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纖雨大驚,拼命要吐出來,卻已經來不及了,那些藥粉入嘴即化,那老者又捏住她的嘴,她根本吐不出來。
藥水合著血水,很快順喉而下,洛纖雨的淚水再次滾落,覺得真是自己親手毀掉了蕭羽活下去的希望。
淚水滑落,眼神瞬間變得無神,猶如呆滯了一般,再沒絲毫生氣。
那老者使勁拍打了她幾下,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感覺,只剩下一個空皮囊。
那老者吃驚,咬牙道:“別給我裝,我知道,你肯定是在裝,你這個賤丫頭,實在太狡猾了。”
洛纖雨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老者不死心,又對著洛纖雨使勁踢了幾腳,洛纖雨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連正常的抽搐反應都沒有,眼神更加呆滯,似乎靈魂已經離去。
看到這里,那老者隱隱有些后悔,也是沒想到,蕭羽對洛纖雨的影響這么大。毀掉蕭羽活下去的希望,讓洛纖雨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愿望嗎?
這么下去的話,估計洛纖雨活不了幾天了。
那老者咬牙:“你個賤丫頭,我好不容易把你的潛能激發出來,給你吃了那么多我采集的珍貴藥材,我還沒開始收獲呢,你就想這么死掉,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你死掉的,你想死,沒那么容易。”
趕緊從背簍里拿出一顆療傷藥,塞進洛纖雨嘴里。
他是真的慌了,都忘記了,洛纖雨有融合之血的天賦,根本不需要藥物療傷,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藥物,完全可以自行恢復。
那老者也是擔心,如果洛纖雨喪失了活下去的信念,恐怕融合之血都救不了她了,心如果死了,生命肯定會很快枯萎的。
“混蛋!”那老者憤怒地吼了一句,“都是那個混蛋,我的計劃本來好好的,都是他的出現毀了一切。”
如果不是蕭羽在那個房間里對他使用幻視,他不會被發現,差點身死。
如果不是蕭羽出現,洛纖雨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真是越想越氣,如果蕭羽就在眼前,一定會馬上殺掉蕭羽,毫不猶豫。
真的是蕭羽的出現,把一切都毀了。
看看地上雙眼無神的洛纖雨,現在只能等等看了,等等看她是不是能夠恢復。
最壞的打算,如果洛纖雨不能恢復,他只能提前進行他的計劃,總之,在洛纖雨身上花費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的資源,絕對不能血本無歸。
此時,那中年人回到了客棧。
他在外面尋找那么久,始終沒找到蕭羽和曼霓裳的下落,再那么找下去不是辦法,就趕回來。
他想到了那邋遢老者,覺得那邋遢老者就是蕭羽的同伙,配合蕭羽使用調虎離山計把他調離,然后救走了曼霓裳。
或許從那邋遢老者身上可以找到些關于蕭羽的線索,并最終找到蕭羽。
回到客棧,趕緊去那老者摔落的地方,卻赫然發現,那里根本沒有那老者的尸體。
不由吃驚,這不可能,他清楚看到自己的劍氣穿透那老者的心臟,那老者落向這個位置,那老者的尸體應該就在這個位置,怎么會沒有呢?
仔細看看,地面絲毫痕跡都沒有,就算有血跡,也早被大雨沖刷干凈了。
忽然想起,那老者就住在這個客棧里的。
迅速進了客棧中,找到客棧老板。
客棧里發生了那么大的事,客棧老板當然知道了,正戰戰兢兢地躲在一個房間里。
那中年人查問出那老者所住的房間,就立刻趕去,卻發現,那里已經人去樓空。
地面都是血跡,房里有些亂,卻已經沒有人影。
那中年人意識到,那老者應該沒死,而是逃走了,氣得狠狠跺了跺腳。
來到曼霓裳的房間,這里也早沒了人影,穆鳴棹還沒回來。
禁不住頭疼起來,突然失去了所有線索,到底該去哪里找蕭羽和曼霓裳呢?
而如果找不到蕭羽和曼霓裳,讓曼霓裳聯系上風滿樓,回到傲雪城,他就徹底麻煩了。
心急如焚,在客棧里實在呆不住,又沖進外面的雨幕中,既然沒有線索,只能在外面碰碰運氣了,如果能碰運氣找到蕭羽和曼霓裳,那自然最好。
此時,蕭羽和曼霓裳已經找到了新的避雨之處,一處更大的山洞,在一條河流旁邊。
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曼霓裳知道了蕭羽的身份,不再害怕,而是相當配合,等蕭羽生起火來,就湊到跟前,坐在火邊烘烤身上的被子和濕衣服。
看看外面,竟然都天亮了,不過,雨絲毫停的意思都沒有,依然瓢潑似的。
等被子烘干,曼霓裳實在太累了,挨著蕭羽就睡著了。
蕭羽看著外面的雨,不由嘆了口氣,這一夜,真夠忙碌的,但愿在這里能有喘口氣的工夫,不會再被別人找來。
靠在洞壁上,不覺倦意襲來,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山洞里一時間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睡夢中,蕭羽忽然察覺遠處似乎有些異樣的聲音,頓時驚醒過來,猛地睜開了眼睛。
探察能力迅速蔓延出去,外面真的有動靜,是兩個人,看他們行進的方向,似乎就是奔這個山洞而來。
蕭羽滿心苦澀,怎么就是沒法安生呢。
這么大的雨,還在外面行走的,肯定是劍士無疑。
但愿不是等級太高的劍士,能好應付。
隨之探察他們的劍境,探察到他們劍境的時候,瞬間目瞪口呆。
因為他探察到,外面的兩個人竟然都是地極階劍士,都是地極階劍士也就罷了,還都是地極階二級劍士,比那中年人的等級都高。
從哪里又冒出這么兩個地極階劍士?
地極階劍士怎么突然這么多起來了,蕭羽一陣頭疼。
按理說,地極階劍士在星羅大陸應該鳳毛麟角才對,因為即便劍心盟大長老那樣的重量級人物,也只有玄極階十二級而已,沒有達到地極階,要知道,劍心盟大長老是僅次于劍心盟盟主的劍心盟第二強大的劍士。
而那中年人,風滿樓的一樓主,地位僅次于風滿樓總樓主的強者,也只有地極階一級。
現在這里平白就多了兩個地極階二級劍士,怎么可能?
難道他們一個是劍心盟盟主,一個是風滿樓的總樓主,他們聯袂來了?
也就劍心盟盟主和風滿樓的總樓主才能有這么高的等級吧?
劍心盟盟主和風滿樓總樓主是星羅大陸的頂尖高手,最巔峰的,他們的等級也就如此,但現在,有兩個差不多等級的劍士在前來。
蕭羽覺得,那絕對不可能是劍心盟盟主和風滿樓的總樓主,他們匯合在一起,出現在這里的幾率實在太小了。
那他們會是誰?
如果不是那兩個人,還會有誰有這么高的等級?
這么想著的時候,那兩人已經在快速接近。
蕭羽打算帶著曼霓裳趕緊離開這里,撞上兩個等級如此高的劍士,會相當麻煩,如果對方有敵意,就更加麻煩了。
帶上曼霓裳,飛快向洞口而去。
但要到洞口的時候,就發現,對方也已經到了洞口,想在他們趕到之前離開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看出去,就見兩個人正御劍飛來。
是真的在空中飛行,而不是玄極階劍士的飛縱。
玄極階劍士的飛縱,是飛出一段距離,落地,然后再飛起來,落地。
不管飛縱出的距離有多遠,還是要落地的,而外面兩個人的身體根本就不落地,就是飛在空中。
對于這個,蕭羽倒沒什么驚奇,他很清楚,地極階劍士就是可以御劍飛行的,他們已經強大到這個程度。
并且,他們的劍器也大多是地階劍器,強大的玄氣操控地階劍器,在空中飛行,并沒什么太大難度。
等到了天極階,更加強大,不但可以飛行,而且一日千里,真的好像風馳電掣一般。
此時,外面的兩個人就是踩著劍器,御劍飛來。
御劍飛行,是地極階劍士的一個特征,還有一個特征就是,他們的劍氣流可以化形。
所謂化形,就是可以變成具體的形態。
黃極階以及玄極階劍士的劍氣流,基本還是流動的狀態,并不具備明顯的形態,而地極階劍士,他們的劍氣流可以輕松化作某種形態,高等級的地極階劍士,對于這種形態的改變,甚至可以隨心所欲。
這個特征,外面的兩個人也有。
因為外面在下雨,所以他們兩個頭頂都有傘。
那傘卻不是普通的雨傘,不是用能遮雨的綢布做成,更不是紙傘,而是劍氣流凝聚成的雨傘。
他們的劍氣流釋放出來,在頭頂形成了雨傘。
所以,這傘只有傘面,卻沒有傘柄,不需要拿著,卻可以一直遮在他們頭頂,并且極其寬大,保證他們不會被雨水淋到,哪怕一絲一毫。
雖然都是劍氣流凝聚成的雨傘,兩人的雨傘卻不相同。
左邊的黑衣漢子,雨傘如水晶雕砌成的,晶瑩剔透,雨水落在上面,洗著水晶,相得益彰,很是漂亮。
右邊的白衣中年人,雨傘卻是火焰,就是一團傘狀燃燒的火焰,大雨還沒落到上面,就被火焰的高溫化作蒸汽。
不斷有雨落下來,就不斷有蒸汽產生,以至于傘上蒸汽氤氳,看起來仿佛一片云在那里,云蒸霞蔚,蔚為壯觀。
從他們雨傘的不同形態,可以清楚辨別他們的劍士屬性。
黑衣漢子是水晶雨傘,肯定是水系劍士。
白衣中年人是火焰雨傘,肯定是火系劍士。
一水一火,對比太明顯了。
都說水火不相容,他們兩個能聯袂而來,實在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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