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冷流冷笑:“既然已經被你識破,還可能用它們殺掉你嗎?給我,它們現在只能殺掉一個人!”
“誰?”
“我!它們本來就不是為你準備的,用它們偷襲你,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蕭羽皺眉:“難道它們是為你自己準備的?你隨時準備用這些琴弦自殺?”
殷冷流沒有回答,只嘶啞著聲音說:“把琴弦給我!”
“不回答我的話,你覺得我會還給你?誰知道你又要耍什么詭計?”
殷冷流苦笑:“你覺得我現在還能耍什么詭計?被你如此羞辱,我已經不可能再活得下來。”
他的眼睛看向天空,天空晴朗如洗,幾片白云正緩緩飄過。
輕嘆一聲:“一切都結束了,到現在都結束了,愛恨情仇,恩怨榮辱,都已經結束了。”
忽然看看蕭羽,“你想知道這琴弦的故事是嗎?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也必須幫我一件事。”
“你覺得我可能幫你什么事嗎?我現在只想殺掉你。”
殷冷流滿臉苦澀:“落到這個境地,你不殺我,我也會殺了我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被人踩在腳底下,我已經把家族的臉面丟盡,不可能活得下來。我知道,成王敗寇,自古就是這個道理,但我不想為寇,寧愿一死。”
蕭羽冷笑:“你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經過了剛才被偷襲,他不可能再輕易相信殷冷流。
殷冷流嘆了口氣:“好吧,我先告訴你所有事情,相信你聽完之后,會幫我那件事的。”
忽然看著蕭羽,“你最初見我的時候,我是不是像個瀟灑名士?”
蕭羽回想一下,初見殷冷流,殷冷流一身白衣,一手抱琴,一手背在后面,那個瀟灑的模樣,確實像個名士。
但想想殷冷流的種種猥瑣,特別是對君洛舞的種種猥瑣念頭,不由哼了一聲:“只能說你裝得像個名士,但名士瀟灑,卻不猥瑣。”
殷冷流聽了,臉上露出怒色,似乎受到了冒犯。
不過,咬了咬牙,臉色緩和下來:“確實,我生在名士之家,卻只得了名士之表,沒得到名士的心。但這都要怪那個女人,是那個可惡的女人毀了一切。”
說到這里,臉色變得異常可怕。
蕭羽皺眉,這又和女人有什么關系?
殷冷流恨恨地說:“我先前說,你帶給我的恥辱在我這輩子的恥辱中只能排第二,還記得嗎?想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是誰帶來的嗎?就是那個女人!”
“她是誰?”蕭羽搖頭,“不,你還是不要說了,反正和我沒什么關系!”
“不,和你有關系!”
蕭羽愣了一下:“和我有關系?”
“對,相當有關系,你以后肯定會見到這個女人,并且必須提防這個女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薄情狠辣的女人,你遇到她,如果被她虛假的表面騙到,會后悔終生。”
蕭羽真是奇怪了:“為什么我以后肯定會見到她?”
“你當然會見到她,就你現在的升級速度,估計很快就會見到她。如果我猜得不錯,不久之后,你會升級到地極階,升級到了地極階,有個地方你肯定繞不過去,肯定會和那個地方扯上關系,而那個女人就在那個地方!”
蕭羽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說的是哪個地方?”
“神劍島!”
聽到這三個字,蕭羽心頭一跳,神劍島,怎么又是神劍島?
雖然從沒見過神劍島,更不知道神劍島的位置,但已經聽很多人說起神劍島,甚至還遭遇了神劍島的兩個地極階劍士。
似乎樂霜塵的心上人去了神劍島,現在,把殷冷流傷到了的女人,還是傷得很深的女人,也是去了神劍島,這個神劍島到底有什么魅力?
想想殷冷流說得好像很對,自己好像真的繞不過這個地方。
現在還沒到地極階呢,已經和神劍島扯上了這么多的聯系。
忍不住,搖頭苦笑一下。
看到他這個反應,殷冷流眼睛微亮:“怎么,你聽說過神劍島?”
蕭羽嘆了口氣:“何止聽說過,你知道我打敗你的那個劍技來自哪里嗎?”
殷冷流臉色大變:“難道就來自神劍島?你……你已經是神劍島的人了?”
他忽然變得分外激動起來,失聲道,“既然你已經是神劍島的人了,那你有沒有見到過那個女人?她叫冷秋睫,喜歡穿綠色的長裙,喜歡把頭發挽得如流云,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吹笛,喜歡在嘴里含著花瓣,喜歡在生氣的時候抖肩,喜歡捉弄人,從背后蒙上別人的眼睛……”
開始說得急迫,說到后來,竟然哽咽起來。
蕭羽忍不住一聲嘆息,這是對那女人有著多深的感情啊。
一說那女人,這么多生動的回憶就出現,對于那女人的一舉一動還記得這么清楚。
這到底是恨啊,還是余情未了啊?
好半天,殷冷流的情緒才終于穩定下來,使勁咬了咬牙,說:“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特征這么明顯,還喜歡勾三搭四的,賣弄風情,你肯定見過吧?”
他的聲音已經冰冷,但感覺只是在故意壓住心底涌動的感情而已。
蕭羽搖頭:“沒見過!”
“沒見過?”殷冷流頓時又激動起來,“你怎么會沒見過,她就在神劍島……”
蕭羽冷冷地說:“因為我不是神劍島的人。”
“那你怎么會神劍島的劍技?”
“我是從神劍島的一個劍士那里學來的。”
殷冷流咬牙,神色又變得很憤恨:“是神劍島的人把她給勾走了,現在又是神劍島的劍技打敗了我,讓我這么恥辱,都是神劍島,神劍島,我真恨不得蕩平那個可惡的地方。”
他大聲咆哮。
就在這時,君洛錦忽然說話,瞪著殷冷流:“你這個家伙,枉我稱你為夫君,把你當做君臨國第一高手,沒想到,你這么沒用,而且,你心里竟然放著別的女人,真是可惡之極,就你,怎么可能配得上我這位皇族的公主,我決定了,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夫君。”
殷冷流大吼:“你這個善變的女人,簡直跟那個女人一樣善變。”
君洛錦嚇得往后縮了縮:“不是我善變,是你先騙了我,你說你是君臨國第一高手,但你連這位少俠都打不過,你是嗎?你不是。你說以后會好好疼我,但你心里裝著另外一個女人,對我都是虛情假意,你就是個大騙子,我只是被你欺騙的心地單純的女孩而已。你這個廢物,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算死了,都不會讓你碰一下的。”
說著,看看蕭羽,“這位少俠才是真正的英雄,你只是個就會自吹自擂的家伙,對比這位少俠,你連狗屎都不是。”
殷冷流氣得大叫:“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翻身要爬起來。
蕭羽卻給踏住了。
他很討厭君洛錦,如果殷冷流殺掉君洛錦,他沒什么意見。
但他很擔心殷冷流故意裝得憤怒,裝得去殺君洛錦,然后趁機逃走。
已經被殷冷流騙了一次,必須多些小心。
君洛錦看到蕭羽踏住殷冷流,不讓殷冷流來殺自己,還以為蕭羽在保護自己。
心中一動,難道蕭羽對自己有意思不成?
畢竟她是君洛舞的姐姐,眉眼間是有些君洛舞的模樣的。
心想,莫非他要用自己代替君洛舞?
陡然看到了一棵新的大樹似的,趕緊坐起來,飛快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眨了眨眼睛,對蕭羽笑著說:“少俠,我先前真是眼瞎,現在看清了,你才是君臨國的第一高手,還是天才少年,您這樣的少年英雄,簡直就是所有美麗女人的夢中人。”
蕭羽回頭看她一眼:“你不是說君洛舞眼瞎才選擇了我嗎?”
“不,是我眼瞎,我才是眼瞎的那個,不但眼瞎了,心也瞎了,但我現在擦亮眼睛了。少俠,君洛舞已經死了,你如果覺得悲傷,我可以陪著你的,讓你至少不會覺得孤單,我們都是君臨國的公主,容貌上我也差不了她多少的。”
蕭羽撇嘴:“確實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臨波城和藥塵村的差距。”
“藥塵村?”君洛錦愣了一下,忙問,“那是什么地方?是個很繁華的城市嗎?”
蕭羽冷笑:“是陌云國邊緣的一個小村莊而已,破爛地你絕對不會想再看第二眼。”
聽了這話,君洛錦不由尷尬,說道:“怎么會有那樣的地方,那樣的地方,就不該存在于星羅大陸。”
蕭羽哼了一聲:“但我就是從藥塵村來的。”
君洛錦聽了,趕緊轉變口氣,笑著說:“我就說藥塵村肯定是個特別的地方,果然,出了少俠您這樣的少年英雄,藥塵村蓬蓽生輝,光芒已經不亞于臨波城了。”
蕭羽皺眉:“你的嘴這么會見風使舵,以前怎么就沒顯著你呢?”
君洛錦也是最近才這樣的,確切地說,是被殷冷流強行睡了之后,還許諾她做皇后,她覺得自己突然凌然眾人之上,于是有了信心,也有了身處高位的心理優勢,不覺把本性徹底暴露出來。
殷冷流動了幾下,都沒動彈得了,咬牙嘶聲道:“我早該殺了這個女人,她比那個負心的女人更加可惡,那個負心的女人至少還給我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回憶,這女人只讓我覺得惡心。”
君洛錦大聲說:“所以說你沒有眼光,活該被女人拋棄。”
殷冷流對蕭羽大吼:“你幫我殺了這個女人。”
蕭羽搖頭:“我等會會處理她的事,但現在,我要殺的人是你,因為你逼死了君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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