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點頭:“真的還有。那就是,那劍士看起來是壓在你身上,但雙膝著地,身體根本沒碰你,似乎完全不敢碰你,去解你衣扣的動作也帶著小心,看起來不像是他要欺負你,反倒是你在欺負他。看到你們演得這么假,偏偏還這么投入,我實在沒心情奉陪下去了,只好離開!”
那宮女忽然笑起來:“不錯,你很聰明!”
說著話,身體輕飄飄地飄了起來,根本沒從地上任何借力,就飄了起來。
站好之后,衣裙無風自動,身上沾的灰塵一掃而光。
身上的氣質也變了,不再是先前裝作的那么楚楚可憐,而是滿臉冷艷,帶著傲氣。
先前那劍士趕緊翻身跪倒,急忙請罪:“楚姑娘,是我蠢笨,壞了計劃!”
那宮女瞥了他一眼:“你確實很蠢,竟然露出那么多破綻,讓你演得跟真的一樣,你那么縮手縮腳做什么?到頭來惹得別人笑話!”
那劍士滿臉苦澀,似乎滿心的委屈不敢說出來。
猶豫一下,還是拱手:“楚姑娘,我知錯了。”
蕭羽看看那宮女,皺了皺眉頭:“楚姑娘?你并不是真正的宮女,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皇宮里?你們是君臨國各大劍派的人?”
那女孩轉頭看他,嘴角一笑:“君臨國的各大劍派,在本姑娘眼里不值一提,你竟然把我和他們聯系在一起,真是辱沒了本姑娘的威名!”
她看起來實在很傲氣。
能這么傲氣,估計應該有些本事,蕭羽忍不住探察過去。
這么探察,卻臉色大變。
他想過這個女子是個劍士,等級可能還挺高,但怎么都沒想到,這女子的劍士等級那么高,竟然是地極階二級。
地極階二級是什么概念?那是和神劍島的合璧使相同的等級,比自己的等級都要高一個等級。
表面上,真是看不出她有這么高的等級。
皇宮中根本不該有這么高等級的劍士才對,除了合璧使。
忍不住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同時,多看了幾眼那女子的長相。
她大概二十歲左右,長得頗為漂亮,細眉長眼,瓜子似的臉龐,眼睛猶如流動的春水,仿佛在蕩漾著細細的波瀾,顧盼間,嫵媚盡顯。
那女子笑起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
“怎么,你不敢說?”蕭羽對于她的身份真的很好奇,不覺用了激將法,“看你一臉高傲,莫非都是為了掩飾心里的怯懦?”
那女子冷笑:“我會不敢說?真是笑話!好啊,可以告訴你……”
就要說出來,身旁那個劍士慌忙提醒:“楚姑娘,劍主說了,讓我們暫時不要暴露身份,違背劍主的命令,劍主他老人家或許會生氣的!”
“哼,劍主只會對你們生氣,可能對我生氣嗎?你想多了!”那女子滿臉驕傲的模樣,看著蕭羽,“我知道,你在使用激將法,沒關系,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叫楚輕漣,來自黑暗森林的幽游部族!”
“你是幽游部族的人?”蕭羽大驚,“你確定你是幽游部族的人?”
不是聽夜流萍說幽游部族的人基本不存在了嗎?夜流萍說,風筱月是幽游部族最后的傳人了。
怎么回事?這里怎么又跳出一個幽游部族的人?
楚輕漣看著他驚訝的模樣,嘴角一笑:“怎么,是不是有找到親人的感覺?對,我是幽游部族的人,不但我是,這家伙也是……”
說著,指了指身邊那個劍士。
蕭羽皺眉:“你說我有找到親人的感覺是什么意思?”
“哼,別裝了!”楚輕漣滿臉鄙夷,“你不也是幽游部族的人嗎?還是曾經幽游部族族長的孫子,擁有著特別的暗系血脈!”
蕭羽有些啞然,這是哪跟哪啊?
忽然有些明白過來,她不會把自己當成了風筱月吧?
風筱月才是繼承幽游部族族長血脈的人,不過不是族長的孫子,而是孫女。
肯定是這樣,因為在夜流萍之前,誰都不知道風筱月的真正身份,估計也沒人知道最后繼承那個族長血脈的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
但他們為什么覺得自己是幽游部族的后人呢?
笑了笑:“我想你們搞錯了,我和幽游部族并沒什么關系!”
“還在裝?”那女子滿臉鄙夷,“我看真正怯懦的人是你吧,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
蕭羽搖頭:“我真的和幽游部族沒什么關系。”
“哼,你果然很沒膽量,但幸好,我們已經有足夠的把握,就算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們能夠認定就可以了。”
蕭羽苦笑:“你們真夠霸道的,但我很好奇,你們為什么認定我是幽游部族的后人呢?”
“還記得那個地圖嗎?”
“什么地圖?”
“你從魏霧故那里得到的地圖!”
蕭羽皺眉:“你們怎么知道我從魏霧故那里拿到了個地圖?難道你們那個時候就在暗中跟蹤我?”
楚輕漣搖頭:“那倒不是,但我們就是循著那個地圖找到了你。”
“你們循著那個地圖找到了我?什么意思?”
“還不明白?”楚輕漣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并沒有傳說的那么神奇,反倒很笨!難道你沒察覺到那地圖的材質很特別嗎?告訴你,那地圖是用一種異草香羅帕的葉片做成的。”
這個蕭羽已經知道,林珠扇告訴他,上有這種異草。
楚輕漣繼續說:“這種香羅帕就如它的名字一樣,可以釋放出特別的氣息。如果有人觸碰到它,這種氣息就會透入人的身體,然后讓人的身體也釋放出同樣的氣味。即便沒碰到,只是沾到衣服上,氣味也會長久留存,相當頑固,并且常人難以分辨,難以察覺。”
蕭羽看著她:“能不能麻煩你說重點,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在這里閑聊。”
楚輕漣頓時惱怒:“本姑娘說話的時候,你聽著就是,別以為你是族長的孫子就很厲害。告訴你,你的小命現在完全捏在我們手里。再說,真的論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叔奶奶,長輩說話,你好好聽著就是。”
蕭羽無語,她說的都是什么啊?還什么叔奶奶?什么意思?
楚輕漣見蕭羽沒吭聲,臉色稍緩,繼續說:“現在我就告訴你為什么我們能找到你,有一種鳥很喜歡香羅帕的氣味,香羅帕成熟的時候,總會引來大批的這種鳥。這種鳥叫做識香雀,它嗅到了你身上的香羅帕的味道,于是引著我們找到了你。”
關于識香雀,林珠扇倒也說了,但并沒說出識香雀的名字。
蕭羽看過去,就見楚輕漣背后忽然飛起一只鳥兒,色彩斑斕,好像蝴蝶似的,這不正是經常在自己面前出現,總是帶來危險氣息的那種鳥嗎?
蕭羽忙指著問:“這就是識香雀?”
楚輕漣點頭,得意地說:“現在漲見識了吧?”
蕭羽苦笑:“確實漲見識了,但這也沒法說明我就是幽游部族的后人吧?”
“如果你不是幽游部族的后人,為什么會對那個地圖感興趣呢?”
蕭羽會對那個地圖感興趣,并且留下,是因為那和風筱月有關系,風筱月才是幽游部族的后人。
但實在不能說出這點來。
對方來者不善,蕭羽不想把風筱月暴露出去。
楚輕漣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無言以對了,哼了一聲:“告訴你,你完全就是中了劍主的圈套了!”
蕭羽揉了揉額頭:“這個劍主又是誰?”
真是被弄得一頭霧水的。
楚輕漣反問:“你拿到那地圖,是想去尋找誰呢?”
“幽魂劍士?”
楚輕漣得意一笑:“劍主就是幽魂劍士的主人,而我們就是幽魂劍士!”
“你們就是幽魂劍士?”蕭羽驚訝,還真的沒想到。
按照那地圖上所標的位置,幽魂劍士應該是在傲雪城附近的寂靜深淵,怎么在臨波城出現了?
楚輕漣太過得意,都大笑起來:“你肯定沒想到吧?”
蕭羽苦笑:“真是沒想到,但我聽說,你們幽魂劍士不是幽游部族的人,只是受了幽游部族大恩的劍士,為了報恩,所以組成幽魂劍士,專門保護幽游部族的后人,并且你們的劍技來自幽游部族,不敢隨意顯露,平時如幽魂一般,才得名幽魂劍士。”
楚輕漣笑起來:“如果我們不故意說我們專門保護幽游部族的后人,幽游部族的后人又怎么會自投羅網呢?”
蕭羽更是奇怪:“你們就是幽游部族的后人,為什么還要幽游部族的后人自投羅網?”
楚輕漣冷哼:“我們說的這個幽游部族的后人專門指你而已,因為你繼承了族長的特別暗系血脈,你很特別。”
蕭羽總算有些明白過來:“就是說,你們這些幽游部族的劍士在抓族長的后人?”
“你還不承認族長的后人就是你嗎?”
蕭羽實在想弄清里面的端倪,于是說:“就算我是族長的后人,你們抓我做什么?”
“當然是得到你身上的一樣東西!”
“難道是那個地圖?”蕭羽臉色微變。
夜流萍說風筱月背后的地圖關系到幽游部族的寶藏,他也確實在風筱月背后看到了那個地圖。
楚輕漣大笑:“還不承認你是族長的孫子?你如果不是,怎么知道那個地圖?”
蕭羽冷哼:“你們也在打幽游部族寶藏的主意?”
“當然!”楚輕漣格格地笑,“我們劍主簡直對那個寶藏朝思暮想,只是一直找不到你這個繼承了族長血脈的家伙,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只好以幽魂劍士保護幽游部族后人的名義,吸引你自投羅網。為了給你制造壓力,還在星羅大陸到處追殺幽游部族的后人,并且逐一毀掉那些試圖保護幽游部族后人的家族,就是要讓你害怕,讓你覺得無處可藏,沒有地方安身,只能向幽魂劍士求救,自然也就自投羅網了。沒想到,劍主的妙計真的成功了。”
蕭羽撇嘴:“并沒成功吧,我并沒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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