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識毫被蕭羽看得心底發毛,感覺無形的危險正在裹住自己。
忙拱手,小心地問:“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蕭羽又看看他,終于放棄了自己的打算。
吸光甄識毫的玄氣不但太殘忍,而且,甄識毫還有利用價值。
他是一個很好的棋子,放到神劍島的棋子,特別因為甄識毫和神劍島島主的關系很好,這個棋子更有價值。
還是算了吧,再想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地道里忽然鉆進來幾只小鳥。
羽毛的色彩很是豐富,五彩繽紛的,好像蝴蝶一般。
體型卻很小,比蝴蝶大不了多少。
進入地道之后,就開始順著地道飛舞,仿佛蝴蝶飛舞在花叢中。
蕭羽微微驚訝,這不就是在芳沁閣外面出現的小鳥嗎?當時它們忽然出現,盤旋一圈,卻又飛快消失。
跟著,就有危險的感覺彌漫,讓人心生忐忑。
它們怎么又出現了?
是無心地闖進來,還是真的有人操縱?
總之,隨著那些小鳥飛來,危險的氣息再次彌漫。
蕭羽拿不準,這些小鳥到底是不是奔自己而來?
倒是有個辦法判斷,那就是離開地道。
如果自己離開地道,那些小鳥依然追隨,就說明,它們真的是奔自己而來。
于是對甄識毫說了一句:“走,上去!”
飛身沖進旁邊的窟窿,到了那個地下藥圃,跟著,縱身飛起來,到了地面上。
很快,甄識毫也出來,落到他面前。
對蕭羽拱了拱手:“公子請吩咐,我接下來要做什么?”
蕭羽撇嘴:“你要詳細跟我說說白隱望這個人!”
甄識毫奇怪:“他已經死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就因為他死了,我才要更好地了解他,因為我要取而代之?!?/p>
甄識毫猛地明白過來:“你要喬裝改扮成白隱望?”
蕭羽點頭:“合璧使是兩個人,缺了一個人,怎么還能再叫合璧使呢?”
“公子你想通過這個辦法避開古殿使?”
“怎么,不行嗎?”
甄識毫不得不承認,蕭羽這招實在不錯,不但補上了白隱望的空缺,而且變成了神劍島的自己人。
當時他用灰跡鳥向神劍島傳遞消息的時候,還不知道白隱望已經死了,也就是說,神劍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白隱望已經死了,況且,白隱望的聆心劍在蕭羽那里,加上自己把白隱望的生活習性、性格等諸般信息都告訴蕭羽,就很難有人能識破蕭羽了。
不禁拱了拱手:“公子妙計,佩服佩服!”
蕭羽看看身邊的狼藉遍地,對他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
這么說完,把君洛舞召了出來。
君洛舞現身,甄識毫不由苦笑:“君洛舞公主,咱們終于見面了!”
他和白隱望為了追君洛舞,從臨波城外的皇家園林一直追到皇宮里,又從皇宮里返回皇家園林,然后,再次從皇家園林的地道回到皇宮,白隱望都搭進去了,也沒追到君洛舞,現在總算見面了。
君洛舞冷笑:“其實咱們早就見過面了!”
“是啊,以前在你父皇的寢宮里,咱們見過,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君洛舞搖頭:“我說的不是那次,我說的是這次,就在皇家園林的時候,咱們見過了。”
“在皇家園林的時候咱們見過?”甄識毫吃驚,“我怎么不記得了?”
在記憶里搜尋,根本想不起在皇家園林哪里見過君洛舞。
如果在皇家園林里見過,早就把君洛舞抓住了,怎么還會再從地道里趕來皇宮?
不由笑了笑,“公主殿下肯定是說笑的。”
君洛舞卻滿臉認真:“不,我沒說笑,咱們確實見過了,還記得白隱望用劍砸頭盔的那個劍士嗎?”
甄識毫臉色大變:“難道就是公主殿下你?”
“是啊,多虧我靈機一動,把你們引入地道,不然的話,我現在已經落到你們手里了?!?/p>
甄識毫愕然半晌,實在沒想到,竟然和君洛舞這么擦肩而過。
暗暗懊悔,如果當時認出了君洛舞,肯定可以擒住君洛舞,而擒住君洛舞之后,用君洛舞要挾蕭羽,那現在的局面或許就會改變,不是自己受制于蕭羽,或許是蕭羽受制于他們合璧使了。
當然,現在再懊悔也沒用了,已經無濟于事。
只能長嘆一聲:“公主殿下果然冰雪聰明,我們竟然被你耍得團團轉?!?/p>
君洛舞冷哼:“我如果不把你們耍得團團轉,就要落在你們手里了。對了,那次在父皇的寢宮見過你們之后,父皇說,再見到你們,必須行禮,我竟然給忘了,冒犯,冒犯,現在就給你行禮!”
說著,把手在腰側交疊,就要行禮。
甄識毫大驚,趕緊攔?。骸肮鞯钕拢@可使不得!”
君洛舞看了他一眼:“怎么使不得了?那次在父皇的寢宮,我沒行禮,你們不是還很生氣嗎?這次怎么又使不得了?”
甄識毫暗暗苦笑,這個君洛舞公主,分明就是故意在譏嘲自己。
如果在以前,絕對當得起她的行禮,就連她的父皇君自威,見到他們合璧使,都必須恭敬行禮。
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自己已經成了蕭羽的手下,怎么還當得起她的一禮。
趕緊說:“您是公子的心上人,那就是少夫人,應該我向您行禮!”
說完,趕緊拱手作揖,“屬下拜見少夫人!”
君洛舞確實有心滅一下甄識毫的威風,那次在君自威的寢宮,看到君自威在合璧使面前那么低聲下氣的,甚至都要為自己的失禮,向合璧使道歉,就覺得很氣悶。
父皇是堂堂一國之君啊,何等威嚴,竟然要向這兩個人屈身。
對于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懷,現在就是要找回來面子。
不過,聽到甄識毫叫她少夫人,還是不覺雙頰浮起兩抹紅暈。
她和蕭羽的關系還沒到那步呢,偷偷看了一眼,見蕭羽并沒說什么,自然也就不說什么了。
冷冷道:“起來吧!”
甄識毫很不爽,從來都是各國的皇族拜見他們合璧使,現在他反倒對一個公主大禮相見,實在不適應。
蕭羽終于開口說話,問甄識毫:“以你的推測,古殿使什么時間能夠趕來?”
甄識毫飛快想了一下,說:“灰跡鳥大概三個時辰能到神劍島,島主得到我的信息,會立刻召見古殿使,如果古殿使恰好在神劍島,立刻趕來,需要一天的時間,但如果古殿使沒在神劍島,需要的時間就多了。”
“就是說,咱們有至少一天的時間來做準備?”
甄識毫點頭:“不錯!”
“足夠了,現在咱們去公主的寢宮,你要把所有白隱望的事情都告訴我,在古殿使到來之前,我要把自己徹底變成白隱望,保證即便在他們眼皮底下,他們也不會看出任何破綻?!?/p>
甄識毫忙拱手:“屬下一定盡力而為!”
“那走吧,去公主的寢宮!”
君洛舞引路,三人來到君洛舞的寢宮。
從君洛舞上次逃出皇宮,這是第一次回來,宮殿依舊,但已經時過境遷,一切都改變了。
君自威已經去世,君洛塵也已經死掉。
君洛舞想到上次從寢宮去找君自威,君自威還好好地活著,對她寵愛有加。
而這次,再從寢宮去找君自威,肯定再也找不到了。
想到這,禁不住心里酸楚,眼淚差點滾落下來。
咬了咬牙,父皇已經去世,這已經是事實,那就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沒讓自己的眼淚滾下來。
帶著蕭羽和甄識毫,進了自己的寢宮。
寢宮里很安靜,不過,宮里一片狼藉,桌椅破碎,羅帳被撕破,掛在墻上的書畫也都破爛在塵埃里。
她離開之后,君洛塵派人搜查了她的寢宮,把這里弄得如此混亂。
君洛舞過去扶起一張還算完好的桌子,找了兩個還能坐的椅子,然后問蕭羽:“想喝什么茶?我沏茶給你喝!”
蕭羽搖頭:”不用了!”
“不,你一直沒停下,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君洛舞的眼睛里帶著溫柔,看著蕭羽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夫婿,像賢惠的妻子在看剛剛辛勞歸來的夫婿,想要好好慰藉夫婿的疲勞。
面對這樣的眼神,蕭羽心頭一跳,實在沒法再拒絕。
君洛舞去燒水沏茶了,甄識毫則把他知道的關于白隱望的事情一一說給蕭羽聽。
對于這個,他沒有絲毫隱瞞,也沒留下任何陷阱。
因為他很清楚,他的性命現在和蕭羽的捆綁在了一起,給蕭羽設陷阱,害了蕭羽,他就活不成了。
而如果他活不成了,他兒子也就活不成了。
為了他自己,也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蕭羽。
很快,君洛舞沏了茶來,兩杯茶。
甄識毫就要致謝,君洛舞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有你的嗎?”
甄識毫臉色微變,真的是滿臉尷尬。
眼睜睜看著君洛舞在蕭羽身邊坐下,他不但沒座位,也沒茶,堂堂合璧使,什么時候落得如此這般待遇了?
蕭羽對他擺擺手:“你繼續說!”
甄識毫只能恭敬地應了一聲,就要繼續說,忽然,外面空中響起一聲鷹鳴。
聲音尖銳,撕裂云霄。
聽到這聲音,君洛舞眼睛微亮:“肯定是我的云鷹尋寶使回來了。”
“云鷹尋寶使是什么?”蕭羽不由問。
君洛舞忙解釋:“是我派出去到星羅大陸各個地方尋找寶物的使者,他們從小就與云鷹相伴,只有他們能駕馭云鷹。”
才這么說著,殿外的院子里忽然落下一團黑云來。
定睛一看,不是黑云,而是一只巨大的鷹,雙翼展開,就如一大片云朵似的。
看它的翼展,足有五六丈,說是一大片云,一點都不為過。
而且,它落得異常平穩,落下來,院中地上的落葉都沒動一下,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落下之后,收了翅膀,能看到,背上騎著個黑色衣服的女子,迅速跳到地面上,快步上了臺階,跪倒在殿門外,高聲道:“公主殿下,第七尋寶使回來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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