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前沖,他身體周圍的劍氣流徹底和蕭羽周圍激蕩而來的劍氣流撞到了一起。
才撞上,就聽啵地一聲輕響,白隱望就感覺,自己似乎撞到了海綿上。
前沖的力道頓時被緩沖干凈,跟著,巨大的力量如海嘯般涌來,撞到他的身體上。
完全不受控制地,他整個人立刻倒飛出去,撞到地道一側的墻壁上,撞得地道的墻壁深深凹陷下去,整個地道也跟著震了震,頭頂有泥土紛紛灑落。
白隱望驚住,這怎么可能?
蕭羽是地極階一級,自己是地極階二級,蕭羽的劍氣流怎么可能挫敗自己的劍氣流,還把自己擊飛?
這完全不合常理。
對了,肯定是因為蕭羽身上的寶貝,肯定是的。
眼神立刻又變動興奮起來,獰笑著看蕭羽:“臭小子,你這樣只會讓我對你身上的寶貝有更大的興趣?!?/p>
雙手在兩邊墻壁上一撐,身體飛了出來,直接又向蕭羽飛去。
帶著更熾烈的激動和渴望,撲向蕭羽。
但到了蕭羽面前,那波瀾似的劍氣流再次出現,他撞到上面,再次倒飛出去。
這次沖得更急,反撞之力也更重,身體依然陷入地道的墻壁中,陷得更深。
不但如此,一口鮮血還噴了出來。
白隱望看看自己的血,瞪著眼睛:“你個混蛋,竟然敢讓我吐血!”
從墻壁中出來,繼續瘋狂撲向蕭羽,都有些失去理智。
蕭羽冷哼:“不知悔改!”
這次不再待在原地,而是前沖,帶著激蕩的劍氣流,前沖撞向白隱望。
兩人的身體沒撞到一起,白隱望只是碰到蕭羽的劍氣流,就再次倒飛出去。
這次更重,白隱望直接陷入墻壁中,只剩了手腳在外面。
好半天,才從墻壁中出來,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噴出的鮮血也在身前結成了寒冰。
這次,他再也沒法撲向蕭羽,而是有些蹣跚地落地。
扶著墻壁,抬頭看向蕭羽,咬牙說:“失落古殿的寶貝,果然厲害!不但能讓你一個地極階一級劍士撞飛我,竟然還能附帶冰寒屬性,凍僵我的身體?!?/p>
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動作也因此變得遲緩。
一邊說話,一邊運轉劍境,努力驅趕出身體里的寒氣。
但被蕭羽的玄罡震接連撞擊,劍境變得有些混亂,一時半會,實在很難完全驅除體內的寒氣。
蕭羽冷冷地看著他:“到了現在,你還覺得是什么失落古殿的寶貝打敗了你?”
“哼,如果不是有失落古殿的寶貝,你不知死過多少次了?!?/p>
蕭羽搖搖頭,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挺蠢的,我把你撞飛的劍技,你沒覺得很熟悉嗎?”
“有什么熟悉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劍技,而是你身上失落古殿寶貝的威力。”
蕭羽真是無奈了:“難道你忘記你給我看過的仙書了?”
白隱望一愣:“你什么意思?”
“那個根本不是什么仙書,其實就是個劍技吧!劍技的名字叫玄罡震!”
白隱望臉色又變,似乎想到了什么,變得很不安,嘶聲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蕭羽撇嘴:“意思很簡單,我剛才撞飛你的劍技就是玄罡震!”
白隱望臉色再變,矢口否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邊說話,一邊搖頭,情緒激動。
蕭羽知道他已經有些相信了,只是沒法接受而已,干脆高聲背誦起玄罡震的心法來。
一口氣背完,一字不差。
白隱望滿臉都是驚駭的表情,指著他:“你竟然記住了玄罡震的心法!”
蕭羽點頭:“不但記住了,而且學會了,剛才我用的就是,很諷刺吧,我使用從你那里得來的劍技,打敗了你,這就是你為當初在山洞里的厚顏無恥付出的代價。”
“不可能!”白隱望依然搖頭,聲音顫抖,“就算你記住了玄罡震的心法,也不可能學會。玄罡震的心法是島主念在我們合璧使辛勞,賞賜給我們合璧使的,讓我們自行參悟,但我們根本還沒達到那種境界,根本參悟不出來,你怎么可能參悟出來,并且學會?”
蕭羽皺眉:“這么說,你們都不會玄罡震?”
對于這點,蕭羽還真是沒有想到。
白隱望大吼:“我們當然不會,如果我們已經學會玄罡震,為什么還會把玄罡震的心法帶在身上,你會把已經學會的秘籍還帶著嗎?”
這倒是啊,秘籍對于劍士的作用就是讓劍士參悟、學習,如果已經學會,相應的秘籍也就沒用了,何必再帶在身上?
蕭羽大笑起來:“那我就更要感謝你了,感謝你把神劍島的秘籍這么無私地送給我,讓我學會,然后今天打敗你?!?/p>
“不,那絕對不是玄罡震,絕對不是,那就是你身上寶貝的能力,你在騙我,我和甄識毫都參悟不透玄罡震的奧秘,你怎么可能參透?”白隱望說什么都不愿相信。
蕭羽想說,因為我的靈魂是劍神界皇子。
不過卻沒說,只冷笑一下:“你不相信也沒關系,我也不需要你相信,現在,是該了結的時候了。告訴你,不但你恨我入骨,我也同樣痛恨你,你恨我,是因為我耍了你,沒有遂你橫行霸道的心愿,而我對你的痛恨,是你太過欺凌弱小……”
“你想殺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白隱望看出蕭羽要動手,立刻把手對著后面張開。
他已經發現了,想殺蕭羽,并非易事。
看來要趕緊離開,找到甄識毫,從長計議。
在他看來,殺掉蕭羽雖然不可能了,但離開還是很簡單的。
只要拿到自己的劍器,御劍飛行,就可以輕松離開。
把手對著后面張開,卻猛地發現,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劍器。
這是他和他的劍器聯結后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忍不住吃驚,忙轉頭看去。
結果看到,背后遠處多了個美麗的少女,而自己的劍器,就捧在那少女的手里。
看到這一幕,簡直更加吃驚。
地階劍器,那是不容別人亂碰的,除非是已經進行過血脈聯結的劍士。
劍器是嗜血之物,帶著戾氣,特別是地階劍器,已經有了靈性,能自動活動,敢亂碰的話,會直接攻擊。
但現在,他的地階劍器火蛇劍,就那么乖乖地被那女孩捧著,一動不動。
忍不住大喝:“你是什么人?”
洛纖雪本來正在探究火蛇劍的秉性以及各種能力,被他這么一喝,嚇了一跳,差點把火蛇劍扔出去。
白隱望忽然想起,先前蕭羽從自己身邊扔過去一樣東西,帶著香風,莫非就是這女子?
頓時明白了,蕭羽把這女子扔過去,肯定是要打自己火蛇劍的主意。
不由怒從中來,喝道,“你真是找死!”
把手一指,要操縱火蛇劍殺掉洛纖雪。
卻不想,這么指了一下,火蛇劍并沒像他想的那樣,陡然飛起,刺入洛纖雪的咽喉,反倒一動不動的。
趕緊把手又指了一下,結果發現,火蛇劍依然很安靜地躺在洛纖雪的纖手中,絲毫反應都沒有。
凡是被洛纖雪的冰蓮凈火凈化過的劍器,都會失去和主人的聯結,并且收斂掉戾氣,變得很平和。
這就是冰蓮凈火的作用,如果洛纖雪愿意,甚至可以用冰蓮凈火把劍器的靈性抹去,就像毀滅掉鎖喉劍一樣。
白隱望幾次操縱火蛇劍都沒反應,也感覺不到火蛇劍,總算意識到火蛇劍出事了。
額頭忍不住冒出汗來,沒了火蛇劍,可就麻煩了。
有了火蛇劍,他自信可以從蕭羽面前全身而退,但沒了劍器,就不一定了。
劍器對于劍士的作用實在太大了。
忍不住暗暗懊悔,實在不該丟下火蛇劍,只顧去奪蕭羽身上的寶貝。
但現在,后悔似乎已經晚了,對著洛纖雪怒喝:“你到底對我的劍器做了什么?”
喝聲真的是氣急敗壞。
洛纖雪眨了眨眼睛:“沒做什么啊,就是稍微研究一下而已。這是地階二級劍器,內蘊熾烈的火焰,與劍士血脈聯結之后,可以化作火蛇的形態,攻擊兇猛,不過,內蘊的火焰有限,不能無限使用,戰斗之后,需要好好休養,至少休養一天,才能全力投入到下一次戰斗。當然,這把火蛇劍有升級的潛力,能夠升級為毒液火蛇劍,威力更大,但那已經是火蛇劍的極限了?!?/p>
這番話,聽得白隱望目瞪口呆。洛纖雪對于火蛇劍的了解,簡直比他都清楚。
這是什么情況?
半晌,猛地大吼了一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對于這個問題,洛纖雪反倒沒有回答火蛇劍的屬性那么直截了當,而是想了想,才說,“我叫洛纖雪!”
然后對著蕭羽斂衽一禮,“我的身份是蕭公子的奴婢。”
白隱望問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想知道,為什么洛纖雪可以切斷他和火蛇劍的聯結?為什么對火蛇劍那么了解?
忽然想到,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而是要搶回火蛇劍,趕緊脫身。
眼睛飛轉,哼了一聲:“你是他的奴婢?他馬上就要死了,你還是做我的奴婢吧!”
說著話,猛地向蕭羽撲去。
其實,這是虛招,是想對蕭羽虛晃一招,穩住蕭羽,然后趁機向洛纖雪的方向逃走,奪回火蛇劍,殺掉洛纖雪,跟著逃之夭夭。
卻不想,他撲向蕭羽,蕭羽不去閃避,反倒也撲向他。
并且,蕭羽身上又激蕩起那種劍氣流來。
白隱望大驚,趕緊要收住身形。
他已經被玄罡震撞怕了,實在不想再次撞到玄罡震上。
結果,他倒是及時收住了,但蕭羽還是撞了上來。
蕭羽早就判斷出白隱望是虛晃一招。
為什么這么判斷?很簡單,白隱望先前連撲了自己三次,都被擊飛。
他不是傻子的話,就不會傻到再過來找打。
那他為什么還沖過來,自然就是虛晃一招。
蕭羽看透白隱望的心思,偏偏不給他虛晃一招的機會,開啟玄罡震,以更快的速度迎上去。
激蕩的劍氣流撞到白隱望身上,再次把他撞飛出去,碰巧,又一次倒飛進先前撞出的凹陷中,這次,直接連手腳都看不到了。
撞飛了白隱望,蕭羽對洛纖雪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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