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冷痕被她的挑釁越發激怒,張嘴就要說話,風筱月卻把手中短劍趁勢刺得更深,楚冷痕身體發顫,嘴里鮮血涌出更多,這句話就沒說出來。
風筱月繼續奚落:“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如果不是你毀了幽游部族,毀了我娘的平靜生活,我娘就不會流落到星羅大陸,就不會遇到我爹,也就不會有我,如果沒有我,今天我就不會殺了你。說起來,因為你才有了我,你在毀掉幽游部族的時候,也創造了一個毀掉你的我,這叫什么?這就叫自作自受!”
“你……你這個可惡的臭丫頭!”楚冷痕終于嘶聲說出話來,“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你這個陰險狡猾的臭丫頭殺掉!”
他積蓄了最后一點力量,向風筱月的脖子抓去。
這一下非常快,就要奔著殺掉風筱月去的。
但抓到的時候,卻抓了個空,只抓到了空氣。
跟著,旁邊不遠處,響起風筱月的大笑:“你還想殺掉我,不可能的,我早就想到你會這樣,怎么會給你這個機會?”
她再次使用水月鏡花,真身已經到了旁邊,只留下一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影子。
楚冷痕最后一擊落空,再沒辦法發出攻擊,眼神變得一片頹然。
他感覺自己也算是英雄一世,就算不是英雄,也是梟雄,沒想到最后栽在一個小丫頭手里,還被這個小丫頭如此戲耍。
“怎么樣?還有什么好說的嗎?”風筱月又回到了他面前。
楚冷痕咬牙看著她:“你就是想讓我后悔是嗎?那我……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我……我不會后悔的,我永遠不會,就算回到當初,為了魔魂劍衣,我依然會不擇手段,我依然會創造出你這個陰險狡猾的丫頭,然后看著你孤苦無依,沒有親人,沒有娘親,你就算殺了我,依然很痛苦吧,哈哈……”
說完,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嘴里不停噴出血來。
風筱月勃然大怒,手中飛快又凝聚出一把短劍,對著楚冷痕不停刺去。
蕭羽看到,風筱月的氣質真的完全變了,變得那么陰冷可怕,變得那么瘋狂,就算離那么遠,都能清楚感覺到,趕緊沖到跟前,抓住風筱月的手,大聲道:“月兒,夠了!”
這么來到風筱月跟前,就看到,風筱月的雙眸如籠罩著冰冷的黑暗,那冰冷簡直能讓人血液凍結,真是嚇了一跳。
沒想到,他抓住風筱月的手,風筱月反手就把短劍向他掃來。
蕭羽趕緊把手一彈,那短劍應聲破碎。
結果,另一只手忽然劇痛,原來是風筱月咬到了他的手上。
蕭羽猛地想到,以前在天梯峰的時候,風筱月曾經也變得如此可怕過,好像入魔了似的。
趕緊抓住風筱月,使勁晃了晃:“月兒,醒醒,是我!”
劇烈的搖晃中,風筱月似乎終于清醒了,眼神中那種冰冷的黑暗慢慢退去,雙眸變得清澈起來,反倒問蕭羽:“主人,我怎么了?”
蕭羽嘆了口氣:“你剛才差點就失去自我了!”
風筱月猛地看到了蕭羽手上的傷口,傷口還在流著血,不由失聲道:“主人,這是我造成的嗎?”
轉念一想,那分明是牙齒咬出來的,牙印還在上面,不是自己咬出來的,總不會是蕭羽自己咬出來的,一時間,滿心自責,抬手就向自己臉上打去。
蕭羽趕緊抓住她的手:“月兒,你做什么?”
風筱月眼中淚水瑩動:“主人,你讓我打死自己好了。主人你一次次地救我,對我那么好,我竟然還傷了主人你,我真該死,你讓我打死自己吧。”
蕭羽苦笑:“別傻了!再說,我也沒怪你,你失去本性,才會這樣,不是你的錯!”
“但就是我做的,我……”風筱月看著蕭羽手上的傷口,忙拿出個手絹,給蕭羽包扎上。
蕭羽無語,這點傷,對劍士來說,真算不得什么,不用這么大張旗鼓的,況且,他的恢復能力那么強,一會就可以痊愈,根本不用包扎。
但看得出,風筱月真的很自責,就由著她了。
不過,回想起剛才的風筱月,還是覺得脊背有些發冷。
剛才的風筱月,實在有些可怕,不說她心性變化之后,就說之前,那么算計楚冷痕,一步步計算周密,別說楚冷痕完全中招,蕭羽都完全沒想到。
不得不說,風筱月真的發起狠來,實在很可怕,絕對不可貌相。
她看起來甜美可人,笑起來更甜,但她的手段,卻真的狠辣無比。
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和風筱月反目的話,風筱月會不會用這些手段來對付自己。
“主人,你感覺怎么樣?還疼嗎?”風筱月抬起頭,關心地問他,看起來心疼極了。
看著她的樣子,蕭羽覺得自己真是多想了,風筱月怎么會和自己反目?
搖搖頭:“不疼了!”
“那咱們走吧,現在我也報了仇,這里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蕭羽看看地上的楚冷痕:“月兒,把他埋葬起來吧!”
“啊?”
蕭羽想要化解風筱月心中的戾氣,不然的話,她有一天真的入魔,絕對是六親不認的。
對風筱月說:“你已經報仇,而且,他畢竟也是你的親人,現在恩怨已了,把他安葬了吧。他一直想要魔魂劍衣,那就把他安葬在這魔魂劍衣曾經所在的地方。”
風筱月很不愿意,但看看蕭羽,還是點點頭,把楚冷痕安葬了。
安葬好,兩人正要離開,一陣清脆的拍手聲響起,隨著聲音,一個人影在通道那里出現,正是那個古怪的女孩。
一邊拍手,一邊走出來,笑著說:“沒想到啊,你還有一顆仁心,這在星羅大陸真是很難得呢!”
看到她,蕭羽就一陣頭疼,忙對風筱月說:“月兒,回乾坤如意袋!”
抱起風筱月,送進了乾坤如意袋里。
他擔心那女孩會對風筱月身上的魔魂劍衣起覬覦之心,對方畢竟等級太高,實力太強,如果起了覬覦之心,就不好辦了。
那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笑:“放心,雖然那個披風看起來很特別,但遠遠沒有我對你的興趣大,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并沒有搶走它的念頭!”
她說那披風很特別,難道她看到了魔魂劍衣的特殊能力?那她應該很早就來了。
蕭羽沉聲問:“你什么時候來的?”
那女孩笑起來:“我來得很早呢,總之,什么熱鬧都沒錯過。”
蕭羽心驚,她什么熱鬧都沒錯過的意思不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那很多對她隱瞞的事情,她肯定都得到了答案。
心里很不爽,她不是去找什么熔漿酒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穩住心神,笑了笑:“我好像記得,你去找熔漿酒來給咱們共飲的!”
“對!”那女孩點點頭,“事情很順利,我在一處火山里很容易就找到了熔漿酒。”
說著,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椰子大小的黑乎乎的東西。
那東西好像還在冒著熱氣。
蕭羽并不知道什么是熔漿酒,皺眉問:“這就是你說的熔漿酒?”
“當然,看你很感興趣,先讓你品嘗了!”那女孩說完,把手一推,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頓時如出膛的炮彈似的,向蕭羽直射過來。
速度實在太快,蕭羽又知道那女孩的力氣實在不是一般的大,不敢硬接,不然的話,一旦接不住,肯定就會出丑。
所以,他沒有硬接,而是先運轉玄罡震,利用玄罡震去試探,試探這個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有多大的沖擊力,另外也是一個緩沖,利用玄罡震緩沖這個東西的沖擊力,先給它降降速。
玄罡震發出,如漣漪般激蕩的氣流迎上飛來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啵地一聲輕響,那個東西被玄罡震的氣流一撞,竟然直接倒飛了回去。
原來,那東西上根本沒附著太大的沖擊力,看起來很猛,但就是繡花枕頭,銀樣的臘qiāng頭。
那個東西倒飛回去,那女孩伸手接住,滿是譏嘲地撇撇嘴:“你現在這么怕我?竟然連我給你的東西都不敢接了,膽子夠小的,你還是男人嗎?”
蕭羽微微有些窘迫,剛才確實有些擔心過度了。
不過,不愿意被那女孩這么嘲諷,淡淡道:“你如果膽子大,過來好好檢查檢查,不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了嗎?放心,我會好好配合你脫掉衣服的。”
那女孩臉上微紅,跟著橫眉:“原來也是個下流的男人!看來男人差不多都是這個德性。”
蕭羽不愿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說道:“你的熔漿酒我無福消受,你這個人我也無福消受,我看我們還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吧。”
總覺得,不能和那女孩這么糾纏下去。
那女孩不但實力古怪,等級忽高忽低,性情也是陰晴不定,讓人難以捉摸。
對于這樣的人,既然惹不起,那就還是躲開的好。
抬手拱了拱,就要離開。
那女孩斜眼看著他,一直沒吭聲,直到蕭羽要從她身邊過去,才身形一動,陡然擋在了蕭羽的去路上,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你真覺得你可以這樣就離開?”
蕭羽當然不這么覺得,只是試探一下,當然,結果很讓人失望。
看看近在眼前的那女孩,不是多么驚艷地漂亮,卻很特別。
明明她在眼前那么清楚,卻像霧里看花,似乎看不清她的樣子似的。
總覺得她身上充滿了神秘,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就纏住自己不放了?
咬牙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女孩直視著他的眼睛,絲毫不介意和蕭羽這么面對面,甚至呼吸相聞。
冷笑一聲:“是你殺了顧千流?”
蕭羽撇嘴:“如果你真的什么熱鬧都沒錯過,就該聽到了我和楚冷痕的對話,我只是重傷了顧千流,并沒殺掉他,是楚冷痕殺了他。”
那女孩背起手,開始分析起來:“如果不是你重傷了顧千流,楚冷痕根本沒可能殺掉顧千流。神劍島的這三大鎮遠使,顧千流、曼蒼云和楚冷痕,誰都沒有直接擊殺對方的可能,他們都狡猾得很。是你重傷顧千流,才給了楚冷痕擊殺顧千流的機會,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你殺了顧千流。”
蕭羽皺眉看她:“怎么,你要給顧千流報仇?”
那女孩撇嘴,有些不屑:“為他報仇?我還沒那個閑功夫,也沒那個義務。”
蕭羽很無語:“那你為什么總是揪住顧千流這個問題不放?”
那女孩忽然笑起來:“我在贊賞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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