭看他:“什么?你要殺掉公主殿下?”
那隊長趕緊擺手:“不是我要殺掉公主殿下,只是說這個選擇。畢竟咱們先前奉大皇子命令,那么追殺公主殿下,她能不記恨嗎?為了避免她秋后算賬,全力殺掉她是個選擇。雖然她身邊有皇家劍士團的大統領花寒凌,但現在畢竟還身處這個園林,園林到處都是咱們皇族暗影守衛,不惜代價的話,應該可以殺掉公主殿下!”
“殺掉公主殿下之后呢?”
“當然是選擇新的皇子繼承皇位,反正還有其他許多皇子。雖然他們沒那么耀眼,但選個較普通的皇子做皇,對咱們或許更好。”
陸辛意看看他:“你知道你剛才說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話嗎?”
那隊長大驚,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剛才說的話確實相當嚴重,慌忙跪倒,在路邊跪倒:“副大統領,我這都是為您出謀劃策,您千萬不能把我的話說出去,不然我的小命絕對不保了。”
他是真擔心這個副大統領稀里糊涂的,做了錯誤的選擇,害了整個皇族暗影守衛。
陸辛意往周圍看了看,招手讓他起來:“行了,我不會說出去的,我說出去,對我也沒什么好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咱們的對話彼此都爛在肚子里是。”
“副大統領英明,副大統領英明!”那隊長暗暗松了口氣,抬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這才起身,笑著說,“當然,這些選擇都是在大皇子已經死掉的前提下,如果大皇子并沒死,事情簡單多了,咱們只要繼續跟著大皇子是,大皇子在皇族的勢力畢竟更大一些。”
陸辛意看了他一眼:“你剛才不是說皇家劍士團的花寒凌歸順了公主殿下嗎?如果皇家劍士團歸順了公主殿下,大皇子在皇族的勢力還是更大的嗎?”
那隊長臉色微變:“也……也是啊!不過,大皇子背后不是還有皇族寒影守衛嗎?那是真正強大的劍士勢力,君臨國誰不忌憚?”
陸辛意把手使勁揉了揉額頭:“這個局面真是太復雜了,到底該怎么辦啊?”
一路匆匆,來到君洛舞面前。
此時,花寒凌已經把君洛舞放下,搬了塊石頭,讓君洛舞坐下。
君洛舞盡管重傷,神色憔悴,但端坐在那里,自有一股皇家的風范在那里,尊貴而高高在,讓人不敢抬頭,似乎有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周圍的皇族暗影守衛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陸辛意來到近前,也趕緊低下頭,緊走兩步,前跪倒在君洛舞面前,恭聲說:“臣下陸辛意拜見公主殿下!”
君洛舞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起來吧!”
目光微轉,看到有個皇族暗影守衛匆匆趕來,把嘴附到那隊長耳邊,低聲飛快地說著什么。
她知道那皇族暗影守衛說了什么,撇撇嘴,問:“現在是不是確定大皇子已經死了?”
那隊長吃驚,慌忙也過來跪下,顫聲稱是。
他的手下帶來了確切消息,大皇子確實死了。
君洛舞冷笑,往周圍掃了一眼:“當初你們追殺我,追殺得很拼命呢,恨不得早點殺掉我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皇族暗影守衛都覺得脊背生寒,慌得紛紛跪倒。
那隊長暗暗想,沒想到君洛舞根本不打算秋后算賬,現在要開始算賬了,如果這樣的話,沒辦法,為了活下去,只能在這里拼死殺掉君洛舞了。
他跪在陸辛意身后,暗暗把手輕輕拉了一下陸辛意的褲腳。
周圍的皇族暗影守衛,有很多不是他這個隊的,他沒法命令,現在只有陸辛意有那個權力命令所有的皇族暗影守衛。
現在生死一線間,必須趕緊做決斷。
拉了一下陸辛意的褲腳,卻發現,陸辛意根本不為所動。
也不是不為所動,而是全身顫抖,似乎完全不知所措了。
讓他做出那么可怕的決斷,一起沖去殺掉君洛舞,看起來是不可能了,他已經徹底慌了神,差去抱君洛舞的腿苦苦哀求了。
那隊長暗嘆,錯過這個時機,再沒有殺君洛舞的時機了,陸辛意的怯懦和猶豫不決,會把所有皇族暗影守衛的性命葬送在這里,心里一片黯然。
卻不想,君洛舞話鋒一轉:“但我能理解你們,你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們是皇族鋒利的武器,效忠于君臨國皇族,按照皇族的命令行事,是你們的職責。你們那么一絲不茍執行大皇子的命令,拼命追殺我,反倒說明了你們紀律嚴明,在這方面,我反倒要對你們大加褒獎。”
這話的轉變實在太大,連那隊長都有些接受不能。
皇族暗影守衛拼命追殺君洛舞,君洛舞反倒贊賞這種行為?
陸辛意更是稀里糊涂,不知君洛舞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以為君洛舞在諷刺,慌忙叩頭:“公主殿下恕罪,我們實在該死!”
他帶頭這么說,其他皇族暗影守衛自然效仿,紛紛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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