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顧千流生怕曼蒼云反悔,趕緊伸出手來,要和曼蒼云擊掌。
見曼蒼云不動,忙說,“趕緊的啊,曼總樓主你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的,這點人人皆知,不會在這件事毀了你的名聲吧。”
曼蒼云冷笑,抬手和他擊掌。
啪地一聲之后,顧千流激動地說:“既然擊掌了,就再不能反悔,如果我殺了那小子,你把你風滿樓總樓主的令牌給我,離開風滿樓,風滿樓從此歸我,而如果我敗在那小子手里……”
說到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會敗給蕭羽,敗給一個玄極階劍士,就算閉著眼睛打,他也不會敗的。
不過,還是飛快停住笑,雖然笑容還在無法抑制地在臉上蕩漾,繼續把話說完,“如果我敗在那小子手里,當然,如果真有那個可能的話,我直接就羞愧自殺了,到時,我的劍心盟盟主令牌歸你,劍心盟就是你的了。”
曼蒼云撇嘴:“說實話,我對你的劍心盟真沒什么興趣,沒什么厲害的手下,連最重要的劍心盟女王都被人搶走了,沒了她的鑄劍能力,劍心盟還有任何強大的地方嗎?”
顧千流就要生氣,卻又很快笑起來:“劍心盟確實不強,但現在我不是馬上就要擁有你的風滿樓了嗎?聽說風滿樓有數不盡的藥材、秘籍和珍奇的劍器,當然還有金錢如水,這些很快就是我的了,會并入劍心盟,到那個時候,劍心盟總該強大了吧?”
曼蒼云看他一眼:“你還沒打敗那小子呢。”
顧千流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你真還指望那小子打敗我啊?”
本想大肆譏諷一番,又怕把曼蒼云刺激地太狠,曼蒼云會毀約,不和他賭了,那他就得不到風滿樓了。
想到這,直接說了一句,“咱們還是到時見分曉吧。”
曼蒼云點頭:“對,到時見分曉,咱們還是先在棋盤上分個勝負,看看誰留下來爭奪魔魂劍衣吧,再這么耽擱下去,安冷痕該來了,我很討厭面對他。”
“我也是,那咱們就開始吧!”
顧千流回頭掃了一眼地面,“就在這里畫個棋盤如何?”
曼蒼云點頭:“我看行!”
這么說完,兩人都飛了起來。
飛到空中,顧千流把手中折扇一揮,一道劍氣沖出,劃過地面,地面砰砰亂炸,劃出一條長溝,蔓延出去,跟著翻身,再次揮動折扇,又一道劍氣沖出,劃開地面。
他在空中接連翻身,根本就不落地,隨著扇子的不停揮動,一條條長溝在地面出現。
總共十九條縱貫的長溝在地面出現,好像以大地為棋盤,畫出了十九道縱線。
那邊,曼蒼云揮動拐杖,地面同樣紛紛爆開,在地面上畫出了十九道橫線。
縱橫交錯,組成了個巨大的棋盤。
棋盤完成,兩人分別落在棋盤的兩側,相對而立。
顧千流說:“棋盤雖然好了,但沒有黑白的棋子,怎么辦?”
周圍的斷壁殘垣中,倒是不乏石塊,但是找出很標準的黑白色的石頭,卻很難。
曼蒼云笑了一聲:“沒有黑白的棋子,咱們就用不同的棋子。”
顧千流笑起來:“好主意,那我就用圓形的棋子,你用方形的,如何?”
曼蒼云點頭:“倒正好符合咱們彼此的性格,你比較圓滑,當然選擇圓形。”
真不知他跟顧千流有多大的仇恨,總是揪住顧千流的缺點冷嘲熱諷的。
大概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吧,兩人本就是不同性格的人,彼此看著不順眼。
特別曼蒼云,是比較強硬的性格,越發看著顧千流不順眼了。
顧千流冷哼:“你的話真夠多的,在棋盤上贏了我再說吧。”
曼蒼云笑了笑:“別把我當做那位大小姐,諂媚讓子,使出你的全力來。”
顧千流臉色陰沉:“放心,我肯定會出全力的,就怕你接不住招!”
說完,手中折扇對著旁邊一塊石頭飛快畫了個圓形。
隨著他畫出圓形,折扇上的劍氣流沖出,迅速切割,把不規則的石塊切割成了圓形。
跟著,把折扇一揮,那塊圓形比石墩還要大的石塊就飛了出去,落在地面的巨大棋盤上,口中說道,“我不客氣了,我先落子!”
曼蒼云冷哼:“就怕你客氣,你如果不盡力,老子贏得也不爽快!”
這么說著,雙拐一彈,落到一塊石頭上。
落上去之后,雙拐就勢插到了石頭中,跟著縱橫一切,猶如切豆腐似的,切出一塊方形的石塊。
拐杖對著一拍,方形石塊飛出,落到了棋盤上。
看那方形石塊的大小,分明比顧千流的圓形石塊大了幾分。
這個曼蒼云,確實夠較真的,棋子都要比顧千流的大幾分。
但最讓蕭羽覺得別開生面的,還是他們下棋的方式,以大地為棋盤,切割石塊為棋子,這種奇景,絕對不常見到。
蕭羽一邊修煉,一邊看著。
雖然曼蒼云和顧千流來到這里,但一直在禁錮符陣外面,并沒打擾到蕭羽的修煉,所以,蕭羽這段時間的修煉比較順利。
劍心上的花瓣,已經又有兩個綻開。
也就是說,已經綻開了六個花瓣,只剩下三個。
現在,他正準備讓第七個花瓣綻放。
一邊修煉,一邊看著外面棋盤上的對弈,就見圓形石塊和方形石塊不停向棋盤上紛落。
對于圍棋之道,蕭羽還是知道一些的。
整體局面上,曼蒼云咄咄逼人,攻城掠地,顧千流卻有些疲軟,不過,依然守得穩健,似乎暗藏殺招。
一時間,也算是難解難分。
而此時,在南邊十幾里外的火山那里,幽魂劍主安冷痕在疾風鳥的引領下,已經找到了楚輕漣他們。
落到地上,看著周圍的狼藉,以及那些劍士的尸體,身體又顫抖起來。
這些地極階二級劍士是他千辛萬苦培養起來的,一朝損失殆盡,怎么能不痛心?
身邊的地面,忽然飛沙走石的,是他的怒氣帶動劍氣流,釋放了出來,不停吹卷著地面,連身邊的大樹,樹葉都被吹得胡亂翻飛。
楚輕漣看到安冷痕,激動不已,眼淚直接滾落下來。
本來還在盡力修復劍境,現在直接匍匐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劍主大人恕罪,都是奴婢失職,被歹人所騙,以致損失這么多的劍士,這都是奴婢的錯,劍主大人恕罪。”
她的劍境破損嚴重,這點時間,遠沒有修復好,怎么都要靜養幾個月才行。
這么激動之下,直接又吐出血來,噴在地上。
安冷痕終于走了過來。
隨著他走過來,陰冷的氣息跟著撲面而來,猶如帶來了烏云,帶來了冷風。
這陰冷的氣息把楚輕漣完全籠罩住,不敢動彈。
“你說你是被歹人所騙?”安冷痕開口說話,聲音沙啞而陰冷。
楚輕漣連忙說:“那人叫蕭羽,奴婢以為他就是族長血脈的繼承人,因為他身上具備太多的疑點,沒想到,他根本不是,奴婢反倒被他利用,加上水無憶那個賤人搗亂,奴婢徹底上了那個可惡混蛋的當,以致功敗垂成,奴婢該死。”
安冷痕依然冷冷地看著她:“他就是你用疾風鳥通知我的找到的那個族長血脈的繼承人?”
楚輕漣連連點頭:“正是!”
“但你當時說得那么信誓旦旦,怎么忽然他又不是了?”安冷痕聲音中藏著一抹鋒利的殺氣,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楚輕漣趕緊解釋:“很多因素都能證明他就是族長血脈的繼承人,完全不該錯的。”
“但最后還是錯了,是嗎?”
楚輕漣使勁叩頭:“奴婢該死,這都是奴婢的錯。”
“你捉到他之后,就沒看看他的后背?”
楚輕漣顫聲說:“奴婢覺得那些因素已經足夠證明他的身份,已經不必看了,所以……所以疏忽了。”
確實,她在御花園里抓住蕭羽的時候,確實自信滿滿,百分之百肯定蕭羽就是族長血脈的繼承人。
安冷痕卻冷笑起來:“你是疏忽了,還是故意的?”
楚輕漣聽了這話,大驚失色,這兩個說法完全不一樣的,疏忽是失職,而故意就是背叛了。
真驚得花容失色,顫聲說:“奴婢就是疏忽了,怎么敢是故意?”
她確實就是疏忽了,確切地說,是太自滿太自信了,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根本已經不必再去檢查,卻不想,這就是犯的最大錯誤。
安冷痕卻似乎不信,哼了一聲:“如果這是疏忽,你這個疏忽真夠大的,竟然把我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十二個地極階二級劍士給疏忽沒了,知道這么多劍士加起來,實力堪比一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嗎?為了這一天,我苦心孤詣三十年,終于培養起來這么一批強大的劍士。本來,我的寧靜深淵該有三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的,我是一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十五個地極階二級劍士相當于一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上百個地極階一級劍士同樣相當于一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我手握三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根本不該有人能和我抗衡,也沒人敢跟我搶魔魂劍衣,就連名聲響徹整個星羅大陸的劍心盟和風滿樓也不可以,但現在,你生生耗掉了我一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你這個疏忽,真是疏忽地太好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楚輕漣心驚膽戰,又開始不停叩頭。
把地面砸出了個大坑,額頭也鮮血直流,卻不敢停下。
安冷痕哼了一聲:“如果我猜得不錯,風滿樓的總樓主曼蒼云或者劍心盟的盟主顧千流應該來了吧?”
楚輕漣微愣,忙搖頭:“這個……奴婢實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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