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公子,接下來咱們去哪里?”
蕭羽一時半會也沒想好,把被子往她身上裹了裹:“總之,先離開這個山洞!穆鳴棹既然可以找到這里,他爹就同樣可以找到這里。他爹是地極階一級劍士,就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了,畢竟有了境界的差別。”
曼霓裳奇怪:“蕭羽公子,你怎么知道一樓主是地極階一級劍士?”
她已經認清那中年人的真面目,再不以穆伯伯的稱呼來相稱了。
蕭羽笑了笑:“任何劍士的等級在我面前都是透明的,除非用境隱珠隱藏住!”
曼霓裳吃驚:“這是蕭羽公子你的能力嗎?真是太神奇了。”
蕭羽苦笑:“你的能力才神奇好吧,頭發竟然根根都能操縱,可以當做劍器使用,可以編織成衣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敢相信。我的能力比起你的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不,蕭羽公子你的能力才神奇呢,我不敢和蕭羽公子你比的。”
蕭羽看看她:“咱們再這么互相吹捧,天亮都走不出去了。”
曼霓裳臉紅,小聲說:“我以后是蕭羽公子你的妻子,我的能力怎么能超過蕭羽公子你,那不是喧賓奪主了嗎?”
蕭羽搖頭:“你的能力可以超過我的,當然可以,這沒那么多的講究,你想得太多了,再說,將來你不一定就是……”
本想說,她不一定就是自己的妻子。
但說出這話,肯定又要和曼霓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很久。
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曼霓裳卻奇怪:“蕭羽公子,我不一定就是什么?”
蕭羽笑了一下:“不一定還是這樣,你肯定還會進步,你小小年紀,昏迷了那么多年,尚且達到了玄極階十二級,相信將來絕對很了不起。”
曼霓裳輕咬嘴唇:“我再怎么了不起,都是蕭羽公子你的妻子。”
蕭羽一陣頭疼,看來這個話題也不能說下去了。
把她的頭發收攏起來,成了很大的一團,放在曼霓裳懷里,“這次離開,絕對不能讓你的頭發再惹禍了。”
曼霓裳點頭:“這次我一定抱得好好的,再不會讓它們闖禍的。”
說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蕭羽看到了:“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就是。”
“是,蕭羽公子,我感覺,我的身體恢復忽然停止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中了一樓主下的毒嗎?在雨中淋過之后,就緩慢地恢復,變得清醒,能說話了,然后慢慢能活動了,力氣逐漸增強,但現在,這個過程似乎停止了,手腳發軟,狀況雖然沒變得糟糕,但也不再變好,好像就保持這種狀態了。”
蕭羽皺眉:“怎么會這樣?莫非只有拿到解藥,你才能完全恢復?”
曼霓裳忙說:“蕭羽公子,千萬別去找一樓主,他是地極階劍士,見到你,肯定會殺了你的。”
蕭羽笑了笑:“我沒那么傻,去自尋死路,但你身上的毒必須解了才行,這么軟手軟腳的多難受啊,再說,如果留下什么后遺癥就麻煩了。”
曼霓裳看他這么關心自己,心里甜甜的。
蕭羽尋思,既然不能去找那中年人要解藥,自己的血也沒法給曼霓裳解毒,這樣的話,只能求助于醫師了。
說起醫師,忍不住想起那個邋遢老者身邊的蒙面女子。
那女子一看就醫術了得,擺個擂臺,打敗了那么多有名的醫師,而且,她似乎并不壞,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幫自己,但似乎一直在幫自己。
如果找到她,她應該會幫忙,也應該有能力幫忙。
不如去找她一趟。
當然不是現在,那中年人找不到自己,很可能會回客棧,如果自己去客棧,可能正好撞到他手里。
自己可以先在外面躲一陣,然后再去客棧找那女人。
那女子和那邋遢老者短時間應該不會離開的,畢竟那邋遢老者要找蔚自傲報仇,沒報仇之前,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就這么決定了。
抱起曼霓裳,出了山洞,沖進外面的雨幕中,尋找下一個避雨之處。
他依然不知道,那個蒙面女子就是洛纖雨,更不知道,洛纖雨為了給他解毒,在多么辛苦地努力著。
在那客棧的房間里,把那老者騙出去之后,盡管被打得遍體鱗傷,洛纖雨依然拼命往那老者的背簍跟前爬,爭取在那老者回來之前拿到解藥。
只因為一個誤會,她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蕭羽根本沒有中毒,她卻以為蕭羽中毒了,為了保全蕭羽的性命,這么拼命努力著。
也是陰錯陽差,兩人始終沒機會說明彼此的身份,沒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蕭羽沒告訴她自己沒中毒,是對她有些提防。
畢竟蕭羽不知道她是洛纖雨,在蕭羽眼里,她是個陌生人,并且是那老者身邊的人。
蕭羽有些懷疑她和那老者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一個對他恐嚇,一個故意對他好。
保險起見,蕭羽沒對洛纖雨說自己沒中毒的事情,擔心他們本是一伙,如果對她說了,那老者也會知道。
洛纖雨沒說出自己的身份,則純粹是沒機會。
她的容貌改變太大,就連聲音都改變了,絕對是脫胎換骨,不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只告訴蕭羽她是洛纖雨,蕭羽怎么可能相信。
但要說清來龍去脈,實在需要時間,而她沒有這個時間。
兩個人,兩次交集,都沒來得及交流,就被那老者給打斷。
洛纖雨終于爬到床前,伸手去夠那背簍,只是還差一點。
咬咬牙,猛地往前探身,終于夠到了。
在這段時間里,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速恢復。
潰爛的血肉重新長出,肌膚恢復,沒有留下任何疤痕,依然完好如初。
這就是融合之血的能力,洛纖雨本身就是一株絕世的草藥,任何的損傷都可以在她的融合之血的作用下恢復,只要不死,就能恢復。
這也是那老者放心地把她打得奄奄一息的原因,知道她只要不死,就可以恢復過來,不會因為重傷而死去。
但傷勢的痛楚是客觀存在的,洛纖雨就算能恢復,也必須承受那種痛苦,無法逃避。
終于夠到了那個破舊的背簍,洛纖雨大喜,終于……終于還是拿到了。
把背簍拉過來,伸手向背簍里摸去。
就在這時,臉色猛地大變,好像背簍里有蛇,她被蛇咬了一口似的。
趕緊把手往外抽,就見手上正纏著一段荊棘,荊刺深深刺入她的血肉,并且在收緊,要把她的血肉吞掉似的。
洛纖雨疼得滿臉冷汗,卻咬牙把另外一只手伸進去。
她不知道這荊棘從哪里來的,或許是那老者設置的陷阱,但陷阱已經纏住她的左手,那就用右手去拿解藥,總之,一定要拿到解藥。
沒想到,右手伸進去,臉色再變,竟然右手也被纏住了。
兩只手好像被兩只毒蛇咬住,并且還在纏緊她,洛纖雨疼得在地上翻滾起來。
就在這時,那個背簍忽然分解開,化作長長一段荊條,順著洛纖雨的雙手往上蔓延,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身體,最后把洛纖雨全身都給纏住,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荊條上長長的荊刺還刺進她的劍境,不斷釋放出毒素,麻痹著她的劍境。
洛纖雨完全被困住,被一個背簍困住,絲毫動彈不得。
她一直跟著那老者,但真的沒想到這個破舊的背簍如此厲害。
咬牙忍著疼,淚光點點,卻不是疼哭的,而是太過懊惱,喃喃道:“蕭公子,我真的太沒用了,連個解藥都沒法為你拿到,對不起,對不起。”
真的是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那老者跌進房來,滿身都是雨水和血水,流淌在地上,匯成一股血流。
跌到地上,又爬起來,迅速把房門關上。
他被蕭羽的幻視嚇到,弄出了動靜,然后被那中年人追殺。
如果不是那中年人被曼霓裳房里的動靜引走,他就必死無疑了。
還好,那中年人被引走了。
但那中年人本來有絕對的把握殺掉他的,看得很清楚,有道劍氣穿過了他的心臟。
心臟被穿過,簡直必死無疑。
但那老者并沒死,這是有原因的。
這招本是用來防備蔚自傲的,那老者給自己做了手術,把心臟和劍境移位,從左邊移到了右邊。
普通人的心臟在左邊,他的心臟卻在右邊。
那中年人的劍氣穿過了他原本心臟所在的位置,卻沒打中他現在心臟的位置,所以,他雖然重傷,卻沒死。
幸好,他提前做了這個防備。
他知道蔚自傲狡猾,害怕自己有個閃失,所以故意這么做,把心臟和劍境移位,為了能夠順利報仇,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折磨自己。
沒想到,這真的救了他一條命。
被擊中之后,他故意裝作失控落地,然后在那中年人離開之后,迅速翻身起來,繞了一圈,從客棧后面重新進來。
在他要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陡然感覺到,他的背簍被人動了,不由大驚,那背簍里有太多他的寶貴藥材,絕對不容有失,匆忙趕回,撞進房里。
結果就看到,洛纖雨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滿身都在流血。
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原來是你這個臭丫頭動了我的背簍,你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