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錦卻有些慌,趕緊說:“夫君,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皇位再還回去,肯定要傳給咱們兒子的啊。”
她有些像是饑不擇食的狀態,本來她在皇族中的存在感為零,見到皇上都能嚇得掉進水里,這輩子都沒什么奢望,現在突然可以做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么還舍得失去?就像饑餓的人看到饅頭,肯定死死抓住的。
但這樣做,實在是在和殷冷流作對。
殷冷流才剛緩和那些皇族中人的情緒,她就這么說,實在氣惱。
一揮手,隔空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君洛錦臉上,把君洛錦打得翻倒在地,惡狠狠地說:“我說了讓你閉嘴,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殺了你。”
簡直聲色俱厲。
君洛錦嚇到了,捂著臉,再不敢亂說什么。
殷冷流舒了口氣,看向眾人,臉色又緩和下來:“為了咱們君臨國著想,我希望各位能配合我。你們也知道,君洛舞在君臨國的人氣實在太高,如果被百姓以及君臨國各大劍派的劍士知道這事,知道是我和你們逼得君洛舞公主自殺,那樣的話,不但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說,是嗎?”
聽了這話,各人后背都覺得有些發冷,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既然沒說話,那就是默認的意思,殷冷流笑了笑:“但我們也不是成心要逼死她的,對不對?說起來,都是君洛錦這個可惡的女人,是她出的主意,最終逼死了君洛舞,所謂最毒婦人心,果然如此。”
君洛錦真的是啞口無言,她都是為了向殷冷流邀功,沒想到,殷冷流最終會怪罪到她的頭上。
想要辯駁,但又不敢開口,畢竟殷冷流說了,她再敢說話,就殺了她。
殷冷流狠狠瞪了她一眼:“為了不至于君臨國大亂,咱們必須想辦法瞞住這件事情!知道這件事真相的只有咱們這個院子里的人,也就是你們和我,只要你們配合我,就沒人會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時候,咱們就都可以安心了。”
皇族中一個老成的皇子走出來,拱了拱手:“殷首領,你就盡管吩咐吧,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聽你的了。”
殷冷流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就說說我的辦法。咱們要一口咬定,是皇家劍士團的大統領花寒凌以及那個新的皇族暗影守衛大統領,叫什么來著,總之,是他們殺了君洛舞,他們都和大皇子有很深的淵源,暗恨君洛舞殺了大皇子,于是對君洛舞痛下殺手,咱們趕來相救,卻已經晚了,君洛舞公主已經奄奄一息。咱們找來御醫,想盡辦法,依然沒有救回君洛舞公主,君洛舞公主還是香消玉殞了。在君洛舞公主死之前,她把星空劍交給了我,說我就是那個能救君臨國的人。我堅決不受,君洛舞公主卻很堅持,還說,如果我不接受,她死不瞑目。沒辦法,我只能接受了。而你們,親耳聽到了君洛舞公主的遺言,為了尊重君洛舞公主,于是一起請求我做君臨國的皇上。我是受君洛舞公主囑托,并且你們堅持之下,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登上皇位,來維持住君臨國的統治。”
說到這里,看看眾人,問,“你們覺得怎么樣?”
皇族眾人真覺得他這些話實在太厚顏無恥了,但劍士的世界不就是這么殘酷嗎?這樣的事情,在君臨國數百年的統治中,他們皇族中就不知發生過多少次了。
那些強大的皇子就算先前不是太子,用強硬手段還是可以得到皇位的。
只是沒想到,這次是個外人。
雖然難以接受,卻必須接受。
那個老成的皇子點點頭:“殷首領說的都是事實,我們都記住了。”
殷冷流大喜:“那就這么說定了!”
暗地里真是得意極了,這么巧妙地解決了問題,連他都覺得自己厲害。
忽然想起星空劍,那星空劍有著特別的分量,有著特別的地位,有了那星空劍,他就等于是皇族的族長,也相當于得到了皇上的權杖。
趕緊轉身,來到君洛舞面前。
星空劍依然插在君洛舞的心口,看著君洛舞那么安靜的模樣,冷笑一聲:“你確實性情激烈,但你們皇族其他人不爭氣啊,最終,我該得到的,還是可以得到,而你已經死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伸手去拔星空劍。
這么一拔,竟然沒有拔動,似乎星空劍插到了巖石上似的。
忽然想起,星空劍很鋒利,又刺穿了君洛舞,君洛舞躺在地上,星空劍肯定刺到地板里去了。
這是皇家園林,地板都是很堅硬的實木,肯定夾住了星空劍,所以很難拔出來。
還以為出了什么問題呢,原來是這么回事,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就要用力去拔星空劍,就在這時,手中星空劍的劍柄忽然軟了,化作了流水似的,直接從他手里流淌出去。
殷冷流下意識地去攥,根本攥不住。
吃驚地去看,就見星空劍真的化作了流水一般。
不但劍柄,劍身也是,融化了,化作彩色的液體,落到君洛舞的心口,和心口涌動的鮮血迅速融為一體。
殷冷流驚駭不已,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這種異變?
不管怎么說,必須拿到星空劍,星空劍實在太重要了。
而且,星空劍本身據說就是很厲害的劍器。
如果拿不到星空劍,實在就沒了什么號召力,沒了資本似的。
殷冷流咬牙:“星空劍是我的,君洛舞,你死了就死了,還要把星空劍奪走嗎?不可以,還給我!”
伸手抓向君洛舞的心口,要把星空劍化作的液體撈出來。
就在這時,君洛舞的心口忽然閃爍起亮光來,星星點點的亮光,如倒映著的星空。
很快,光芒越發璀璨,已經不是倒映著的星空,而是那里就變作了星空,流淌的血液就是天上的星河,其中大大小小的星星不停閃爍。
這星空一般的異象是星空劍造成的嗎?
但為什么會這樣?
星光更加璀璨,光芒籠罩,開始向君洛舞的整個身體蔓延。
殷冷流越發擔心,擔心會失去星空劍,猛地把手往光芒最璀璨的地方抓去,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反撞回來,通過他的手,傳遍全身,直接把他震飛出去。
星空浩渺,豈是他一只手可以觸碰的。
殷冷流落地,很不甘心,又往前沖,這個時候,星光已經完全把君洛舞籠罩。
等殷冷流撲到跟前,光芒陡然消失,連同光芒籠罩著的君洛舞一起消失。
原地什么都沒有了,除了君洛舞先前留下的血跡。
如果不是那血跡,簡直難以相信剛才君洛舞就躺在那里。
什么……什么情況?怎么消失了?殷冷流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什么會這樣,也不知這樣會導致什么后果?不會……不會星空劍護佑著君洛舞,君洛舞還能復活吧?
這真的可能嗎?真的是現實嗎?
殷冷流真懷疑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自己的幻覺。
好半天,趕緊回到欄桿那里,問那些皇族眾人:“君洛舞怎么消失了?”
他親眼目睹的,反倒問那些人君洛舞怎么消失了。
那些人只看到光芒璀璨,并沒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個都傻傻的,不知該怎么回答他?
殷冷流迅速又說:“星空劍融化成水,和她的血液融合到一起,然后她的血液似乎變成了星河,發出光芒來,然后,她……她就在光芒中消失了,你們誰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依然面面相覷。
君洛錦忍不住問了一句:“夫君,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君洛舞那丫頭不會還沒死吧?”
“回答我的話,星空劍到底有什么古怪?它是你們皇族的星空劍,你們該很了解它才對。”
君洛錦干笑:“我們這些沒有資格繼承星空劍的人,父皇怎么會告訴我們關于星空劍的事情?我們見都難得一見星空劍的!”
“那你們就沒聽說過星空劍的什么傳說嗎?”
“傳說……傳說它就是皇上的權杖啊,傳到誰手里,誰基本就是皇位的繼承人了,還有……”
“還有什么?”殷冷流急忙問。
“還有就是,星空劍是打開星空殿的鑰匙,星空殿里擁有著皇族最珍貴的寶藏。”
“什么寶藏?”
君洛錦搖頭:“我們的地位,根本沒資格知道的。”
“那你們知道星空劍是怎么來的嗎?它的最初來源是哪里?誰鑄造的?”
君洛錦搖頭:“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不,你們必須知道!”殷冷流心里充滿了忐忑,甚至是恐懼。
本來以為局面又回到他的掌控,沒想到,星空劍出現異變,帶著君洛舞消失了。
他很擔心君洛舞會活過來,如果君洛舞活過來,又脫離了他的掌控,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他這次知道君洛舞的位置,突然偷襲過來,殺君洛舞一個猝不及防,這樣可以發揮他等級高的優勢,擒賊擒王,只要控制住君洛舞,無論君洛舞在君臨國有多高的人氣,有多少劍士門派支持她,都沒用,因為都沒法派上用場。
但如果君洛舞現在脫離他的掌控,又活過來,然后號令各大門派進攻,他就算等級再高,也抵御不住潮水般的劍士,再說,君洛舞吸取了教訓,在打敗他之前,根本不會輕易暴露位置了,那他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要做皇上的美夢可以提前醒了。
絕對是功虧一簣。
所以,他必須弄清星空劍是怎么回事,找出線索,找到君洛舞消失之后,去了哪里。這樣的話,及時趕去,抓住君洛舞,就還可以繼續掌控住局面。
時間可以說是刻不容緩,必須盡快找到君洛舞,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真的很后悔,剛才君洛舞自殺,他應該及時把星空劍奪來,不該耽擱的,那樣的話,就絕不會有現在的問題了。
但現在,后悔沒什么用了,要想辦法補救。
他不甘心就這么失敗,還要極力挽回局面。
對著皇族中人吼:“快告訴我,星空劍到底從何處而來?告訴我,哪怕是傳說,是捕風捉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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