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回過頭,看著蕭羽,然后抬起拳頭,把拳頭迎向砸落的巨爪。
她的整個身體都沒那巨爪大,更不說她的拳頭,用她的拳頭迎接巨熊的巨爪,簡直就像用一片樹葉去阻擋洶涌的洪水一般,怎么可能。
蕭羽都不忍心去看了,不想看到那女孩被那巨爪拍得血肉模糊的模樣。
微微轉(zhuǎn)頭,不再去看,耳朵里就聽到啪得一聲響。
這似乎不是預(yù)想中的聲音,蕭羽下意識地看過去,就看到,巨熊的爪子竟然沒再繼續(xù)落下來,而是被擋住了,真的被那女孩的拳頭擋住了。
巨爪拍落的時候,勢不可擋,現(xiàn)在卻被那女孩的拳頭輕松擋住了,感覺就像一根火柴擋住了大象踩落下來的腳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蕭羽真的徹底被震撼,她不是黃極階十二級嗎?這怎么可能?
她的等級,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巨熊這一爪,肯定被拍成肉泥才對。
趕緊去探察那女孩的等級,結(jié)果,再次大跌眼睛,那女孩的等級已經(jīng)不是黃極階十二級,而是變成了地極階五級。
從先前與巨熊等級天差地別,到現(xiàn)在,反超了巨熊的等級。
這是什么情況?等級可以隨意變的嗎?說變成黃極階就變成黃極階,說變成地極階就變成地極階,太任性了吧?
而且,這是從黃極階十二級,直接到了地極階五級,跨度也太大了。
巨熊的爪子就那么被擋住,再也拍不下來分毫,跟著,一陣噼啪作響,猶如爆竹的聲音似的。
聲音是從巨熊的身體中傳出來的,從它的爪子一直往上傳導(dǎo),傳導(dǎo)到全身,噗噗的氣流不停在巨熊身上炸起。
等到聲音終于停歇,巨熊龐大的身軀直接趴了下來。
剛才的聲音中,它全身的骨骼都已經(jīng)破碎,臟腑應(yīng)該也破碎了,趴到地上,砸個大坑出來,癱軟如泥,很快死掉了。
蕭羽真看得驚心動魄的,都忘記了,自己應(yīng)該逃走,畢竟困住褚輕云他們這段時間異常寶貴,不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逃掉,等他們出來,再想逃就來不及了。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必須趕緊離開,不但遠離褚輕云他們,也要遠離這個女孩,這個女孩實在太古怪了,此地不宜久留。
抬手對著那女孩拱了拱:“厲害,真是厲害!”
那女孩一瞬間達到地極階五級,比他現(xiàn)在的等級高了三個等級,絕對招惹不起的。
轉(zhuǎn)身就走。
才要飛起來,那女孩的聲音就在背后響起:“你剛才竟然見死不救!”
蕭羽沒有回頭:“就你這個能力,需要我救嗎?我救你,就是不自量力了。”
“但你后來還是來救了!”
“那是我被你的假象迷惑了。我早該想到,你能把巨熊激怒到那個程度,卻對你無可奈何,你肯定比巨熊要厲害得多,故意被巨熊甩出來,只是在耍我而已。沒想到,我最終還是上當了,你的手段很高明。”
那女孩笑起來:“一般一般!”
說著,把手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在蕭羽的探察中,發(fā)現(xiàn)她的等級又掉回了黃極階十二級。
暗暗驚訝,她的等級真的可以隨意變換嗎?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劍士。
忙也笑了笑:“萍水相逢,就不說那么多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又要走。
這次,還沒動身,眼前一花,那女孩就到了身前。
蕭羽感覺她古怪,所以一直在用探察能力跟著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在剛才閃身過來的時候,她的等級又在瞬間達到了地極階四級。
如果說她身上有能混淆等級的寶物,也不用這么變換自己的等級啊。
利用那種寶物,一般是為了掩藏自己的真正等級,比如說,是地極階劍士,故意掩飾為玄極階劍士。
或者,玄極階劍士,故意裝作是地極階劍士。
掩飾之后,基本就不會變了。
而這女孩,身上等級不停變化,似乎就是根據(jù)需要變化的,根本沒有掩飾。
這么說的話,她的等級真的在變化,忽然高,忽然低。
這怎么可能?
不由古怪地看著那女孩。
那女孩也在看著他,笑了笑:“雖然是萍水相逢,但咱們似乎不能這樣就告辭!”
她的眼神很清澈,就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似的,但說話的語氣卻成熟得像個大人。
總之,這女孩怎么看怎么古怪,等級變化不定就算了,氣質(zhì)和談吐也格格不入,說她是個大人,不像,說她是個孩子,又不像,反倒像是兩者的古怪結(jié)合體。
蕭羽咳嗽一聲:“怎么就不能這樣告辭了?咱們之間似乎沒什么瓜葛!”
那女孩搖頭:“不,咱們已經(jīng)有了瓜葛!”
“怎么說?”
“我剛才向你求救,你見死不救,我恨你!但你后來又奮力來救我,我感激你!這叫沒有瓜葛嗎?”
蕭羽苦笑:“正好你的恨和感激相互抵消,不就沒有瓜葛了嗎?”
“不,在我這里不能相互抵消!”那女孩搖頭,“我喜歡一筆一筆地算清楚,我恨你,就要殺了你。我感激你,在你死了之后,會好好安葬你!”
蕭羽愕然,她竟然是這么算的。
那女孩冷冷地說:“現(xiàn)在,先算咱們的仇恨吧,畢竟仇恨在前!”
說著,攥起拳頭來。
她身上似乎沒帶劍器,攻擊就靠拳頭。
拳頭看起來如雪如玉,小巧又動人。
但蕭羽轉(zhuǎn)頭看看趴在那里的巨熊,心里都是苦澀,她的拳頭看起來小巧,卻真的厲害得很。
而且,她的實力隨時可以提升,可以提升到地極階五級。
想想自己和地極階五級劍士之間差了三個等級,可以說,在地極階五級劍士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真的和眼前的女孩動手,別看對方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關(guān)鍵是,對方這個動手的理由太荒唐了吧?
說自己見死不救,她實力那么強橫,分明就不需要自己救吧?
這么荒唐的理由,純粹就是沒事找事,故意找茬。
看看她的拳頭,嘆了口氣:“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應(yīng)該不是真的要動手,畢竟無怨無仇的,這么故意找茬,肯定有什么目的。
那女孩笑起來:“我就是報仇啊!”
“你不覺得這個說辭太幼稚了嗎?”
那女孩微微撇嘴:“我本來就不大,本來就幼稚,不是嗎?”
“這么說,你就是看我不爽了?”
“那也不是!”那女孩語氣一轉(zhuǎn),“我還有些別的事情,只是這個事情突然沒了進展,你如果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我有事可做,報仇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了。”
果然有別的目的!
蕭羽很無奈,卻也沒辦法,誰讓對方等級高呢,就算對方在胡攪蠻纏,也只能耐心周旋。
問:“什么是我可以幫你的?”
那女孩往周圍掃了一眼:“我在找一個人,但線索到這里就斷了,如果你能幫我接上線索,我繼續(xù)找人,當然就暫時不能報仇了。”
蕭羽很無語,這丫頭真夠古怪的,找人幫忙,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他找不到人,需要從自己這里得到線索,不是求助,而是以自己的性命要挾,逼得自己必須幫她。
雖然也是仗勢欺人,但這個仗勢欺人真夠有創(chuàng)意的。
問那女孩:“你在找什么人?”
那女孩回答:“我在找劍心盟盟主顧千流!”
聽了這話,蕭羽吃驚不已,她來找顧千流的?那她是什么人?是劍心盟的?
不對,劍心盟盟主才是地極階sān jí而已,她卻能達到地極階五級,如果她是劍心盟的,應(yīng)該她是盟主才對。
如果她不是劍心盟的,又等級這么高,難道她是神劍島的?
真的很有可能!
迄今為止,她知道的地極階劍士,都或多或少和神劍島有著關(guān)系。
因為星羅大陸基本沒什么地極階劍士,而神劍島的地極階劍士卻多如麻。
如果出現(xiàn)個地極階劍士,肯定來自神劍島的可能性更大。
蕭羽看看那女孩,如果她真的來自神劍島,那就和褚輕云、郝煙霞以及楚冷痕是一伙的。
這還真是麻煩,剛把那些神劍島劍士困住,這里又來了一個,而且更加強大,雖然看起來像個柔弱的孩子。
必須小心應(yīng)對了,必須盡快脫身,不然,褚輕云他們上來,和這女孩聯(lián)合在一起,就徹底走不掉了。
咳嗽一聲:“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所以也沒法給你提供什么線索,抱歉!”
想迅速脫離干系,以便脫身。
沒想到,才說完,那女孩就冷笑:“不,你認識他!剛才我說到劍心盟盟主顧千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眼神有一絲波動,這說明,你肯定是認識他的。”
蕭羽心驚,這丫頭的心思真夠縝密的。
忙解釋:“劍心盟盟主的大名我肯定聽說過,簡直如雷貫耳,所以吃驚,但我根本沒那個榮幸見到他,也就不認識,更沒在這里見過他。”
聽了這話,那女孩忽然湊近到他跟前,聳動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一邊聞著,一邊繞著他轉(zhuǎn)了個圈,把他聞了個遍。
蕭羽有些擔(dān)心,難道她能從自己身上聞到顧千流的味道?
故意調(diào)侃地說:“你是屬狗的嗎?”
那女孩冷笑:“你身上有顧千流的味道,還敢說沒見過他?”
她竟然真的能聞出顧千流的味道!
蕭羽越發(fā)感覺,這女孩實在難纏,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幼稚好糊弄。
迅速讓自己冷靜,沒表現(xiàn)出什么慌亂,只是說:“你能聞出顧千流的味道?怎么,你們很熟嗎?難道你是顧千流的女兒?”
想到這點,蕭羽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過,那女孩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哼了一聲:“他是我們家大小姐的座上賓,我當然熟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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