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全力圍追堵截,它還是飛快接近了他的劍境。
蕭羽真的震驚了,感覺對付這彩色光線,簡直比對付大長老都難。
關鍵是,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收縮防守,全力守護劍境。
蕭羽把所有的玄甲能量都收回來,層層裹住自己的劍境。
才裹住,那彩色光線就到了跟前,瞬間把蕭羽的劍境纏住,然后開始收攏,似乎要絞碎蕭羽的劍境。
那種絞動的力量實在太大,玄甲能量都被絞得不停亂顫,如果不是有玄甲能量,估計劍境瞬間就被絞碎了。
蕭羽也實在是大意,輕易讓它進了身體中,如果在身體外面,還好搏斗,回環的余地也大,但在自己的身體里,實在投鼠忌器,總不能為了毀掉它,就毀掉自己的身體吧?
從那彩色光線進入蕭羽身體的那一刻,蕭羽就徹底陷入了被動中。
現在,只能和那彩色光線在劍境周圍進行拉鋸戰,說什么都要保住劍境,不然,自己的修為就會毀于一旦,沒想到,大風大浪的都經歷過了,現在竟然要在小河溝里翻船。
玄甲能量和那彩色光線還在僵持,一個攻一個防。
蕭羽已經沒法繼續趕路,盤腿坐在路邊,意識都在身體里,時刻關注著。
搏斗還在繼續,那彩色光線的攻擊似乎到了極限,沒法進一步,玄甲能量也到了極限,成了僵持的局面。
好久之后,那彩色光線總算安靜下來,不過依然纏繞著蕭羽的劍境,蕭羽滿身都是汗水,剛才的戰斗強度絕對不下于和高手的殊死搏斗,驚險程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剛才只要守不住,劍境就徹底完了,一切都完了。
現在戰斗告一段落,蕭羽開始大口喘氣,躺在地上,感覺真的是筋疲力盡的。
忽然想起,以前似乎也遇到過類似的情形,在蒼穹劍派的時候,遇到裳遲慕,被裳遲慕的水靈絲控制住了劍境,當時,自己使用吞噬之力,把水靈絲吸出來的,這次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這,立刻把手放在心口,吞噬之力隨之啟動,吸取劍境中的玄氣,順帶把那彩色光線帶出來,就像抽出水流,順便帶出水中的魚似的。
只是,這次不像上次那么成功。
當時在蒼穹劍派,很容易就把水靈絲給吸出來了,但現在這彩色光線明顯比水靈絲頑固得多,緊緊束在自己的劍境上,猶如扎了根的水草,穩固的磐石,大量的玄氣被吸出,那彩色光線卻沒被絲毫撼動,依然在那里,真把蕭羽的劍境當做了家似的,就是賴著不走。
蕭羽幾次努力,都以失敗告終,只好放棄。
再次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沒想到,那么多強大的對手都被自己打敗,現在竟然對這個來歷不明的東西完全束手無策。
到底該怎么辦呢?
正躺在地上,忽然一輛馬車駛過路面的聲音傳來。
不久,一輛馬車真的在路面上出現。
馬車裝飾奢華,四面飄著彩綢,掛著雕琢精致的宮燈,拉車的是四匹馬,四匹白馬,渾身上下一絲雜毛都沒有,都是雪一樣地白,也同樣的體型,幾乎看不出分毫區別,高大神駿,一看就是難得的千里馬。
蕭羽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這四匹馬的任何一匹都要比踏雪馬更加強大。
那四匹馬踏在路面上,竟然沒濺起分毫塵土,即便飛奔,都沒有塵土濺起。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挨店的,想來馬車已經行過了很長距離,但四匹馬的毛色依然如剛洗過一般,油光锃亮。
突然在這野外看到這么神駿的千里馬和這么奢華的馬車,蕭羽實在有些野外。
這馬和車絕對稱得上是香車寶馬了,甚至香車寶馬都不足以形容。
蕭羽瞧著的時候,馬車已經駛近,到了跟前,然后就要從身邊過去,這個時候,馬車上小窗口的布簾忽然打開。
打開布簾的是雙雪白纖細的手。
前面的四匹馬已經夠白了,這手簡直更白,白得都有些透明。
隨著那手掀開布簾,一雙眼睛看出來。
眼睛很大,忽閃著,黑白分明,仿佛最剔透的黑寶石,帶著幾分好奇。
那眼睛看到了蕭羽,跟著,清脆的聲音響起:“快停車!”
隨著她的聲音,馬車遽然停了下來,停得迅速又穩當,似乎早已做好了停車準備似的。
但這實在是突發狀況,車夫怎么可能知道那女子會忽然要停車呢?
蕭羽奇怪,這女子為什么突然要停車?
正想著,就看到,布簾打得更開,一個美麗的臉龐完全顯露出來。
看樣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美麗的容顏如初綻的花朵,清新又純凈,但蕭羽又有些不確定她的年齡有十五六歲,因為臉上分明稚氣未脫,不像個少女,倒像個小孩子。
他在星羅大陸這么長時間,知道星羅大陸的女孩到了十五六歲,一般都被視作大人了。
這個女孩容顏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氣質卻渾然是個孩子,特別那雙黑白分明、一眼看不到底的眼睛,總是忽閃著,透著小孩子的俏皮和可愛。
她的這種俏皮可愛和云舒蘿的可愛很有區別,云舒蘿那種是萌萌的感覺,人畜無害一般,是少女能有的氣質,但這個女孩的可愛,是那種俏皮的可愛,仿佛一個愛撒嬌的小孩子一般。
在這女孩身上,有種特別的反差感,年齡和氣質不符的反差感。
蕭羽正胡思亂想,那女孩忽然開口說話:“大叔,你怎么在這里?是生病了嗎?”
聲音也嬌嫩地要滴水似的,不是清脆,不是圓潤,就是很嬌嫩的聲音,如初生的黃鸝。
大叔?蕭羽愣了愣,他在和誰說話?不是和自己吧?
自己的年齡最多也就比她大幾歲,怎么說都算不上大叔吧?
下意識地往身邊看了看,身邊沒有別人啊!
“大叔,我就在和你說話呢!”那女孩又開口。
蕭羽指了指自己,那女孩點了點頭。
蕭羽苦笑:“我什么時候成了大叔了?”
“你不是大叔嗎?你看你的胡須那么長,頭發也那么長!”
蕭羽一愣,趕緊抬手摸了摸下巴,還真的是,這么多天奔波不停,肯定沒時間打理自己,再摸摸自己的頭發,似乎也是亂糟糟的,低頭再看看自己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
相反,那女孩無論模樣還是打扮,都那么精致無暇。
自己和她的對話,簡直就像邋遢的乞丐和美麗的公主對話一般。
沒想到這個時候,那女孩忽然伸手遞出來一面銅鏡:“你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個大叔嗎?真有意思,咯咯!”
她笑了起來,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依然拿著那面銅鏡。
銅鏡的手柄是白玉,周圍鑲嵌著一圈圓潤的珍珠,讓這銅鏡對比一般的銅鏡來,更加明亮,照人自然也更加清楚。
蕭羽往銅鏡里看了一眼,簡直都要認不出自己來了,忍不住也笑起來:“我今天才發現,我還真是個大叔,謝謝你,小姑娘,讓我終于認清了自己。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翩翩美少年呢!”
那女孩又咯咯笑起來:“大叔可能曾經是個翩翩美少年,但現在肯定不是的。”
“嗯,可能吧,不過我有一點可以肯定,并且確信無疑!”
“是什么?”
“我很肯定,你是個美麗動人的小姑娘!”蕭羽覺得她說話很有意思,就像個稚氣未脫的小孩子,于是就多說了些俏皮話,純粹是那種逗小孩子的俏皮話。
那女孩聽了卻很開心:“謝謝,大家都這么說呢!”
就在這時,窗口中又露出一張臉,是個青年的臉,臉型如刀削一般,雙眼如寒星,可謂是面如冠玉,俊眉星目,不過,神色卻不善,瞪了蕭羽一眼:“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我們大小姐調笑,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說著,給蕭羽使了個惡狠狠的臉色,讓蕭羽趕緊退開。
蕭羽不愿多惹是非,拱了拱手:“小姑娘,多謝你讓我看清了自己,你繼續趕路吧,我也該繼續在路邊躺著休息了。”
這話讓那青年的臉色緩和了一下,點了點頭,對于蕭羽這么識時務,還是很贊賞的。
蕭羽到了路邊,就要躺下,那女孩卻沒有走,而是關心地問:“大叔,看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你躺在路邊多臟啊,再說,如果著涼了怎么辦?”
蕭羽暗嘆,還真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如果成熟一點,就該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非親非故的,何必多管這種閑事。
但就因為她還沒變得理性和世故,只是從本心出發,才會對一個邋遢的陌生人都如此關心吧。
人家這么關心自己,蕭羽當然不能置若未聞,拱了拱手:“多謝關心,我沒事的。”
“可是大叔,你的臉色真的很蒼白,還有,你為什么睡在路邊,是沒地方住嗎?要不,你到車上來,我給你找個住處吧,路邊怎么能睡覺呢?真的會著涼的!”
聽了這話,蕭羽很意外,這女孩太好心了吧?
是真的稚氣未脫,沒有心機,還是認識自己,在算計自己?
不得不懷疑,仔細看那女孩,完全不認識。
看那女孩身邊的青年,也完全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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