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一掌激起的水浪化作紛紛的雨絲飄落,籠罩著整個漱玉潭。
云舒蘿忽然心中一動,現(xiàn)在蕭羽還沒出現(xiàn)呢,并不是已經(jīng)和大長老二長老纏斗在一起,生死一線,不一定非要落地,去助蕭羽一臂之力,可以在空中吸引大長老和二長老的注意力,從而為蕭羽創(chuàng)造逃走的機會。
只要蕭羽逃走,自己駕著雷鶴排云而上,兩人都可以安全了,不一定非要去送命。
這個辦法讓云舒蘿欣喜不已,馬上照做,輕拍雷鶴,雷鶴展翅往下俯沖而去。
這些雷鶴是閑云族的必備坐騎,并且,閑云族和雷鶴的關(guān)系遠超一般的主人和坐騎的關(guān)系,在閑云族,雷鶴被閑云族的劍士視作寶貝,視作伙伴,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選擇一只同樣幼小的雷鶴作為伙伴,通過血契,締結(jié)牢不可分的關(guān)系,然后一起成長。
另外,這個血契不是隨便締結(jié)的,閑云族有個復(fù)雜的儀式,來讓劍士和雷鶴選擇彼此,組成最合適的組合。
可以說,雷鶴是閑云族劍士從小到大最重要的伙伴,很多時候,完全就是一體的,心意自然是相通的,云舒蘿輕拍一下自己的雷鶴,那只雷鶴就明白了云舒蘿的意思,迅速降低高度,向下面的百花谷沖去。
但云舒蘿并沒讓雷鶴一直落到百花谷里,而是在漱玉潭上空百丈高的地方翱翔。
“小白,發(fā)出閃電!”云舒蘿又拍了雷鶴一下。
那雷鶴長嘯一聲,對著下面張開尖嘴,一道閃電頓時劈落下去,向漱玉潭邊的大長老劈去。
百丈高的高度,這是雷鶴的閃電能夠產(chǎn)生威力的極限了,如果高度再高一些的話,閃電就沒有了攻擊的效果。
必須讓閃電有攻擊效果,這樣才能把大長老的注意力吸引到她這里來。
閃電如縱貫而下的紫色長劍,落向大長老頭頂。
大長老早就注意到了,先前就注意到有只體型巨大的白鶴飛來,正奇怪這白鶴從哪里來,卻不想,白鶴忽然口吐閃電,向他打來。
趕緊撤身躲開,那道閃電劈到了他先前的立足之處,劈得地面碎石崩飛。
大長老是玄極階十二級,這個攻擊自然很難傷到他,并且看到這攻擊,大長老立刻判斷出了那白鶴的身份,脫口道:“這是閑云族的雷鶴!”
二長老正抬頭看著空中,點點頭:“大長老說得不錯,確實是閑云族的雷鶴,雷鶴上還有個人,似乎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大長老冷笑:“那肯定是閑云族的劍士了。”
“只是奇怪,閑云族的人攻擊咱們做什么?咱們劍心盟和閑云族似乎并沒什么過節(jié)!”
大長老依然冷笑:“把這小丫頭捉下來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看了二長老一眼,二長老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見大長老把腳在地面猛地一踏,整個人急沖而起,沖向二長老,空中翻轉(zhuǎn)身體,把雙腳蹬向二長老,看起來似乎在攻擊二長老似的。
他當(dāng)然不是在攻擊二長老,而是在和二長老配合。
二長老伸出雙掌,雙掌玄氣涌動,拍向大長老的雙腳。
這樣以來,大長老急沖的力量和二長老的拍擊之力合在一處,如同繃緊的弓弦射出利箭,大長老的身體急速射了出去,射向空中,射向云舒蘿的雷鶴。
那速度,絕對比利箭還快,仿佛閃電似的。
云舒蘿以前從沒面對過這種高手,真被那種速度驚住了。
還好雷鶴有自主意識,反應(yīng)迅速,迅速往高空飛去。
盡管如此,大長老還是在眨眼間就穿過百丈的高度,追到了它們,伸手抓向雷鶴細(xì)長的雙腿。
只要抓住雷鶴的雙腿,就可以把雷鶴拖到地面上。
但雷鶴畢竟不是普通的坐騎,對閑云族來說,不但是坐騎,還是攻擊的利器。
見大長老的手伸到,爪子反向大長老的手抓去。
大長老皺眉,早聽說閑云族的雷鶴厲害,沒想到這么靈性十足,攻擊力也相當(dāng)凌厲。
迅速握拳,打向雷鶴的爪子。
砰地一聲,雷鶴的爪子和大長老的拳頭相撞,雷鶴的爪子立刻折斷了。
如果不是在空中,大長老不好發(fā)力,這一下,雷鶴的雙腿都要折斷。
雷鶴吃痛,尖嘯一聲,低頭對著大長老噴出一道閃電來。
在這么近的距離,閃電的速度又那么快,大長老吃驚,生生在空中移動身形,移開半丈多遠。
但被這么一耽擱,雷鶴趁機提升高度,大長老上沖的力量徹底用盡,只能向地面落去。
直到這個時候,云舒蘿才驚醒過來,看到雷鶴受傷,心痛不已,急聲說:“小白,趕緊飛高!”
雷鶴繼續(xù)提升高度,已經(jīng)到了幾百丈的高空,地面的劍士已經(jīng)完全無能為力了。
大長老此時已經(jīng)落回地面,恨恨地跺了跺腳:“真是可惡,就差那么一點!”
二長老問他:“上面的是不是個小丫頭?”
大長老點頭:“還是個相當(dāng)俊俏的丫頭,可人得很,只是被她跑了。”
忽然問二長老,“你的耀甲劍能夠到嗎?”
二長老抬頭看看,搖搖頭:“先前的高度綽綽有余,但現(xiàn)在就鞭長莫及了。”
大長老很奇怪:“你說閑云族這丫頭為什么無緣無故地突然攻擊我?”
二長老皺眉想了想:“我看那小丫頭年齡不大,是不是單純就是淘氣,覺得好玩,又不知道咱們這么強,所以……”
大長老搖頭:“不可能,這小丫頭片子雖然滿臉可愛的模樣,但怎么看都不是個簡單人物,我近距離看了她的雷鶴,不是一般的雷鶴,而是王冠雷鶴,頭頂?shù)挠鹈尸F(xiàn)王冠的形狀,能騎這種雷鶴,說明她和閑云族的族長有莫大的關(guān)系!再說,咱們都知道君臨國和閑云族的關(guān)系,他們的關(guān)系相當(dāng)敏感,閑云族的人絕對不敢輕易在君臨國的都城附近暴露行跡,一旦被君臨國的皇族暗影守衛(wèi)發(fā)現(xiàn),后果他們知道的。”
二長老眼前微亮:“根據(jù)劍心盟調(diào)查來的關(guān)于閑云族的情報,閑云族的族長有個小孫女,若說年齡,倒是和這個差不多。”
大長老的眼睛也亮起來,先前的慍怒消散了許多,甚至微微激動:“這么說的話,真有可能,她很可能就是閑云族族長的小孫女,是閑云族的繼承人。”
說到這里,抬頭看看空中,突然一跺腳,“真是可惜,讓她給跑了。如果把這位閑云族的小公主抓住,并且像控制君洛舞那樣控制住,那咱們劍心盟不但可以擁有君臨國,還可以擁有閑云族,實力陡然壯大,就算風(fēng)滿樓都難以望咱們項背了,可惜!”
二長老也覺得惋惜:“是啊,實在不該讓她逃掉的。”
大長老忽然皺眉:“怎么忘記最初的問題了,她為什么突然攻擊我?如果她是閑云族的小公主,更加不該隨便攻擊我才對。作為閑云族的小公主,并且是唯一的繼承人,她該知道輕重,不該這么冒失才對。”
“是啊,為什么呢?”
大長老沉吟半晌,忙問二長老:“我剛才做了什么?”
“你和我配合,飛到空中,要去抓住雷鶴啊!”
“不是,在那之前,在我被攻擊之前。”
二長老愣了愣,有些不解地說:“你發(fā)怒地對著水潭打了一掌。”
大長老拿出折扇來,輕輕拍了拍手:“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對水潭打了一掌,她才攻擊我的?”
二長老愕然:“這不可能吧?根本不存在什么因果關(guān)系,這個邏輯太可笑了。”
才說完,看到大長老的目光看過來,忙改口,“我是說,有那么一些不合情理,但大長老你這么說,肯定是有道理的。”
大長老抬頭往空中看看,隱隱看到,那雷鶴在云層中,并沒離開,不由微瞇眼睛,喃喃道:“是有些不合情理,但世間不合情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何不再擊打水面一下,如果真是因為這個驚動了那丫頭,她可能會去而復(fù)返,如果沒什么因果關(guān)系,也損失不了什么!我看她還沒走,似乎在守望著什么。”
二長老忙點頭:“大長老說的極是。”
大長老于是收了折扇,把手緩緩抬起,濃郁的劍氣流頓時如水環(huán)繞在整個手掌上。
大喝一聲,大長老把手拍向眼前的漱玉潭。
為了能讓空中的云舒蘿充分注意到,他刻意用了全力,先前那一掌就是隨手打出,雖然帶著怒氣,卻沒用多少玄氣,這次是充分使用了玄氣的。
就聽轟地一聲炸響,水浪炸起數(shù)十丈高,然后又從空中落下。
這次由于水浪飛起得太多,飛得太高,越發(fā)像落雨了,還像傾盆而下的暴雨似的,整個漱玉潭周圍仿佛下了一場暴雨。
只是,大長老和二長老身上都裹著劍氣流,暴雨雖然落下,他們身上卻沒濕分毫,劍氣流如全面防護的雨衣似的。
而在漱玉潭邊,潭邊完全破碎,就算潭邊的大石頭,都被震碎。
這都是因為大長老的一掌之力,漱玉潭幾乎要崩坍了一般。玄極階十二級劍士的攻擊力,實在驚人。
大長老打出這一掌之后,抬頭看著空中,看著隱在云氣中的云舒蘿的反應(yīng)。
他不能確定揮掌擊打水潭和云舒蘿的突然攻擊有沒有關(guān)系,這純粹就是試探,甚至在他覺得,這兩者之間不可能存在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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