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真格的,云舒蘿肯定不是對手。
畢竟等級差距太大,兩人有著四個等級的差距,云舒蘿可以偷襲,但真的對戰,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這一巴掌重重打在云舒蘿臉上,把云舒蘿打飛出去。
落地之后,把地面撞得沙石四濺,跟著,不停翻滾。
大長老還不解氣,畢竟剛才還嘲笑過二長老,現在自己也被云舒蘿傷了,那種感覺,比二長老當時的感覺更覺得羞辱。
追上云舒蘿,把手一張,劍氣流就把云舒蘿裹著送到他面前。
“臭丫頭,你這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臭丫頭,簡直和那個小混蛋一個德性!”
云舒蘿滿嘴是血,臉頰也腫得跟饅頭似的,絲毫看不出原本的嬌俏可人了。
即便已經這樣,云舒蘿依然笑了出來,努力地說:“謝謝你,這是你對我最高的評價了,你個老東西沒聽過一句話嗎?夫唱婦隨,我自然要跟我的夫君一個德性,你太大驚小怪了?!?/p>
猛地一口鮮血吐出來,吐向大長老的臉。
大長老正在暴怒中,猝不及防,竟然被吐個正著,頓時滿臉血水。
瞬間更加憤怒,憤怒如火,完全燒沒了理智,只剩下怒火推波助瀾的沖動,吼道:“既然你這么不識時務,那就去死吧。”
一掌重重地拍在云舒蘿的心口,把云舒蘿打飛了出去。
云舒蘿空中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仿佛斷線的風箏,衣裙翩翩,又像枝條上落下的花瓣,翻轉著,最后摔落到了地上,寂然不動。
大長老憤怒的一掌擊打在她的心口,心臟和劍境所在的位置,云舒蘿簡直必死無疑了。
直到這個時候,大長老才稍微消氣,大口地喘息著。
二長老先前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這個時候,才終于來到跟前,嘆了口氣:“看來咱們控制閑云族的希望徹底沒了?!?/p>
先前大長老還說他,怪他沒有大局眼光,差點殺掉云舒蘿,但現在,大長老親手殺掉了云舒蘿。
大長老如憤怒的野獸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理性,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遠處寂然不動的云舒蘿,懊惱起來,使勁跺了跺腳:“二長老,你怎么不阻止我?”
二長老滿臉苦澀:“您該知道的,您做的決定,我只會服從,不會阻止的?!?/p>
大長老嘆了口氣:“這下我真是親手毀掉了咱們控制閑云族的希望,她死了,閑云族沒了繼承人,早晚大亂,那個時候就沒法控制了。我一個沖動,毀掉了劍心盟壯大勢力的絕佳機會,這……”
二長老趕緊安慰:“但她敢傷了您,本來就該死。”
說起這事,大長老就臉上發燙,剛才的事真的太打臉了。
本是戲耍云舒蘿,反倒被云舒蘿所傷。
咳嗽一聲,搖搖頭:“不說了,既然事情已經如此,多說無益?!?/p>
眼睛看向漱玉潭,“還是趕緊探察一下這個水潭吧,如果能在水潭里找到蕭羽那個混蛋,至少還是有收獲的?!?/p>
二長老領命,轉身飛去漱玉潭。
來到潭邊,看到潭水清澈,卻根本看不到底,這水潭絕對非常深。
有了先前的經驗教訓,他知道蕭羽非常狡猾,直接面對大長老,都能把大長老重傷,現在占據著水潭這個地利,藏在暗處,自己必須小心,不然不是沒可能被蕭羽反殺在這個水潭里。
做好準備,這才要躍下水潭。
沒想到,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又響起:“你要去水潭,經過……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是個女孩的聲音,聲音有些艱難,帶著痛楚,甚至說話都不成溜,卻滿是堅定。
這……這分明是云舒蘿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無論大長老還是二長老,都驚駭莫名,好像見鬼了似的。
這怎么可能?云舒蘿不是死了嗎?
被大長老這個玄極階十二級劍士帶著憤怒的一掌擊打在心口,肯定心臟破碎,劍境也破碎,必死無疑,怎么還可能發出聲音,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真是云舒蘿化作厲鬼在說話,化作厲鬼也要阻止他們進水潭里探察?
一陣風忽然吹來,山谷的風,帶著凌厲陰冷,吹在兩人身上,盡管頭頂有太陽高照,依然覺得脊背上有絲絲的冷意。
兩人相視一眼,又看看躺在遠處地上的云舒蘿。
云舒蘿依然絲毫都沒動彈,大長老搖頭:“不應該,這絕對不應該,這丫頭不應該還能活著?!?/p>
他的一掌之威,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別說云舒蘿只是個玄極階八級劍士,就算是同樣的玄極階十二級劍士,被他直接一掌打在心口,也不可能活得下來。
大長老對二長老示意一下。
二長老點點頭,輕輕邁動腳步,來到云舒蘿面前,就見云舒蘿依然滿臉是血,雙眼緊閉。
轉頭對大長老搖搖頭:“她確實死了。”
“那剛才是誰在說話?”
又一陣風來,卷動塵土,呼嘯打在兩人身上,有烏云從遠處的天邊飄蕩而至,遮住了太陽。
二長老低聲說:“會不會咱們出現了幻覺?”
“怎么可能,一個人出現幻覺,還能兩個人都出現幻覺嗎?剛才的聲音肯定是這丫頭發出的無疑!”大長老咬了咬牙,“這個臭丫頭,都這樣了,還敢嚇唬咱們,如果她沒死透,我就再給她一掌,打爛她的腦袋,看她還能說話嗎?”
縱身飛到云舒蘿面前,揮掌就要擊出。
就在這時,云舒蘿緊閉的雙眸猛地張開了,眸子里光芒閃爍,如鉆石的光芒在流轉,又如寒星,放射著冰冷的光芒。
大長老和二長老嚇了一跳,各自都退后一步。
大長老舔了舔嘴唇,大聲問:“你……你這丫頭到底是人是鬼?”
“哼哼,怎么,你害怕了嗎?”云舒蘿開口說話,滿臉都是血,實在不該能說出話的,但就是說話了,并且這話比先前那話順當多了,也有力多了,就連先前話里的痛楚都減弱了許多。
“你沒死?”大長老皺眉。
云舒蘿眼睛依然緊盯著他:“我們閑云族的劍士,沒那么容易死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閑云族的劍士就是以堅韌勇敢著稱的,我是閑云族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不繼承這個優點?”
說著,身形一彈,直接站了起來。
她還活著,能說話,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現在竟然還能站起來,就連大長老都覺得汗毛倒豎。
但還有更讓他吃驚的,他探察了一下云舒蘿的等級,發現云舒蘿竟然又升級了,不再是玄極階八級,而是變成了玄極階十級。
最初見到云舒蘿的時候,云舒蘿只有玄極階五級而已,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竟然升了五級,這個升級速度,實在駭人聽聞。
大長老很不解,為什么云舒蘿非但沒死,反倒又升了兩級?
先前升級,他能理解,因為云舒蘿服下了鶴鳴丹,那本就是閑云族劍士的至寶,也是王冠雷鶴所有血氣能量的凝聚。
這次升級又是怎么回事?
從玄極階八級升級到玄極階十級,比從玄極階五級連升sān jí到玄極階八級困難多了。
最不解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掌力,云舒蘿必死無疑,怎么會沒死?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他不解,是因為他對閑云族很不了解,閑云族的族長一脈是有特別的天賦傳承的,這種天賦就叫做不死之身,當全身骨骼破碎的時候,意志力足夠堅強,身體就會重塑,好像不死一般。
在瀕死的時候,這個天賦就會激活。
就像吃了鶴鳴丹之后的身體重塑一般,可以讓實力躍升。
每次瀕死重生,都會變得更加強大,像火鳳凰的浴火重生一般,每次重生,會更加強大。
當然,說是不死,并不是真的不死,如果能徹底殺死,就難以重生了,但只要留有一口氣,就能激活天賦,有了重生的可能。
不過,真的要重生,并沒那么簡單,說是瀕死,那就是隨時都會死去,如果不是意志力足夠堅強,能堅持下來,就會真的死掉,還沒重生就死掉。
可以說,這種狀態是一種終極的考驗,堅持住,就能重生,否則,就會死去。
這個天賦是在閑云族族長一脈中傳承的,卻不是每一代都有這個天賦,這個天賦的出現是個概率問題,并且是很小的概率,云舒蘿的爺爺沒有這個天賦,她爹也沒有,至少都沒展現出來這個天賦。
至于云舒蘿為什么能在大長老的一掌之威下依然活下來,也是她的不死之身天賦的一部分,那就是,她的骨骼構造特殊,能夠分散來自外部的攻擊。
大長老的一掌擊中了云舒蘿的心口,這股力量卻沒直接傳遞到心臟和劍境,從而摧毀心臟和劍境,反倒被心臟外層的骨骼把力道分散,分散到全身各處,讓全身的骨骼來承受這種沖擊。
她的骨骼既是她的劍器,也是防御的利器,是攻防一體的。
她的骨骼既然可以作為劍器使用,那種硬度和強度可想而知,但即便如此,在玄極階八級的情況下,哪怕全身的骨骼都沒法完全承受住大長老這一掌,這一掌的力量被分散到全身各處,然后把全身的骨骼都給震斷了,寸寸斷開,所以云舒蘿被打飛落在地上,才會一動不動。
而在骨骼寸斷、奄奄一息的時候,重生的天賦啟動,全身破碎重生,身體重塑,實力再次躍升。
所以,無論是身體重塑還是骨骼的特殊構造,都是不死之身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