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曼霓裳說到這里,有些得意,“我的頭發(fā)比真絲都要柔滑,用它做衣服,最舒服了,而且,我想做什么樣的衣服,就能做成什么樣的衣服,隨我的心意變換式樣,并且可以隨時修改,比如說,我想讓袖子長一點,袖子就會長一點!”
這么說著,袖口破開了,化作無數(shù)發(fā)絲,然后重新組合。
一番眼花繚亂的組合之后,原本窄窄的袖口變得如同水袖一般,寬大飄逸。
蕭羽親眼見證,再一次目瞪口呆,這都是什么操作啊?
從絲線到衣服的工序是很復雜的,先要紡織成布,再經過裁剪縫紉,然后才能做成衣服。
但這么多的工序,在曼霓裳這里,一下就給完成了。
這還不是最驚人的,最驚人的是,它不是用手把頭發(fā)織成衣服,完全就是用意識控制這么多的頭發(fā)織成衣服,這需要怎樣復雜精密的掌控力啊。
又看看曼霓裳,依然稚氣未脫的模樣,柔弱、可愛,實在沒想到,這樣的外表下隱藏著這么驚人的能力。
忽然想起當時從背后看曼霓裳的頭發(fā),頭發(fā)是和衣服連在一起的,當時還奇怪,現(xiàn)在明白了,曼霓裳的頭發(fā)就是衣服,還是可以隨意改變的衣服。
蕭羽猛地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問出來:“靈兒,你不會除了自己的頭發(fā),身上別的什么都沒穿吧?”
一句話把曼霓裳問得滿臉通紅,輕輕白了蕭羽一眼:“大叔,你……你怎么這么下流啊?”
蕭羽這才意識到,這話確實問得有些不大合適,忙解釋:“我是擔心你的頭發(fā)失控,脫離了身體,那樣豈不是……”
曼霓裳臉上更紅,低下頭去,啐道:“我最里面有穿衣服的,只有外面的衣服才是頭發(fā)。”
蕭羽真恨不得給自己一拳,剛才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跟這樣的女孩說這種話,實在太不應該了,干笑一聲:“那就好,那就好,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現(xiàn)在見識了曼霓裳頭發(fā)的特別,已經有些相信,自己劍境上那彩色光線有可能就是曼霓裳的頭發(fā),不然的話,怎么解釋它那么怕曼霓裳呢?
不過,那光線是彩色的啊,而曼霓裳的頭發(fā)是烏黑亮澤的。
“大叔,你還是說說那根彩色光線是怎么回事吧,你在哪里見到它的?它很可能就是我丟掉的那根頭發(fā)。那根頭發(fā)被我不小心拔掉了,沒想到竟然就溜走了,到處都找不到。”
蕭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就在我的身體里,不過,它是彩色的,你的頭發(fā)是黑色的,確定是你的頭發(fā)嗎?”
曼霓裳抿嘴一笑:“大叔你難道忘記了嗎?在馬車上的時候,我的衣裙是彩色的。而現(xiàn)在,我的衣裙是白色的。”
蕭羽吃驚:“就是說,你的頭發(fā)可以變成彩色,也可以變成白色?”
曼霓裳得意地點頭:“對我來說,沒什么好難的!”
才說完,白色的衣裙陡然變得五彩斑斕的,色彩繽紛如彩虹。原本衣裙是白色,頭發(fā)是黑色,但現(xiàn)在,無論頭發(fā)還是衣裙,都是彩色的。
彩色的頭發(fā),實在很少見,曼霓裳披著一頭彩色的頭發(fā),好像頭上浮起了彩虹,讓她本就美麗的臉龐,變得夢幻起來,夢幻得不像是真的。
衣服上也是色彩斑斕,猶如用彩虹裁剪而成。
這么大的變化,這么多的色彩,就在瞬間出現(xiàn),那種震撼,實在是不言而喻。
但有一點,這么多的色彩在一起,絲毫都沒覺得俗艷,曼霓裳的秀發(fā)如云般輕柔,如珍珠一般亮澤,這些色彩絢爛多姿,如美麗的云霞,只讓人驚艷,怎么會覺得俗艷呢?
蕭羽嘆了口氣:“好吧,還好我的接受能力強。我接受你對頭發(fā)可以像手指一樣控制,但你的頭發(fā)為什么會變色,為什么那么有靈性,能溜走,還能攻擊,這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天賦嗎?”
曼霓裳倒真是對蕭羽不隱瞞,笑著說:“是天賦,也有我爹的功勞。我爹從小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頭發(fā)特別,并且擁有控制頭發(fā)的天賦,于是特別幫我開發(fā)這個天賦。每天都會用珍貴的藥材浸泡我的頭發(fā),為了這個,不知使用了多少珍貴的藥材,多虧我爹是賣藥的……”
蕭羽苦笑:“你說你爹是賣藥的?在整個星羅大陸威名遠播的風滿樓的總樓主,竟然被你說成是賣藥的,從高高的云端,讓你一腳給踩進了土里,你爹如果聽到,估計會暴打你一頓吧。”
曼霓裳吐了吐舌頭:“他才不會打我呢,他舍得嗎?再說,我爹在各個地方都有藥鋪,不就是賣藥的嗎?”
蕭羽嘆息:“你爹可不止賣藥那么簡單,劍器、秘籍等等,對劍士稀缺又珍貴的資源,他都在經營吧,手下更是高手如云。”
“這個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家的藥材堆積如山,最不缺的就是這個,我爹每天都用精心配置的藥材給我泡頭發(fā),也不嫌麻煩,有的地階藥材還要千里迢迢地從遠處運來!”
“地階藥材?”蕭羽嘴角抖了抖。
“是啊,我爹是那么說的,每次配置的藥材中肯定要有一味地階藥材的。”
蕭羽苦笑:“好吧,那么珍貴的地階藥材,竟然成了你的洗發(fā)水,風滿樓果然財大氣粗,我服氣了,真的服氣了。”
“總之,用那些藥材泡了那么多年,就連我昏迷的時候,都每日不輟,結果讓我的頭發(fā)變得堅韌無比,而且靈性十足,只要我把頭發(fā)拔掉,一個看不好,就會溜掉,簡直氣死我了。”
蕭羽揉了揉額頭:“每天用擁有靈性的地階藥材泡頭發(fā),頭發(fā)肯定會變得很有靈性的,不但很有靈性,還會無比強大,你的每根頭發(fā)絲估計都有劍器的強度和能量,它們就是你的劍器和護甲吧?”
“對啊,它們就是我的劍器,大叔你怎么知道?”
“傻子才會放著這么強大的武器不用,再去用別的劍器呢!”
“大叔,聽你的話,好像你對劍道很了解呢!”
蕭羽忙笑:“就是道聽途說而已,加上一點猜測,我猜你的頭發(fā)尋常劍器不能損傷分毫,你穿著頭發(fā)織成的衣服,也沒有劍器可以輕易穿透。”
曼霓裳點頭:“大叔,你實在太聰明了,就是這樣的。”
“現(xiàn)在看來,我身體里的應該就是你逃走的那根頭發(fā)了,你有辦法把它弄出來嗎?我真是要被它折磨死了。”
曼霓裳咯咯一笑:“知道它在哪里就好辦了,我現(xiàn)在就把它喊回來!”
喊回來?喊?
蕭羽正在驚訝,就見曼霓裳把手放在他的心口,瞪著眼睛,喝了一聲:“調皮的小東西,還不趕緊滾回來!”
那個樣子,好像在罵一個寵物似的。
蕭羽探察著身體那彩色光線,先是猛地縮成一團,似乎不愿出去,不過,最后還是乖乖地游動,穿透蕭羽的肌膚,飛了出來。
飛出來之后,落到曼霓裳手里。
蕭羽長舒了口氣,終于擺脫這個噩夢了,真沒想到,自己難以擺脫的這個東西,只是曼霓裳的一根頭發(fā),輕叱一句,就屁顛屁顛地走了。
如果不是碰到曼霓裳,不是發(fā)現(xiàn)了它和曼霓裳的關系,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擺脫它呢。
實在是讓人頭疼。
那彩色光線落到曼霓裳手里,很快蜷成一團,曼霓裳抬手輕拍一下,嗔怪道:“你再敢逃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蕭羽清楚看到,那彩色光線竟然在輕輕顫抖著。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曼霓裳的頭發(fā),也就只有曼霓裳可以降服了。
曼霓裳斥責了一番,把那發(fā)絲按在頭上,拍拍手,笑著說:“現(xiàn)在又是十二萬根了,還是整數(shù)好,說起來都比較短,那個十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說起來都費勁。”
那根彩色頭發(fā),融入到許多的發(fā)絲中,再也找不到了。
曼霓裳說:“在晚上穿這么色彩斑斕的衣服,實在不怎么合適,還是白色比較好!”
這么說完,衣服重新變成白色,頭發(fā)也變得烏黑。
蕭羽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掐得很用力,是真疼,不是在做夢,都疼得咧嘴。
曼霓裳看到了,忙問:“大叔,是不是我那頭發(fā)傷到你了?”
“沒事,它能出來就好。”
“真的沒事嗎?”
蕭羽搖頭。
曼霓裳說:“說起來,大叔你挺幸運的,我的頭發(fā)都進了你的身體,卻沒殺掉你。上一次,我的頭發(fā)進了我的婢女身體里,那婢女差點被殺掉,多虧我及時發(fā)現(xiàn)。”
蕭羽暗想,我沒那么幸運,如果不是有玄甲能量,早被你的頭發(fā)絞碎劍境和心臟了,哪能活到現(xiàn)在。
不過,曼霓裳以為他是普通人,普通人被她的頭發(fā)襲擊,還能活下來,就確實幸運了。
蕭羽笑了笑:“是啊,挺幸運的。”
曼霓裳吐了吐舌頭:“我忘記了,我爹說,不許我隨便在外人面前展露我的頭發(fā)能力的,但對大叔你感覺那么親切,就都毫無保留了,大叔你以后見到我爹,千萬不要說這事啊!”
蕭羽笑了笑:“就我這樣的人,有可能見到你爹嗎?”
曼霓裳笑笑:“當然有可能,我爹看人從來不會以貌取人的。”
蕭羽看看她的臉色,不知是不是熬夜的緣故,變得越發(fā)有些白了,不由說:“靈兒,要不你睡覺吧,看你的身體似乎還沒好利索,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們明天再說。”
起身就要走,曼霓裳卻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叔,你別走,咱們再說說話,我從沒和人說話說得這么開心過。”
蕭羽奇怪:“難道和你爹說話也不開心嗎?你爹那么疼你,你們又是父女,不可能聊不到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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