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隱望咬牙:“這個小丫頭片子,果然狡猾!走,再去皇家園林,我就不信抓不到她。”
說著,不等甄識毫回答,已經(jīng)縱身飛起,駕起劍器,向皇宮外面沖去。
甄識毫嘆了口氣:“我們合璧使這次來君臨國,真是丟盡了顏面,回去都不知道該怎么對島主交代了。”
搖搖頭,同樣駕著劍器,沖出皇宮,再次趕去臨波城外的皇家園林。
一邊御劍飛行,一邊在心里思量,先前在皇家園林,怎么都找不到君洛舞,這說明,君洛舞肯定不再是女兒家的打扮,而是做了喬裝改扮,很可能是扮成了皇家劍士團的劍士或者皇族暗影守衛(wèi),并且混在他們中間。
這次再去皇家園林,奔著這個方向找的話,應(yīng)該會有收獲。
他們御劍飛行,速度極快,沒用多長時間,就重新來到了皇家園林。
從空中俯瞰,那些劍士果然還在。
既然那些劍士還在,證明君洛舞應(yīng)該還在。
只是,這么多的劍士,君洛舞如果混在里面,想找出來,實在太難。
難道把每個劍士的頭都給抬起來,仔細端詳,分辨出君洛舞嗎?
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不但費時費力,還容易打草驚蛇,給君洛舞溜走的時間。
想到打草驚蛇,甄識毫心頭一跳,跟著大喜,忽然想到怎么才能找出君洛舞了。
白隱望站在劍器上,看著下面的劍士,咬牙說:“今天就算殺光這里的劍士,也要找出君洛舞來。”
甄識毫冷哼:“怎么,又忘記我剛才說的了嗎?咱們需要借助皇族的力量,不能徹底和皇族鬧掰,對于皇族的劍士,盡量不要殺戮。”
白隱望很焦躁:“但這么多的劍士,不殺光他們,怎么找出君洛舞來?”
他被憤怒和仇恨煎熬,早已經(jīng)失去了理性,心里想的都是復(fù)仇。
甄識毫搖頭:“你真敢那么做,我就先殺了你,我說到做到,島主的計劃比你重要多了,你好好掂量清楚。”
白隱望臉色微變,盡管滿心煩躁,卻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必須正視甄識毫的話,畢竟甄識毫說到做到,并且,他自己受傷很重,現(xiàn)在對比甄識毫,實力上是落了下風(fēng)的。
已經(jīng)遭受如此多的重創(chuàng)和羞辱,如果再被甄識毫殺掉,那這趟來星羅大陸,對他來說,真的就是災(zāi)難了。
必須冷靜下來,使勁咬咬牙:“那你說,到底該怎么辦?”
甄識毫冷笑:“很簡單,這里的劍士雖然多,但君洛舞只有一個。”
“你說的不是屁話嗎?”
甄識毫看了白隱望一眼:“在沒頭腦的人眼里,我說的才是屁話。你想想,就算君洛舞喬裝改扮,混在這些劍士里面,但她畢竟是不同的。”
“怎么不同了?穿上一樣的衣服,你能一眼分辨出來?”
甄識毫撇嘴:“我當(dāng)然沒法一眼分辨出來到底哪個才是君洛舞,但這些劍士會告訴咱們的。”
白隱望揶揄:“你果然在放屁,這些家伙雖然等級低微,但很忠心,讓他們指出君洛舞?怎么可能!他們只會誤導(dǎo)咱們!”
甄識毫嘆了口氣:“回去之后,我真的要請求島主給我換個搭檔了,跟你溝通起來,簡直比對牛彈琴還要難!”
“你……”
“聽我說完,他們確實很忠心,但我偏偏就要利用他們的忠心。被他們誤導(dǎo)了一次,我怎么還會相信他們的話,不過,我有辦法讓他們自動帶咱們?nèi)フ揖逦琛!?/p>
“還有這種好事?”白隱望很懷疑。
甄識毫撇嘴:“瞧好就是!”
說完,按下身形,落到地上,然后大聲喊起來,“有人偷襲君洛舞公主,快護駕!護駕!”
他是地極階劍士,聲音輕易就能傳遍整個皇家園林。
白隱望依然看不懂:“你這么做,不是打草驚蛇嗎?”
甄識毫嘆了口氣:“我就是要打草驚蛇,蛇藏在蕪雜的草叢中,怎么可能輕易找到,這個時候打草,讓蛇驚到,反倒好找了。我這么喊,皇族的那些劍士會怎么做?”
不等白隱望回答,就自行說道,“他們一片忠心,肯定會去護駕,爭先恐后地去護駕。這樣的話,咱們跟隨他們,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君洛舞了嗎?”
白隱望的眼睛亮起來,哈哈大笑,指著甄識毫:“看不出,你總是話不多,其實肚子里的壞水這么多呢!”
甄識毫臉色猛沉:“這不叫壞水,這叫計策!”
拉著白隱望,躲進一棵柳樹的枝葉中。
就看到,皇家園林里,那些劍士確實行動起來。
無論皇族暗影守衛(wèi)、皇家劍士團、還是各派劍士,聽說君洛舞被偷襲,紛紛前往君洛舞所在的地方。
而這樣一來,也就把君洛舞的位置暴露給了白隱望和甄識毫。
甄識毫得意地看了白隱望一眼:“現(xiàn)在不就可以輕易找到君洛舞了嗎?”
白隱望冷笑一聲:“你總算有了些用處。”
實在不想夸贊甄識毫,畢竟一直都和甄識毫不對付,互相看不上眼。
甄識毫氣得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為了神劍島,我真不會幫你。”
兩人飛身而起,跟隨那些劍士,向他們聚集的方向而去。
而在那些劍士聚集的中心,君洛舞和君洛夢正在那里。
君洛夢很奇怪,看到周圍那么多劍士都往這邊來,又是奇怪,又是驚訝:“舞姐姐,這是怎么回事啊?咱們明明沒被偷襲,怎么會有人說咱們被偷襲了?”
君洛舞也不明白,但也就是剎那間不明白,很快就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失聲道:“糟了,肯定是咱們的對頭,這分明是打草驚蛇,這些劍士會把咱們兩個暴露的。”
君洛夢也不傻,聽她這么一說,也頓時明白了。
趕緊問:“那……那咱們該怎么辦?”
君洛舞看著周圍不停飛奔而來的劍士,沉聲說:“現(xiàn)在只能將錯就錯了!”
拉起君洛夢的手,向著一個方向沖去。
一邊沖,一邊裝作男人的粗野嗓子喊:“公主殿下,別走,我們都來保護你了。”
周圍的劍士當(dāng)然知道她們是公主殿下,看她們往那邊跑,趕緊也跟著。
紛紛說:“公主殿下,我們來保護你。”
白隱望和甄識毫已經(jīng)又飛在空中,跟隨在那些劍士后面。
聽到有人喊公主殿下,相視冷笑。
白隱望咬了咬牙:“這個狡猾的臭丫頭,總算出現(xiàn)了。”
兩人催動劍器加速,向著君洛舞和君洛夢追去。
他們能清楚看到,君洛舞和君洛夢在引導(dǎo)著眾劍士,不用猜,他們的位置肯定就是君洛舞所在的位置。
等他們趕到,君洛舞和君洛夢正要沖進一片假山中。
他們追上去,落到了君洛舞和君洛夢背后,沉聲道:“都給我站住,敢違抗者,猶如此山。”
白隱望把手一揮,一道火焰飛出,打在假山上。
轟地一聲,占地數(shù)畝的假山的上半部分直接被炸碎了,碎片帶著火焰飛向空中,然后化作一片火雨從空中飄落下來。
眾人完全被驚呆了,愣愣地看著上半部分完全被削平的假山以及漫天的火雨。
白隱望的攻擊,真的在瞬間震撼了眾人,很多人完全已經(jīng)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都已經(jīng)目瞪口呆,當(dāng)然也都停了下來。
面對這種可怕的力量,任何人都會情不自禁地產(chǎn)生恐懼。
君洛舞當(dāng)然也停了下來,她可不想被這種火焰打到。
只要被打到,肯定會粉身碎骨,甚至身體可能都會徹底消失無蹤。
不過,雖然停下,卻沒站住不動,而是對著假山的一個洞口拱了拱手,然后迅速放下。
白隱望看到了,冷哼一聲,飛落下來,把劍拿在手中,用劍敲了敲君洛舞的頭盔,問:“你在做什么?還敢亂動,是想找死嗎?”
君洛舞反倒笑起來,笑個不停。
白隱望皺眉:“你在笑什么?”
君洛舞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用粗野的聲音說:“送走了公主殿下,死有何懼!”
說著話,拔出一把短劍來,對著自己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然后,好像難以支撐,單膝跪在了地上。
其實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不去抬頭。
只要抬頭,以她的容顏,哪怕是傻子都不會再把她當(dāng)做是皇家劍士團的劍士了。
裝作很忠誠的劍士,自殺殉主的架勢。
白隱望大驚,眼看就要抓住君洛舞了,難道又要被君洛舞逃掉嗎?
他開始的時候,感覺穿著皇家劍士團盔甲的君洛舞可能就是君洛舞,正要檢查一番,沒想到君洛舞來了這么一出,似乎真正的君洛舞已經(jīng)逃了。
他急著抓住君洛舞,君洛舞逃了才是大事,成功被引開了注意力,也就沒心情去檢查君洛舞的模樣,只關(guān)注君洛舞是不是真的逃了。
抓住君洛舞的肩膀,急聲問:“君洛舞難道逃了?她逃哪里去了?”
君洛舞咬牙:“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假山里有地道的。”
“哈哈,原來假山里有地道!”白隱望大喜不已,跟著又冷冷地說,“你個蠢貨,自以為忠心,卻出賣了你的主子,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這么說完,直接沖進了假山里。
甄識毫卻沒進假山,總覺得怪怪的。
剛才他們在空中追到近前,并沒看到有人進了假山的洞口。
當(dāng)然,地上這么多人,亂糟糟的,也沒法確定就一定沒人進了假山里面。
但還是覺得怪怪的,感覺這個自殺的穿著皇家劍士團衣服的家伙很奇怪,聲音奇怪,言行也很奇怪。
心里帶著疑惑,走近到君洛舞跟前。
正要問,君洛舞卻沉聲說了一句:“我好恨……”
然后撲倒在地上,似乎氣絕身亡了。
甄識毫還是帶著疑惑,伸腳過去,要把君洛舞的身體翻過來。
君洛舞當(dāng)然沒死,故意裝的而已,其實在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暗暗觀察著甄識毫。
看甄識毫要把自己翻過來,真是膽戰(zhàn)心驚的,再沒別的辦法阻止了。
難道最終還是要功虧一簣,落到這兩個家伙手里?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鍵時刻,假山里忽然傳來白隱望激動的聲音:“這里果然有條地道,甄識毫,趕緊進來,咱們快去追,別讓君洛舞這丫頭真的逃掉了。”
聽說假山里真的有地道,甄識毫有些釋然。
本來懷疑君洛舞在說謊,現(xiàn)在假山里真的有地道,這么說的話,君洛舞可能真的從地道里逃了。
于是舍了就在眼前的君洛舞,飛身進了假山里。
他飛身離開,君洛舞那顆都爬到嗓子里的心總算慢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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