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劍士問:“楚姑娘,劍主大人還沒來,那咱們怎么辦?”
楚輕漣沒好氣地說:“當然是在這里等著,等到劍主大人來到為止。我就不信,劍主大人來到之后,看到我為他立下了這么大功勞,找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族長血脈繼承人,會不高看我?他肯定會立刻忘掉那個小賤人,一心一意寵著我的。”
抬起頭,對其他劍士吩咐,“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亂走,咱們就在這里守好這個家伙?!?/p>
話音才落,一個劍士忽然說:“楚姑娘,我們雖然沒發現劍主大人,但看到一些別的痕跡,我覺得咱們需要好好調查一下?!?/p>
楚輕漣問:“你們發現了什么痕跡?”
那劍士回答:“我們在不遠處發現一些巨大的腳印,初步推斷,是某個體型巨大的猛獸留下的,或許是星玄獸,那咱們就要當心了,需要防備著點?!?/p>
另一個劍士跟著回答:“除了巨大的腳印,我們還在附近發現許多燃燒的火焰?!?/p>
“燃燒的火焰?什么火焰?”楚輕漣很奇怪。
“不知道什么火焰,在地上長久燃燒,一直都不熄滅。每隔不遠處,就有一小堆?!?/p>
楚輕漣不禁懷疑:“難道有別人來了這廢墟?”
“不會吧,這里終年彌漫著瘴氣,早就沒有人跡了?!?/p>
“但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的人,就可能來到這里,別忘了,現在魔魂劍衣重新出現,不是只有咱們打魔魂劍衣的主意。魔魂劍衣的寶氣沖天而起,很可能會被別人發現,從而吸引別人前來。”
“楚姑娘說的是!”
楚輕漣咬牙:“看來咱們在這里并不孤單呢?!?/p>
轉頭看看蕭羽,“這種情況下,咱們更要看好這家伙,這家伙身體里的那股能量是得到魔魂劍衣的關鍵,掌控住他,就等于掌控住了鑰匙。”
那些劍士問:“楚姑娘的意思是,咱們守住他,以不變應萬變?”
楚輕漣點頭:“對,在這附近設下暗系符印,誰敢來打這小子的主意,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些劍士領命,紛紛招出劍器,要在地上布置暗系符印。
蕭羽心想,那個什么巨大的猛獸腳印很可能是怒焰犀牛的腳印。
根據君洛舞那個云鷹尋寶使所說,怒焰犀牛在守護著這個魔魂劍衣,并且她還畫出了怒焰犀牛的畫像。
但自己在這里并沒看到怒焰犀牛,說明怒焰犀牛不知什么原因離開了。
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封印怒焰犀牛,那就必須找到怒焰犀牛。
而且,現在幽魂劍主還沒來,正好給了自己封印怒焰犀牛的時間,等幽魂劍主來了,多了那么強大的對手,再想封印怒焰犀牛可就難了。
何不利用這些家伙幫自己找到怒焰犀牛,并且幫自己捉住怒焰犀牛呢?
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冷冷地發出一聲笑。
故意笑得大聲,笑得帶著嘲諷,就是要引起楚輕漣的注意。
楚輕漣立刻有了反應,轉頭看他,很不爽地問:“你笑什么?”
蕭羽撇嘴:“我是在贊賞呢,贊賞你的縮頭烏龜戰法。”
“你什么意思?”楚輕漣惱怒起來,“真要我割掉你的舌頭嗎?”
蕭羽笑笑:“我在為你好,你卻要割掉我的舌頭?我敢說,如果照你的策略進行下去,你等不到你的劍主大人來,魔魂劍衣就被搶走了。你還想立功?我看反倒會死在這里?!?/p>
楚輕漣氣得真想殺掉蕭羽,但又對蕭羽話里的威脅很忌憚,她當然不想結果變成蕭羽說的那樣,忍不住問:“為什么魔魂劍衣會被搶走?我這個策略怎么了?”
其實她這個策略不算完美,卻也不錯。
但蕭羽要想讓他們幫自己尋找怒焰犀牛,就必須讓楚輕漣放棄這個策略。
嘴角一笑:“我敢說,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策略了?!?/p>
楚輕漣很不爽:“我的策略哪里差了?”
蕭羽撇嘴:“明明已經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你不去調查清楚,反倒一心在這里防御。你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嗎?如果有上百個地極階高手,你覺得你們可以防得住?”
楚輕漣哼了一聲:“真是放屁,整個星羅大陸加起來,都沒那么多的地極階劍士。”
“如果再加上神劍島呢?”
聽了這話,楚輕漣臉色微變。
這么看起來,她是知道神劍島的,反倒問蕭羽:“你怎么會知道神劍島?”
蕭羽撇嘴:“有過接觸,自然就知道了,據我所知,神劍島最不缺的就是地極階劍士?!?/p>
“但他們怎么會到這里來?”楚輕漣已經不像先前那么疾言厲色。
蕭羽把手指了指直沖云霄的暗紫色光柱:“這個異象足以把他們吸引前來,難道你不知道他們有大量的尋寶使嗎?每年都有大量的尋寶使在星羅大lù sì處尋找寶物。”
其實,神劍島并沒尋寶使,蕭羽只是把君洛舞的云鷹尋寶使安在了神劍島身上,主要就是嚇唬楚輕漣。
觀察楚輕漣的臉色,見楚輕漣臉色變幻不定,但并沒反駁,這說明,她并不知道神劍島沒有尋寶使,于是繼續說:“這個寶氣這么明顯,神劍島遍布星羅大陸的尋寶使怎么會發現不了?一旦發現了,肯定會通知神劍島來搶奪。如果在這里的敵人就是神劍島的人,你覺得你們固守的話,能守得住嗎?”
楚輕漣臉色難看,咬了咬牙:“如果真是神劍島的人,真有那么多人,不固守也沒什么辦法吧?”
“怎么沒有辦法?”蕭羽說,“根據我的了解,神劍島的劍士行動,向來不在一起,那樣場面太大,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在星羅大陸的行動一直很低調,這就是星羅大陸的劍士基本不知道神劍島的原因所在。這次就算來搶魔魂劍衣,也不會很多人一起來,而是分批前來,或許現在只是來了幾個劍士打前站而已。如果現在去找到他們,一舉擊殺,然后利用他們傳遞信息的灰跡鳥,發出錯誤的信息,把后來的劍士引到錯誤的地點去,這樣的話,這里自然就安全了?!?/p>
楚輕漣很詫異:“你竟然連神劍島的灰跡鳥都知道。”
蕭羽當然知道,這是聽甄識毫說的。
故意說得很熟悉:“我不但知道,還親手摸過,告訴你,我對神劍島的了解,比你多得多。”
忽然奇怪,看著楚輕漣,“你也知道灰跡鳥?”
他倒是疏忽了這點,對啊,楚輕漣怎么會知道灰跡鳥?
灰跡鳥是神劍島傳遞信息的工具,輕易不會在外人面前顯露的,要不然,別人就知道怎么攔阻神劍島的信息了,楚輕漣如果不是和某個神劍島的劍士很熟悉,不該知道灰跡鳥的存在。
楚輕漣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我們劍主……”
說到這里,卻忽然臉色大變,迅速改口,“我就是知道,怎么了?”
但蕭羽聽到,她剛才分明說劍主,也就是說,她知道灰跡鳥和幽魂劍主有關系。
難道是幽魂劍主告訴了她灰跡鳥的存在?
估計再問她,她也不會說了,于是笑了笑:“你覺得我的策略是不是比你的高明那么一點?”
楚輕漣卻直接回了一句:“狗屁,我沒看出什么高明來。萬一對方所有的劍士都已經就位,我們貿然出擊,不是自投羅網嗎?”
蕭羽嘆了口氣:“我剛才說的是調查,不是出擊吧。我說的是調查完,然后根據情況再出擊。再說,對方如果全員到齊,何必再等,肯定就發動攻擊了。對方沒有發動攻擊,應該就是在等支援?!?/p>
楚輕漣哼了一聲,反正就是要挑出蕭羽的毛病,貶低蕭羽的策略,冷冷地說:“可能對方根本不知道我們來了呢!”
“不知道你們來了?”蕭羽苦笑,“你們就待在這個寶氣跟前,對方可能會不知道嗎?這就是你的另一個失誤了,把自己暴露得這么明顯,生怕對方不知道你的動向,找不到你是吧?魔魂劍衣的寶氣沖天,吸引來的或許不止是神劍島的人,還可能有其他勢力的劍士,你守在寶氣跟前,是讓大家把你們當做眾矢之的嗎?”
楚輕漣臉色再變,被說得面紅耳赤的,吼道:“你敢這么奚落老娘?”
蕭羽撇嘴:“我不是奚落你,都是為你好,不聽我的,你把事情搞砸了,或許你真的會成為下一個水無憶。”
楚輕漣本來已經揚起手來,要打蕭羽。
聽了這話,手不禁停了下來,停在半空。
蕭羽說中了她的軟肋,她的軟肋就是怕失去幽魂劍主的寵愛,怕被幽魂劍主拋棄,重蹈水無憶的覆轍。
蕭羽的話讓她很難堪,讓她很氣惱,覺得丟了面子,但也讓她很害怕,很恐懼,害怕結果真像蕭羽說的那樣。
最終,恐懼還是戰勝了氣惱。
忍住怒氣,咬牙問:“你會這么好,為我著想?你恨不得殺掉我才對。”
蕭羽撇嘴:“其實我也不是為你好,只是不想幽游部族的寶物落到外人手里而已。你們雖然可恨,畢竟還是幽游部族的劍士,這個里外我還是分得清楚的?!?/p>
楚輕漣哼了一聲:“你說得真是好無私呢!那好,你說,現在該怎么辦?”
蕭羽說:“最重要的是,馬上離開這里,別成為眾矢之的。在多方勢力的角逐中,成為眾矢之的是最愚蠢的策略。而繼續留在這里,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因為每個要得到魔魂劍衣的劍士,都會把守在魔魂劍衣跟前的勢力當做敵人?!?/p>
楚輕漣問:“然后呢?”
“然后就是調查清楚敵人在哪里?有多少人?是什么身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不敢往外邁步,只能處處被動?!?/p>
蕭羽又說縮頭烏龜,楚輕漣簡直要氣瘋了。
不過,還是忍下來,問:“那接下來就是,根據已經發現的痕跡進行搜尋?”
不知不覺,就聽從了蕭羽的話。
蕭羽要的就是他們搜尋,當然不是搜尋出什么敵人來,而是搜尋到那只怒焰犀牛。
點點頭:“馬上調查清楚敵人是誰,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好!”楚輕漣對那些劍士說,“循著你們發現的痕跡搜尋,離開這里。”
指了一下其中一個劍士,“你來,背著他走。”
那劍士領命,就要過來,蕭羽卻擺了擺手:“我不讓他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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