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辛遍偏偏就用這段時間做文章:“你知道你失魂落魄了多長時間嗎?已經(jīng)整整兩天,加上現(xiàn)在,早過了三天,也就是說,那個蕭羽早就死了!”
“已經(jīng)過去了……過去了這么長時間?”洛纖雨眼睛瞪得大大的。
郁辛遍感覺她身體中那股力量漸漸消退,不由大喜。
趕緊繼續(xù)說:“是啊,你實在失神了太長時間,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蕭羽已經(jīng)死了!”
“蕭羽已經(jīng)死了?”洛纖雨的淚水嘩啦滾落下來,比外面的大雨都要激烈。
郁辛遍繼續(xù)哄騙:“對,他已經(jīng)死了,你再這么掙扎有什么意義呢?就算你掙扎開,活下去還有什么意思?他都死了,你還能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嗎?你對他那么深情,他死了,你留在這個世上,該是怎樣的凄慘和孤獨,你應(yīng)該隨他而去。”
“隨他而去?”洛纖雨完全落入了郁辛遍的蠱惑中。
郁辛遍點頭:“對,隨他而去,這樣你就解脫了,還可以去陪他,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洛纖雨淚眼模糊,點了點頭:“對,我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
模糊的視線中,似乎看到蕭羽在回頭笑著對她招手,那么英氣動人,那么帥氣。
不由喃喃道,“蕭公子,等著我,我來找你了。”
郁辛遍感覺洛纖雨身體里那股涌動的力量完全消失,大喜不已,總算松了口氣。
他的醒竅可以繼續(xù)順利進行了。
不過,不敢再激怒洛纖雨,而是順著洛纖雨的話說,安撫洛纖雨的情緒:“你看到他了?真的嗎?”
“對,我看到了他,他就在那里,從大雨中飛來,他來找我了!”
郁辛遍暗暗冷笑,這丫頭有的時候堅韌地可怕,但更多的時候是蠢笨地可笑,在這個時候,竟然出現(xiàn)了幻覺。
出現(xiàn)幻覺好啊,那就完全沒什么好擔心的了,他的醒竅再沒任何阻礙了。
雙手還在吸取著洛纖雨的身體精華,那身體精華如河水滔滔,不停進入他的身體。
他猜得不錯,洛纖雨絕對是最巔峰的天材地寶,如此多的能量精華,足以支撐他打開所有劍竅。
身體的第一個劍竅,在頭頂,咚地一聲,好像酒瓶被拔開塞子,又像沉悶的鐘聲響起,頭頂?shù)膭Ω[打開了。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他已經(jīng)進入地極虛階,他已經(jīng)是地極虛階的劍士。
郁辛遍激動不已,太好了,已經(jīng)是地極虛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喚醒所有劍竅,為通往天極階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猶如春種秋收,他在享受豐收的喜悅。
豐收的成果比他想象的都要好。
已經(jīng)升級到地極虛階,洛纖雨大量的身體精華還在不斷涌來,那種享受、喜悅以及激動,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
在享受豐收成果的同時,不忘繼續(xù)安撫洛纖雨:“既然他來找你了,你不和他打個招呼嗎?”
如果能在享受醒竅的過程中,還能順便看看洛纖雨愚蠢可笑的表現(xiàn),當然更好。
洛纖雨聽了,看著雨幕中的蕭羽,柔聲說了一句:“蕭公子,再見到你真好!”
郁辛遍暗暗冷笑,這個蠢貨,自己在吸收她的身體精華,她卻沉醉在可笑的幻想中。
才這么想,卻猛地聽到一個聲音:“能找到你,也真好!”
分明是男人的聲音,還是挺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但……但這里怎么會有男人的聲音?
正不知怎么回事,又聽洛纖雨說:“蕭公子,你還記得我嗎?你來找我,說明你在乎我,對嗎?”
“對,我很在乎你,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
依然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竟然有人和洛纖雨對話,郁辛遍真覺得自己陷入了幻覺中。
這怎么可能,洛纖雨看到蕭羽,不是個幻覺嗎?幻覺中的蕭羽怎么能和她對話?
是自己連同她一起進入了幻覺嗎?
這怎么可能!
這么古怪的事情,真把他給嚇到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趕緊往前看,但他對比身材修長高挑的洛纖雨,實在矮小得多,坐在洛纖雨身后,根本看不到洛纖雨前面的情景,只能歪頭去看,這么歪頭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在茅屋的門口,竟然真的站著一個人,渾身濕淋淋的,竟然就是蕭羽。
郁辛遍臉色大變,什么情況?怎么蕭羽真在那里?
真的連自己都陷入了幻覺,還是說,這是現(xiàn)實?
不可能啊,這凄冷的雨夜,到處漆黑一片,這里又荒僻,蕭羽怎么可能找到這里來?
忍不住問:“你……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個蕭羽看著他,冷冷道:“你說呢?你們真是讓我好找!”
站在茅屋門口的竟然是真的蕭羽。
對,確實是蕭羽,蕭羽找到這里來了。
本來,蕭羽沒有任何線索,根本找不到什么蛛絲馬跡。
但后來忽然想到,郁辛遍的藥簍里都是藥材,而且都是那么高階的藥材,而自己有得自嗅風鼠的能力,能嗅到這些藥材的氣息,何不就從這點著手呢?
于是沿著整個心馳鎮(zhèn),一圈圈地往外搜尋,通過鼻子搜尋。
他要通過鼻子搜尋那些藥材的氣息。
這并不容易,因為不知道方向,又在大雨中,嗅風鼠的能力受到了限制。
不過,蕭羽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洛纖雨,通過那個房間的痕跡,能看出來,洛纖雨正處在危險中,于是,以心馳鎮(zhèn)為中心,一圈圈地往外擴大尋找。
終于,在這天黑的時候,嗅到了那些高階藥材的氣息,趕緊趕來。
可以說,嗅風鼠的能力真的幫了大忙,如果不是有這個能力,實在沒法找到他們。
終于找到,結(jié)果,來到茅屋的時候,就看到洛纖雨正盤腿坐在地上,淚眼朦朧地看著外面,神態(tài)凄切,還跟他說話。
蕭羽第一時間沒看到郁辛遍,實在郁辛遍矮小,坐在洛纖雨身后,從他這個角度,完全看不到。
結(jié)果,他和洛纖雨的對話吸引了郁辛遍的注意力,他終于發(fā)現(xiàn),郁辛遍盤腿坐在洛纖雨背后,似乎在做著什么。
洛纖雨最初看到的蕭羽是幻覺,后來就是真實的了,但內(nèi)心深處并不相信。
她都認定蕭羽死了,真正的蕭羽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現(xiàn)在聽到蕭羽和郁辛遍的對話,心頭猛地一驚,如夢方醒,趕緊使勁眨了眨眼睛,讓模糊的淚眼清晰起來。
眨了好幾次眼睛,視線終于變得清晰,也終于看清,蕭羽真的站在那里。
忍不住失聲問:“蕭公子,你……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蕭羽苦笑:“如果我死了,還會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嗎?”
“可是,你吃了他的毒藥!”
蕭羽撇嘴:“難道你忘記了?我是百毒不侵的,那點毒藥根本傷不到我!”
“就是說,你根本沒事?”
蕭羽點頭:“你看我現(xiàn)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太好了,太好了!”洛纖雨的眼中,再次淚水涌動。
蕭羽中毒的事情,一直像個巨大的石頭似的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現(xiàn)在,這個石頭總算可以移開了。
郁辛遍心頭很吃驚,沒想到蕭羽竟然可以百毒不侵,這是又遇到了個怪物啊。
但現(xiàn)在沒空理會這個事情,蕭羽竟然來了,本來順利的醒竅過程又起了波瀾,他必須抓緊時間,趕緊喚醒所有劍竅,刻不容緩。
所以沒有吭聲,依然奮力地吸取著洛纖雨的身體精華。
蕭羽又看了看兩人這個架勢,還是不知道兩人在做什么。
他是劍神界皇子,出生就是天極階,根本不用經(jīng)歷從玄極階到地極階的過程,自然也就不知道有這個醒竅的過程。
忍不住問洛纖雨:“你們在做什么?”
洛纖雨輕輕搖頭:“這不重要,知道你沒中毒太好了。”
“不重要?”蕭羽走到跟前,結(jié)果看到,郁辛遍的十根手指都插在洛纖雨的后背上,不由大驚失色,這還不重要?郁辛遍又在怎么摧殘洛纖雨呢?
不由大怒,抬腳就向郁辛遍踹去。
郁辛遍猛地喝了一聲:“住手!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話!”
蕭羽把腳生生收住,沉聲問:“你什么意思?”
郁辛遍冷笑:“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郁辛遍很詫異:“你是個劍士,竟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蕭羽急得吼了一聲:“你到底在做什么?”
郁辛遍譏嘲地說:“原來你也是個笨蛋,竟然看不出我在醒竅!”
“你在醒竅?醒竅是什么?”
郁辛遍看蕭羽竟然連醒竅是什么都不知道,眼睛微轉(zhuǎn),笑著說:“很簡單,醒竅就是幫洛纖雨恢復傷勢,她受傷了。”
想要直接蒙騙過去。
但蕭羽身上的乾坤如意袋里有那么多女孩的。
蕭羽不知道醒竅是什么,她們卻知道,特別是林珠扇。
她的等級不高,看的書卻多,對于劍士一途的了解,絕對是大師級的。
在乾坤如意袋里迅速說:“蕭羽,他在騙你,醒竅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就把醒竅的具體意思說給蕭羽聽。
蕭羽聽了,再看看郁辛遍和洛纖雨的狀態(tài),失聲道:“你竟然把洛纖雨當做你醒竅的天材地寶,她是個人,你卻給當做藥材。”
郁辛遍吃驚,這是怎么回事,蕭羽剛才不是都不知道醒竅是什么嗎?怎么突然對醒竅的認識這么深了?
故意糊弄:“什么天材地寶?我在為她療傷,就是手法特別了點!”
一面說,手上加緊吸取洛纖雨的身體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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