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有些頭上冒汗,這么噴下去,早晚噴到真的自己和君洛夢。
那些幻象當然是不怕火焰的,但自己和君洛夢怕啊,看那火焰的熾熱程度,估計被噴到,直接就變成灰燼了。
不但他頭上冒汗,抱著的君洛夢也微微發抖。
偏偏還必須保持那個姿勢,不能亂動,一旦亂動,就會被發現。
這到底該怎么辦呢?
就在蕭羽待不住了,覺得必須開溜的時候,黑衣漢子忽然冷笑一聲:“你這么噴這些幻象有什么意思嗎?估計這里的都是些幻象,就是故意耽擱咱們的時間,真正的他早趁著這個被耽擱的時間跑了。”
這本來就是蕭羽的計劃,但蕭羽還沒來得及跑。
白衣中年人聽了,猛地停了下來,氣得跺腳:“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點呢?”
再不噴那些幻象了,趕緊向前殿追。
飛身到蕭羽和君洛夢身邊的時候,卻猛地停了下來,回頭對那黑衣漢子說:“不對,那小混蛋那么狡猾,萬一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混在這些幻象里面,咱們以為他逃走了,往外去追,不就等于去追空氣了嗎?怎么都不可能追上的。”
黑衣漢子點頭:“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而且,咱們也只能寄希望如此了,畢竟已經被耽擱這么長時間,利用這些時間,他早跑得沒影了,這小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忽然看著留形玉屏風后面的蕭羽和君洛夢,“我覺得這兩個就蠻真實的,用你的火蛇噴一下試試。”
沒想到,白衣中年人大怒:“我那不是火蛇,是火龍!”
黑衣漢子譏笑:“明明就是火蛇噴火,還說是火龍?”
“你敢笑話我?”
“你多么虛偽,自己還不清楚嗎?”
蕭羽本來豆大的汗珠都要從額頭流淌下來,如果白衣中年人剛才沒有被傷到自尊心,真的照著黑衣漢子的話做,那他們近在身邊,跑都跑不掉,只能挨噴了。
多虧他們吵起來,吵起來好啊。
吵起來,還有一線生機。
白衣中年人簡直比珍惜自己的羽毛還要珍惜自己的面子,吼道:“你把我的火龍說成是火蛇,那你敢嘗嘗我火龍的威力嗎?你嘗過它的威力,就再不敢說它是火蛇了。”
黑衣漢子冷笑:“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那就來啊!
纏繞在白衣中年人身上的火蛇調轉方向,開始對著黑衣漢子。
黑衣漢子不甘示弱:“我也早就看你不爽了,簡直虛偽透頂,今天我就讓你清醒清醒,你這就是個小火蛇而已,是什么火龍?真是大言不慚。”
“混蛋!”白衣中年人大怒,火蛇頓時噴出一口火焰,噴向那黑衣漢子。
黑衣漢子閃身躲開,那個燒火棍似的劍器飛起來,化作一道黑色的水流。
火蛇的火焰再次噴來,黑色的水流迎了上去,撞擊之下,平分秋色,火焰沒法再噴落,都被水流擋住,水流也沒法繼續往上,火焰和水流,僵持在了空中。
看他們火拼,蕭羽當然是最高興的。
太險了,剛才真的是差之毫厘,幸虧黑衣漢子把白衣中年人的怒火接了過去。
接下來,只要繼續靜靜地偽裝,看著他們火拼下去,兩敗俱傷就是。
他們兩個看起來勢均力敵,拼下去的話,肯定會兩敗俱傷的。
只是,他想得有些過于完美了,此時,先前火蛇噴出的火焰已經在后殿蔓延成了火海,火海流淌,在向他們身邊蔓延。
很快就到了蕭羽腳下。
君洛夢還好,被蕭羽抱著,腳不沾地,但蕭羽的雙腳已經到了火焰中。
趕緊用玄氣涌動出去,保護雙腳,玄甲能量也驅動過去。
不過,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白衣中年人這個地極階二級劍士使用劍技發出的火焰,威力太強,蕭羽的玄氣抵擋不住,玄甲也被燒穿。
再也堅持不住,身形彈飛而起,抱著君洛夢就向前殿飛去。
他們本來是不動的,突然飛起,自然很顯眼,即便那白衣中年人和那黑衣漢子在打架,還是看到了。
白衣中年人大怒:“這個小混蛋,竟然真的還在這里,而且就在眼前。”
發現了這點,真的很懊惱,很后悔剛才怎么就沒直接一口火焰,把蕭羽噴成灰燼。
哪里還有工夫和黑衣漢子僵持,收了劍器,飛身上劍,向蕭羽追去。
黑衣漢子也不再糾纏。
蕭羽這么一次次地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走,不但讓白衣中年人很沒面子,也讓他很沒面子,畢竟他們是一個組合,叫做合璧使。
堂堂的地極階劍士,讓個少年幾次三番地逃走,實在說不過去。
收了劍器,也向蕭羽追去。
蕭羽本以為他們在打斗中,自己可以輕松逃到前殿,但一轉頭,就發現,兩人竟然已經迅速接近,特別是那白衣中年人,距離自己已經很近,轉眼就要追上。
畢竟他是縱躍,對方是直接御劍飛行。
他縱飛起來,還要落地,對方根本就不落地,況且,對方的等級高,速度本來就比他快。
照這個情況,逃不到前殿,就要被追上了。
在這里被追上,似乎挽回的余地都沒有。
該怎么辦呢?怎么延阻他們的速度?
忽然想到君洛夢那個珠光萍,趕緊伸手,探進君洛夢的領口里。
君洛夢吃驚:“姐夫,你……”
實在不知蕭羽要做什么,只覺蕭羽的大手伸進衣服,猛地一抓一扯,就把她那個珠光萍給扯了出來。
實在是形勢太過危急,容不得蕭羽再跟君洛夢慢慢商量,然后等著君洛夢慢慢取下來,只能這樣粗魯了。
對君洛夢說:“要打我的耳光,等咱們逃掉,我讓你打個夠!”
這么說完,音量陡然提高,大聲說,“都這個時候,就別舍不得你珍藏的寶貝了,這地階秘籍就給了他們吧!”
這么說完,飛快把珠光萍放在嘴邊,低聲說,“想讓你的小主人活命,就發出你最熾熱的溫度,你小主人死了,再沒人給你珠寶首飾吃,你最后也是個死,拼死一戰吧。”
他相信,珠光萍都成了地階藥材,肯定能聽懂他的話。
迅速說完,就把珠光萍對著追來的白衣中年人扔去,“地階劍技秘籍,送給你,放過我們吧!”
白衣中年人已經聽到了他大聲對君洛夢說的話,而且由于追得近,清楚看到這東西是從君洛夢衣服里扯出來的。
貼身的東西,肯定不會是暗器之類的。
另外,蕭羽實在很了解劍士的心理,不論多高等級的劍士,對于劍技從來都是沒法抗拒的。
特別這是地階劍技,正是白衣中年人能用到的。
白衣中年人太清楚地階劍技秘籍有多難得,雖然想不透君洛夢這個公主怎么會有地階秘籍,但地階秘籍的吸引力在那里,讓他沒法忽視。
還有,他對女人實在過于沉迷,看到這是剛從君洛夢衣服里扯出來的東西,已經心動,不舍得躲開。
諸多因素影響下,當他看到蕭羽把珠光萍扔過來的時候,直接張手抓住了。
不但抓住,還緊緊攥住,生怕別人給搶走了似的。
本以為這東西肯定又香又軟,沒想到,才抓住,就臉色大變,慘叫一聲,趕緊放開。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東西會那么滾燙,簡直比火焰還燙。
抓住的剎那,皮肉已經冒起焦煙,偏偏他緊緊攥住。
察覺到不對,趕緊要放開的時候,血肉已經都化為飛灰,手上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痛楚不已,身體也失控,往旁邊撞去。
結果,背后的黑衣漢子正好趕到,撞到了他身上,兩人一起從飛劍上掉了下來。
蕭羽回頭看到白衣中年人的手被燙得只剩下白骨的時候,也很是吃驚。
他知道,珠光萍應該能聽懂自己的話,但沒想到珠光萍的威力會這么大,溫度可以這么高,把個地極階二級的高手都能給燙成這個樣子,實在太可怕了。
君洛夢穿著這個東西,貼著身子,如果這東西一個不爽,君洛夢豈不是直接化作飛灰了。
看起來它只是君洛夢的貼身衣物,但其實真的是個很致命的武器呢。
再想想,它也燙到了自己,當時還覺得這個珠光萍太任性,現在才發現,人家已經手下留情了。
只是燙到了自己,并沒燙傷,不然就這個熱度,連地極階二級劍士都被燙成這個樣子,自己這個玄極階十一級劍士,這只手直接就保不住了。
但總之,這個急中生智的方法很有效果,不但阻住了白衣中年人,也阻住了黑衣漢子。
這樣的話,就可以帶著君洛夢順利到達芳沁閣前殿了。
不過,這也更加激怒了白衣中年人,很快他會更加瘋狂地追殺過來的。
必須趕緊想辦法,不重創他,還是逃不掉。
但要重創地極階二級劍士,談何容易。
飛身到前殿,看到地上那些滾得到處都是的劍境蛋,忍不住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身在空中,并指作劍,對著地面的劍境蛋喝了一聲:“聚風絕擊!”
氣流頓時涌動,把那些劍境蛋往自己這里匯集。
當然,蕭羽很有分寸,知道劍境蛋很容易bào zhà,bào zhà的威力還相當大,所以,控制著聚風絕擊的強度,只是吸取著劍境蛋,并沒對它們造成太大的沖擊力。
劍境蛋先是向中間匯集,跟著向空中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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