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筱月還是不住手,不但摔打,而且撕扯,恨不得把魔魂劍衣撕得稀巴爛。
魔魂劍衣真的害怕了,它現在能量所剩無幾,真的有可能被風筱月毀掉,慌忙說:“你難道不去看看那個臭小子嗎?也不知他是不是死掉了?”
聽了這話,風筱月猛地想起蕭羽來,心頭一顫,怎么忘記蕭羽了?
趕緊舍了魔魂劍衣,轉身奔向蕭羽。
但她的后背依然通過那些細絲和魔魂劍衣聯結在一起,這么奔向蕭羽,帶得魔魂劍衣也奔過去,不過,魔魂劍衣依然被千阻符印束縛,不能離開千阻符印的核心區域,仿佛一面無形的墻壁陡然出現,阻住了魔魂劍衣,也拉住了風筱月。
風筱月吃痛,轉頭去看魔魂劍衣。
魔魂劍衣忙說:“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還被千阻符印束縛,又沒法收回那些能量絲,你趕緊幫我解除幾重封印,讓我有能量收回那些能量絲,咱們就不用聯結在一起,你就可以去看那臭小子了!”
聽了這話,風筱月迅速抬手,使用玄氣在空中飛快畫了個圖案。
圖案畫完,光芒流轉,很快融會貫通,仿佛渾然天成。
這些是通過她娘給她的那些記憶畫出來的。
畫好之后,往前一推,打在魔魂劍衣身上。
魔魂劍衣身上光芒閃動了幾下,跟著大喜,在這個瞬間,竟然就打開了十重封印,頓時有大量能量釋放出來,不由貪婪起來:“趕緊,再幫我解除幾重封印!”
結果,猛地看到了風筱月那么冰冷的眼神,隨之迅速改口,“不用了,不用了,這已經很好了!”
實在不想再惹得風筱月瘋狂摔打撕扯自己,算是徹底怕了風筱月。
風筱月把手指了指背后那些細絲,魔魂劍衣忙說:“稍等,我現在就收回,現在就收回!”
現在有了足夠的能量,那些細絲迅速脫離風筱月的后背,回到魔魂劍衣中。
風筱月不再去管魔魂劍衣,跑向蕭羽。
由于跑得太急,都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終于來到蕭羽面前,趕緊把蕭羽抱起來,抱在懷里,急聲問:“主人,你怎么樣了?”
魔魂劍衣在遠處看著,沒有吭聲,但其實想說,不用叫了,他至少要昏迷個幾天幾夜,現在絕對沒法回答你。
卻不想,蕭羽竟然在風筱月懷里張開了眼睛。
風筱月喜極而泣,越發抱緊蕭羽:“主人,讓你受苦了。”
蕭羽伸出手,拍拍她的手:“月兒,剛才的一切,我都聽到了,別太難過了!你有個好娘親,你該高興才對。”
他雖然重傷不能動彈,但意識已經漸漸清醒過來,剛才那邊發生的事情,他都聽到了。
風筱月聽他說到自己娘親,鼻子再次酸楚,強忍住,點點頭:“對,我有個好娘親,世上最好的娘親!”
擦掉眼淚,看看蕭羽:“主人,你感覺怎么樣了?要不,你好好休息吧,我不跟說話了,就這樣抱著你,讓你好好休息。”
蕭羽搖頭:“不用,我沒那么脆弱!”
“可是主人你……”
“我真的差不多恢復過來了!”蕭羽說著,自己坐起身來。
他躺在那里半天,看起來什么都沒做,但身體其實在急速的恢復之中。
他有得自玄甲龜的強大恢復能力,劍心中又擁有光系屬性以及水系屬性,這兩個屬性都是傷勢恢復最快的。
而蕭羽集兩大屬性于一身,又有玄甲龜的恢復能力,恢復速度絕對是神速。
但別人是不知道這點的,那邊的魔魂劍衣就不知道,看到蕭羽竟然自己坐了起來,看起來完全變得沒事了似的,真的是大跌眼鏡。
它很清楚,剛才對蕭羽造成多大的損傷,這才多大工夫啊,蕭羽就恢復過來了。
簡直不可思議。
魔魂劍衣沉默半晌,忍不住喃喃說了一句:“這家伙到底是個人類還是個怪物,不但那么堅硬,怎么都打不死,恢復速度還那么快!怪物,絕對是個怪物!”
蕭羽的恢復速度,幾乎跟瞬間滿血復活差不多了。
魔魂劍衣開始還有些忐忑,如果風筱月看到蕭羽傷得太重,會不會又把怒氣發泄在它身上。
現在實力被削弱太多,實在是不得不害怕風筱月,感覺風筱月簡直就是個小辣椒似的。
這下好了,蕭羽恢復了,它也就安全了。
原本這個空間,場面慘烈,現在竟變得安靜平和下來。
不過,這里安靜平和,上面卻不是這樣。
地面上,褚輕云和郝煙霞都在大口喘著氣。
他們輪番對那個通道進行沖擊,最強的劍技都拿出來用了個遍,但就是沒法沖破通道里的氣流。
玄氣耗損巨大,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現在,就是在休息之中。
楚冷痕實在沒想到,褚輕云和郝煙霞,兩個地極階四級劍士,這么沖擊眼前的通道,依然沒法突破通道里的氣流。
暗暗著急,如果他們兩個都沒法突破,到底該怎么辦呢?
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風筱月拿走魔魂劍衣嗎?
先前通道里還有動靜傳來,現在一片安靜,不會風筱月已經拿到魔魂劍衣了吧?
想到這,實在耐不住性子,就要上前,再做一番努力。
沒想到,這個時候,郝煙霞忽然瞪了旁邊的甄識毫一眼,冷冷道:“你怎么跟沒事人似的?在那里看我們的笑話嗎?”
他們拼命沖擊通道里的氣流,甄識毫根本就沒動手。
甄識毫是不敢動手,如果蕭羽在底下,那就是他的主人在底下,他怎么敢對蕭羽不利,那就是找死。
于是盡量當個旁觀者。
但現在,這個旁觀者肯定當不下去了,干笑一聲:“郝師姐,你們地極階四級劍士都沒法打通這個通道,我一個小小的地極階二級劍士,肯定更不行了。”
郝煙霞冷冷道:“就算你不行,至少也該做些努力吧,不然要你在這里做什么?看戲啊?”
她的話,可謂是冰冷又辛辣,絲毫不給別人留面子。
甄識毫忙拱手:“既然郝師姐這么吩咐,我敢不從命?馬上動手!”
說完,向通道跟前走去。
褚輕云長長地吐了口氣,笑著說:“郝師妹,咱們都不行,他肯定更不行的,讓他去也是沒用。”
“就算沒用,也不能讓他在一邊享清閑,而咱們累得氣喘吁吁的!”郝煙霞瞪了甄識毫一眼,“還不趕緊的!”
甄識毫干笑點頭,來到通道前,往底下看看。
通道里黑幽幽的,根本看不到底,心想,自己這是迫不得已,蕭羽肯定會體諒的。
再說,褚輕云和郝煙霞都沒法打通這個通道,自己更加不可以,可能連點損傷都沒法造成,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對局面不會有什么影響,蕭羽自然也不會責怪自己。
不但如此,他還決定刻意留力,只做出那個聲勢,不會真的對通道造成多大沖擊。
左手掐起劍訣,燒火棍似的黑水劍飛了出去。
甄識毫大喝一聲,把手一指:“去!”
黑水劍頓時向下面急沖而去。
他清楚看到了先前褚輕云和郝煙霞沖擊這個通道的情形,用盡全力,攻擊卻都被彈了回來,根本打不下去。
心想,黑水劍應該也會馬上被彈回來。
然后自己再操控黑水劍像模像樣地攻擊幾次,就可以應付過去了。
想是這么想的,但等了半天,黑水劍根本沒被彈回來,他反倒感覺到,黑水劍在一直往底下沖去,像是沖進了無盡的深淵。
這是怎么回事?
那種會把攻擊反彈回來的氣流呢?怎么不見了?
甄識毫真是奇怪極了,這個時候,郝煙霞忽然到了他面前,一掌打在他身上,把他打得飛出,跌落在地上。
郝煙霞厲聲喝道:“混蛋,你糊弄誰呢?出工不出力是吧?你的攻擊竟然都沒到被反彈回來的位置,糊弄我們玩的嗎?”
對于通道里那古怪的氣流,她深有體會。
越是發出的攻擊強大,反彈回來的力量越大。
基于這一點,她看到甄識毫的黑水劍都沒被反彈回來,這說明,甄識毫肯定出工不出力,可能黑水劍都沒攻擊到那氣流的位置。
他覺得,甄識毫應該是害怕那種反彈的力量,所以不敢發力,才會如此。
但其實,甄識毫還是發力了的,沒出全力而已,而且,他的黑水劍也到了氣流反彈的位置,甚至,都超過了那個位置,還在向通道底部而去。
之所以黑水劍沒被反彈回來,因為那氣流神奇地消失了。
郝煙霞把手一指,她的銀筆立刻飛出,來到甄識毫的咽喉處,停在那里。
“混蛋,馬上給我全力攻擊,再敢這么糊弄,我就殺了你,你該知道,我是我師傅的徒弟,即便我殺了你,師傅也不會說什么的,大不了再換一個合璧使而已。”
甄識毫干笑:“郝師姐,我全力攻擊了!”
“放屁,還在睜眼說瞎話,如果你全力攻擊了,為什么你的黑水劍沒被氣流反彈上來?”
甄識毫也不明白,沉吟一下,小心地說:“我的黑水劍似乎突破了那層氣流!”
“你說什么?”郝煙霞覺得甄識毫還在戲弄自己,越發惱怒,“我們兩個地極階四級劍士都沒法突破那層氣流,你竟敢大言不慚地說你突破了那層氣流,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甄識毫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突破那層氣流,但黑水劍真的暢通無阻,還在打向通道底部。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要瘋了!
只能說:“郝師姐,你相信我,我的黑水劍真的突破了那層氣流,現在快到通道底部了,不信你往通道里看,絕對看不到我的黑水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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