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皺眉:“你要做什么?”
楚輕漣咬牙:“我要殺了你,本來這把短劍是我奪來要獻給劍主大人的,但現在,我要用這把劍殺掉你。只有殺掉你,你才不會被神劍島的人得到,魔魂劍衣才不會被神劍島的人得去,我不能幫劍主大人得到魔魂劍衣,至少也要幫劍主大人保住魔魂劍衣。劍主大人得不到的東西,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蕭羽不禁苦笑:“你對你們劍主大人真夠忠心的。”
楚輕漣笑起來:“我原本不過是水無憶的丫鬟,笨手笨腳的,整日被水無憶打罵取笑,如果不是劍主大人,我可能一輩子都是個下人,怎么會有今天的地位?劍主大人讓我成了真正的人,讓我也可以飛揚跋扈,也可以任性妄為,為了報答劍主大人,我必須對劍主大人忠心。”
蕭羽笑了笑:“原來你的飛揚跋扈只是壓抑久了啊。”
“少說廢話,受死吧!”楚輕漣看到怒焰犀牛越走越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一劍向蕭羽刺來。
眼看就要刺到蕭羽身上,蕭羽一抬手,抓到了她的手。
楚輕漣皺眉,再次用力,但手紋絲不動,猶如被固定在了那里似的,不由吃驚地看向蕭羽:“你……”
她覺得有些奇怪,蕭羽身上有封阻符印,劍境和玄氣都凝固,不該有這么大的力氣才對。
就在這時,怒焰犀牛走到了近前,它開始奔跑起來,奔跑起來,才有更大的沖擊力。
奔跑著,低頭把獨角向蕭羽刺過來。
一低頭,卻身體不停搖晃,又跑兩步,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要撐起身體,根本撐不起來。
原來,它也被消耗到了極點,已經是強弩之末。
怪不得離開寸步符印之后,沒有第一時間奔跑沖擊蕭羽,原來那個時候已經難以堅持,現在奔跑,終于徹底耗盡了力氣,趴在那里不動,就像在楚輕漣和蕭羽身邊立了個小山似的。
楚輕漣不由大喜,咬牙說:“太好了,原來這個怪物也堅持不住了,那我就先殺掉它。這樣的話,就不用殺掉你,依然可以把你交給劍主大人,幫劍主大人得到魔魂劍衣!”
轉身要去殺怒焰犀牛,但手依然被蕭羽攥著,沒法動彈。
不由轉頭,瞪著蕭羽:“你怎么回事?”
蕭羽淡淡地說:“你不能殺它!”
“為什么?”
“因為它是我的。”
“什么意思?”
蕭羽撇嘴一笑:“意思很簡單,它根本不是什么神劍島劍士的坐騎,而是我的獵物,感謝你們幫我打敗了它。”
說著話,站起身來。
楚輕漣看到他好端端地站著,更是驚訝,失聲道:“你……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
“你的腿不是骨折了嗎?”
蕭羽笑笑:“是骨折了,但不許我恢復過來嗎?”
“不可能,這不可能!”楚輕漣搖頭,“你身上有封阻符印,劍境和玄氣都凝固了,就算你有強大的恢復能力,也已經失去效果,你會像個普通人那樣,至少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蕭羽撇嘴:“誰說我身上的劍境和玄氣凝固了?”
說著話,把手張開,光芒璀璨中,昆玄劍凝結而成。
楚輕漣吃驚,如果蕭羽的劍境和玄氣凝固了,是絕對召喚不出劍器的。
能夠召喚出來,就說明,他的劍境和玄氣還能使用,但這怎么可能,明明對蕭羽施加了封阻符印,并且是她親自動手,絕對不會錯的。
使勁搖頭:“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忽然臉色大變,“難道我們這些人里有內奸,偷偷幫你解除了封阻符印?”
蕭羽撇嘴:“你們給我施加封阻符印之后,一直是你跟我在一起的,寸步沒離,如果有內奸的話,只可能是你。”
楚輕漣心知肚明,不是自己幫蕭羽解開了封阻符印,忍不住問:“那你到底是怎么解開封阻符印的?”
蕭羽笑了笑:“如果我有光系屬性,就可以自動解開暗系符印了吧?”
“光系屬性?怎么可能,你是幽游部族的人,身上怎么會有光系屬性?”
蕭羽撇嘴:“如果我沒有光系屬性的話,這是什么?”
伸出一根手指來,手指上頓時閃爍出白色純凈的能量,猶如鉆石一般純凈剔透,正是光系玄氣。
楚輕漣當然認了出來,更是吃驚:“難道……難道你的父母之一是光系劍士,是君臨國皇族的人?怪不得你會在君臨國皇宮出現,原來如此。”
蕭羽苦笑:“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的身份和君臨國皇族根本沒有關系,而且,我根本不是你們要找的幽游部族的后人,更不是族長血脈的繼承人!”
對于這點,楚輕漣絕對不能接受,咬牙說:“你糊弄不了我的,關于你的身份,已經確定無疑。”
蕭羽冷笑:“不要說得那么肯定,你的證據雖然多,但都是推測而已,我只有一個證據,卻可以推倒你所有的證據。”
說著,解開衣服,把后背露出來,給楚輕漣看。
楚輕漣看到之后,頓時全身顫抖,她沒從蕭羽背后看到那些特別的經絡。
蕭羽背后什么都沒有。
沒有那些特別的經絡,自然也就沒有那股特別的能量,肯定不是族長血脈的繼承人。
難道真的找錯人了?
楚輕漣瞬間有些脫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費了千辛萬苦找到并且帶來黑暗森林的人,竟然不是真正要找的人,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做了無用功,這個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楚輕漣臉上一陣痛苦,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來,嘶聲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蕭羽想了想,說:“我當然是和你們幽游部族毫無關系的人。”
“但你……你本來有機會解釋清楚的,可你還是跟我們來了黑暗森林。”
蕭羽點頭:“如果說解釋清楚的機會,還真是有。”
“但你沒再解釋。”
“因為我確實想來黑暗森林,你們正好捎了我一程,何樂而不為呢?”
“你來黑暗森林要做什么?為了魔魂劍衣?”
蕭羽搖頭,不屑地說:“魔魂劍衣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沒有暗系血脈,也找不到什么族長血脈的繼承人,我要來黑暗森林,是為了它。”
說著,把手指向怒焰犀牛。
怒焰犀牛還趴在那里,鼻子里喘著粗氣,狂怒狀態已經解除,身上冒著火焰的裂縫消失,重新恢復成青黑色的皮膚,體型也縮小了一大圈。
楚輕漣皺眉:“你要它做什么?”
蕭羽笑起來:“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有大用處就是。但我一個人很難對付它,正好借助了你們的力量。”
楚輕漣咬牙,目光中帶著憤怒:“其實,早在看到那些腳印和火焰的時候,你就知道是這只星玄獸,根本和神劍島沒有任何瓜葛?”
蕭羽點頭:“如果不加上神劍島的名義,說是他們來搶你們劍主大人的魔魂劍衣,你們怎么會這么激動地幫我打敗這只星玄獸呢?”
“你……你這個狡猾的混蛋……”楚輕漣在皇宮里已經見識了蕭羽的難纏,但以為只要給蕭羽施加了封阻符印,限制蕭羽的行動,就可以制住蕭羽了。
沒想到,最后還是被蕭羽給利用了。
嘶聲問,“你也是故意慫恿我們離開魔魂劍衣的寶氣光柱?就是讓我們幫你尋找這星玄獸?根本沒有什么各大勢力來搶魔魂劍衣,對不對?”
她現在真的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這就是蕭羽設的一個大騙局。
蕭羽點頭:“你們在我面前,我不利用白不利用,如果不利用你們,這只星玄獸怎么會乖乖地趴在這里,讓我唾手可得呢。”
楚輕漣憤怒地說:“但為了打敗這只星玄獸,我們損失了九個劍士,這九個劍士都是劍主大人手下的精英,為了培養他們,劍主大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蕭羽看看她:“你如果不趕緊修復劍境,那你們劍主大人損失的就不止是九個劍士,而是十個劍士了。”
楚輕漣咬了咬牙:“我被你騙了,沒找到族長血脈的繼承人,還損失了這么多劍士,怎么還有臉去見劍主大人?”
蕭羽撇嘴:“你的這一份忠心,我想他肯定會感動的,也正因為你的這份忠心,我才打算放過你。本來,我應該殺掉你的,你挾持了我,一次次威脅我,摔斷了我的腿,還差點殺掉我。”
楚輕漣愣了一下:“你不殺我?”
蕭羽笑了笑:“我不是說了嗎?你的忠心讓我很感動,雖然你的品性不怎么樣,但忠誠這點實在難得,另外,你們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才終于幫我打敗怒焰犀牛,我如果轉手就殺了你們,也太過無情了,所以,干脆放過你們吧。”
走到怒焰犀牛跟前,把腳一挑,怒焰犀牛龐大的身軀就飛了起來。
蕭羽單手舉住,對楚輕漣擺了擺手:“我來黑暗森林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可以離開了,再次感謝!”
就要走,卻又忽然轉身,來到楚輕漣面前,把楚輕漣腰上的儲物袋取下來。
楚輕漣急得抬手去打,但她現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打到,蕭羽閃身躲開,然后對楚輕漣眨了一下眼睛,托著怒焰犀牛,飛身離開,消失在黑暗森林灰蒙蒙的霧氣中。
楚輕漣簡直要氣瘋了,想去追,手腳卻根本不聽使喚,急得一動,反倒再次一口鮮血噴出。
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喃喃道:“劍主大人,我對不起你,完全被這家伙給騙了。”
實在沒法再亂動,劍境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只要劍境崩潰,她必死無疑。
只能坐在地上,趕緊修復劍境。
心里焦灼,但真的無可奈何,怎么去追?那邊的兩個劍士也玄氣消耗干凈,無法動彈。
一邊修復劍境,一邊恨恨地說:“蕭羽,你這個混蛋,我記住你了,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殺掉你。”
此時,蕭羽已經沖出三里多遠,吐了口氣,把怒焰犀牛放下。
他沒在楚輕漣面前封印怒焰犀牛,是不想昆玄劍的秘密傳出去。
而沒有直接殺掉楚輕漣和那兩個劍士,除了對楚輕漣說的兩個原因之外,他還需要楚輕漣幫他給幽魂劍主傳遞信息,傳遞些錯誤的信息。
那就是,他已經離開黑暗森林,還有,他對魔魂劍衣無欲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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