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神劍島和君臨國的皇位之間是這種關(guān)系。
一直放在心里的疑惑,總算有些解開了。
這兩個家伙為什么千里迢迢從神劍島趕來,原因也明了了。
他們肯定是聽說君臨國大亂,上一個皇帝已經(jīng)駕崩,肯定會有新的皇帝,如果不控制新的皇帝,也就控制不住君臨國了。
他們是帶著控制君臨國新皇帝的任務(wù)而來。
這么說的話,神劍島的島主豈不才是君臨國真正的統(tǒng)治者嗎?
君自威自然就是上一個傀儡,他肯定想要擺脫神劍島的控制。
現(xiàn)在想想,忽然對君洛塵以前說過的話回味起來。
當時君洛塵說,君自威之所以要傳位給君洛舞,是因為神劍島的緣故。
莫非君自威是把君洛舞當做了對付神劍島的武器?
君自威很清楚,把皇位傳給誰,誰就是下一個傀儡,可以說,傳給誰,就是害了誰。
這個時候,他有意把皇位傳給君洛舞,似乎不是鐘愛君洛舞,反倒是在利用君洛舞呢。
聽得出,君自威肯定跟君洛塵解釋了什么,但君洛塵不信,君洛塵依然很生氣,但或許,君自威說的就是真心話。
傳位給君洛舞,并不是偏愛君洛舞,或許是偏愛君洛塵。
蕭羽在心里想,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君自威就是要利用君洛舞對付神劍島呢。
神劍島的人等級太高,單靠他們皇族絕對沒法對付得了。
既然等級上無法匹敵,要想彌補這種差距,就只能靠數(shù)量了。
只有君洛舞可以帶來這個數(shù)量,因為君洛舞在君臨國各大劍派中的人氣極高,只有她能號令各大劍派。
而君臨國的劍派數(shù)量那么多,劍士何止千千萬萬。君洛舞如果真的和神劍島的劍士沖突起來,哪怕君洛舞被神劍島的劍士殺了,也足以把君臨國的各大劍派匯聚起來,然后潮水似的沖擊神劍島。
那個時候,足夠讓神劍島頭疼的了。
當然,這無疑會把君洛舞置于非常危險的境地,神劍島肯定會除掉君洛舞,最后的結(jié)果很可能是神劍島和君臨國的各大劍派兩敗俱傷,君洛舞身死。
那個時候,誰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呢?自然就是大皇子君洛塵。
他不但沒有了神劍島的困擾,也不用擔心君臨國各大劍派的沖擊了,可以把皇位坐得穩(wěn)固而安逸。
如果這是君自威的計劃,那他真是夠為君洛塵考慮的,簡直為君洛塵做好了所有鋪墊。
不過,這對君洛舞就太可怕了,完全被利用。
如果她知道她父皇的寵愛和縱容只是利用的話,估計要傷心死了。
可笑的是,君洛塵完全不領(lǐng)君自威的情,還殺了君自威。
或許,君洛塵根本就不相信君自威的話,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神劍島這些劍士的存在,就像君洛夢,完全就是第一次見到神劍島的劍士,畢竟,神劍島只和君臨國的皇帝聯(lián)系,根本不留下別的痕跡。
如果君洛塵根本不相信有神劍島這么一股強大的勢力威脅著君臨國的皇位,自然也就不相信君自威的計劃,盡管那是掏心窩子的話,他只會覺得,這是君自威為了傳位給君洛舞而編造的理由而已。
真是這樣的話,當時君洛塵說的話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君洛夢看到白衣中年人和黑衣漢子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么啊?”
白衣中年人看看她,瞇眼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在君洛夢的臉上凝注半天。
看她這個眼神,蕭羽就知道要糟,估計白衣中年人這個猥瑣的家伙又看上君洛夢了。
君洛夢這么小的年級,他竟然都動那種心思,真夠無恥的。
不能不說話了,不然那白衣中年人對君洛夢上了心,就會像狗皮膏藥似的粘上,再難取下來了。
忙輕咳一聲:“公主殿下,該吃藥了,御醫(yī)不是說了嗎?讓您盡量不要外出,免得受了風寒,也免得把您的肺病傳染給別人。”
故意說君洛夢有傳染病,就不信白衣中年人還能下得了嘴。
說話的時候,自然刻意改變了自己的嗓音,免得被聽出來。
看了白衣中年人一眼,他果然在皺眉,跟著微微搖頭:“看起來像個花朵就要綻放,竟然得了病,真是可惜。”
黑衣漢子冷哼:“我該提醒你,她是皇族的人,島主吩咐了,盡量不要傷害皇族的人,咱們是要控制他們,而不是傷害他們,畢竟還要靠他們統(tǒng)治君臨國,如果把他們逼急了,可就壞了島主的全盤計劃,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白衣中年人撇嘴:“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這么不自在呢!”
黑衣漢子冷哼:“我是在救你的命,一旦你真的惹惱了島主,誰也救不了你。”
白衣中年人臉色微變,不耐煩地說:“你可真夠煩人的,本想到這個公主的殿里小住幾日,等待新皇帝的登基,讓你一說,簡直興致全無。新皇帝還沒登基,這段時間,咱們?nèi)ツ睦铮俊?/p>
“我倒是無所謂,有個安身之處,讓我可以修煉就可以。”
白衣中年人冷笑:“你活著真是沒什么意思,一點都不會享受。我看不如去心馳鎮(zhèn),聽說那里就是臨波城的貴族吃喝玩樂的地方。”
“隨你的便,我無所謂。”
盡管蕭羽剛才開口說話,他們也沒怎么注意蕭羽,更沒想到,眼前的就是那個從山洞里全身而退的少年。
他們怎么可能想到,先前還破衣爛衫,在荒野山洞躲雨的少年,轉(zhuǎn)而就到了這個奢華的皇宮,站到了公主的身邊。
這個變化是任何人都難以預(yù)料的,所以他們都沒往這上面想。
白衣中年人已經(jīng)放棄了對君洛夢的心思,變得很失望,撇撇嘴:“那就走吧,白來一趟。”
纏繞在身上的火蛇,火焰褪去,重新化作劍器的模樣。
他縱身飛落到劍器上,就要離開。
黑衣漢子也拿出他那個類似燒火棍的劍器,輕輕一甩,燒火棍停在了空中,靜候他的大駕。
黑衣漢子就要飛上去,回頭看了一眼,卻忽然皺眉,看著君洛夢背后的蕭羽,說:“那個家伙,怎么自始至終都沒見你抬起頭來呢?”
蕭羽還沒回答,白衣中年人就不耐煩地催促:“走吧,管那么多做什么?”
黑衣漢子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忽然覺得那家伙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現(xiàn)在反倒越看越覺得熟悉了。”
“我說你有毛病吧,跟這些螻蟻似的家伙套什么近乎?”
“不,這家伙絕對有古怪!”黑衣漢子眼睛盯住了蕭羽。
蕭羽本來以為他們都要走了,沒想到又生這個枝節(jié),真是氣惱,暗想,你怎么這么多屁事,就算當時在山洞里耍了那家伙,也沒耍你。
但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就必須小心應(yīng)對,不然被認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黑衣漢子看著他問:“你是什么人?公主身邊的太監(jiān)?”
蕭羽暗罵,你才是太監(jiān)呢。
恭聲回答:“我是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專門保護公主安全的。”
“是嗎?”黑衣漢子微微一笑,“既然你是保護公主安全的,那我們這兩個陌生人在這里,怎么也沒見到你動手啊?”
蕭羽依然低著頭:“現(xiàn)在皇宮里大亂,人人自危,并且皇宮守衛(wèi)都走了,這么空虛之下,進來陌生人并不奇怪,再說,我能感覺到,兩位的等級太高,你們無論做什么,都不是我能干涉得了的,貿(mào)然出手,只會送命而已,我還沒那么傻。”
黑衣漢子大笑:“你倒是機靈,你如果貿(mào)然出手,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死了。”
他們雖然不會輕易傷害皇族的人,但對皇宮里的侍衛(wèi),就不用太在乎了。
“多謝高人夸獎!”蕭羽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黑衣漢子卻還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看著他:“但我總覺得你有些熟悉,抬起頭來。”
蕭羽心底猛沉,趕緊說:“在高人面前,我怎么敢抬頭,你們的光芒太盛,肯定會刺瞎我的眼睛。再說,我們公主的規(guī)矩大,吩咐了,我在她面前必須低著頭。”
這兩個理由不錯,但黑衣漢子相當執(zhí)著,依然說:“我讓你抬起頭來!”
蕭羽干笑:“我長得有些奇怪,實在怕嚇到高人。”
黑衣漢子冷笑:“再奇怪的人,我都見過,你嚇不到我的,趕緊抬起頭!”
白衣中年人站在飛劍上,越發(fā)不耐煩:“我說你跟一個侍衛(wèi)較什么勁?故意跟我作對,還是閑得慌?”
黑衣漢子沒理他,他實在覺得蕭羽奇怪,一直低著頭在那里,而且這個身形,也實在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看著蕭羽:“我只說最后一次,抬起頭來!”
這次是真沒辦法了,蕭羽只能抬頭,不然的話,對方就要用強硬手段了。
慢慢抬起頭,這么抬起頭,卻故意把眼睛擠著,嘴巴歪著,抬手摳了摳牙,笑著問:“高人,這個樣子的人你見過嗎?”
黑衣漢子皺眉:“你就長這個樣子?”
“所以我才整天低著頭,皇上也放心地把我派給公主做侍衛(wèi),他知道,公主絕不會正眼看我的,自然不會跟我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黑衣漢子冷哼:“你真是這個樣子的話,確實沒女人會和你發(fā)生什么。”
不過,還是問君洛夢,“他真的就是長了這個樣子?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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