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擺手:“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給你個任務,你現在御劍飛行,火速趕往臨波城,前去皇宮。你們神劍島的大小姐已經趕去那里,你趕到那里,想辦法拖住那位大小姐,不要讓她肆意妄為,造成生靈涂炭,更不要讓她傷到君洛舞。”
甄識毫愕然:“我們大小姐去了臨波城?怎么可能?臨波城根本沒資格讓她親自駕臨吧?!?/p>
“我說了,她去了臨波城,關于這點,已經沒什么好懷疑的了!”
“是,是!”甄識毫干笑一下,“我就是擔心公子你會被人騙了,輕信了錯誤的信息,根據我對那位大小姐的了解,不是很有趣很值得去的地方,她絕對不會去的?!?/p>
蕭羽冷冷道:“你的擔心是多余的,她就是去了臨波城,別在這里廢話了,馬上趕去那里,用你的最快速度,日夜兼程,如果君洛舞這段時間受了什么傷害,我唯你是問?!?/p>
聽了這話,甄識毫有些額頭冒汗,看蕭羽的臉色,或許神劍島大小姐真的去了臨波城。
不敢怠慢,趕緊說:“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看看蕭羽,根本沒有和自己同行的意思,不由問,“公子,那你……”
“我隨后就到,你先去那里,也可能你還沒到,我就已經到了。”
“是!”甄識毫滿心疑惑,不知道蕭羽明明那么著急,為什么還要在這里逗留,卻不敢多問,對著蕭羽拱拱手,駕起黑水劍,就向君臨國的方向而去。
讓甄識毫先行趕去,盡力拖延,這讓蕭羽稍微松了口氣。
沉下心來,繼續參悟長空萬里的心法。
很快,對于心法中的疑惑依次解開,有種撥云見月的感覺。
感覺已經融會貫通了,就要開始練習,這個時候,又有衣袂破空聲響起。
這次的聲音更大,簡直呼嘯而來。
蕭羽趕緊看去,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空中上下翻飛,忽而沖向空中,卻又陡然跌落,貼著荒草前沖一段,又往上飛去,空中猛地又旋轉,好像斷線風箏似的,眼看要砸在地上,卻又再次彈起,身法詭異,猶如在跳舞。
這個嬌小的身影也很熟悉,正是失落古殿那個女孩。
蕭羽一陣頭疼,自己只不過想安安穩穩地學會長風萬里,怎么就這么多打擾呢?
裝作沒看見那女孩,躺在荒草中,借助荒草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希望那女孩在這里翻飛一段時間之后,能夠自行離開。
甄識毫來打擾,他可以輕易支走,但被這個女孩發現自己,想支開她就難了。
可以說,看到她,蕭羽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那女孩看樣子喝多了,在空中上下翻飛,別人喝醉酒,是在地上耍酒瘋,那女孩倒好,耍個酒瘋,都能耍到天上去,真是太有個性了。
想想她被熔漿酒饞成那個樣子,急急前去尋找熔漿酒了,想必是尋到了熔漿酒,并且尋到很多,所以才會喝成這個樣子。
說實話,她耍酒瘋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
但這個女孩,只能遠觀,不能接觸,不然的話,無盡的頭疼會撲面而來。
蕭羽等著,等著那女孩離開。
但等了半天,就見那女孩忽然直沖天空而去,直直地沖上天空。
很快,肉眼已經看不到了,化作一點寒星,徹底消失了。
蕭羽無語,難道她已經不滿足在天空中耍酒瘋,要把酒瘋耍到劍神界去嗎?
那真是夠有雄心壯志的。
才這么想,就見空中出現一點寒星,一個人影如隕石似的砸落下來。
落得近了,才看到,正是那女孩。
她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昏迷過去,緊閉著眼睛,頭下腳上,就那么往下栽落。
越是往下落,速度越快,照這個趨勢下去,即便她是地極階劍士,在昏迷的情況下這么栽落,也是必死無疑。
喝多了酒,果然誤事啊。
蕭羽忍不住矛盾起來,到底要不要救她呢?
按理說,她給自己帶來那么多的不爽,還一直威脅自己,應該看著她自生自滅。
但她的模樣就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怎么忍心她就這么摔死在自己面前?
算了,還是救她吧,畢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蕭羽縱身飛起,空中直接抱住那女孩,跟著身體飛快旋轉,把下沖的力道緩沖。
他旋轉的速度極快,下面猶如起了一陣龍卷風,許多枯草被卷到了空中。
蕭羽旋轉著落地,低頭看去,那女孩依然緊閉著眼睛,雙頰酡紅,醉態可掬,絕對是喝多了。
“沒想到,你不但是個饞蟲,還是個酒鬼呢!”蕭羽忍不住說。
才說完,那女孩忽然開口:“我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這么善良的一面?!?/p>
說著,霍然張開眼睛。
雙頰的酒紅還在,眼神卻變得澄澈了,澄澈如水。
蕭羽看著那眼神,頓時意識到,可能被騙了,不由咬牙:“你是故意的?”
那女孩的身體猛地彈起,落到了遠處,穩穩站在那里,冷笑起來:“你覺得我會笨到那個程度嗎?如果我笨到喝了酒就失去自我的程度,簡直都會給我娘丟臉。”
“原來你真是故意的。”
“故意試探你?!蹦桥⒄f著,把雙手抬起來。
抬起來的時候,十指纖纖,指尖都噴射出酒霧來,帶著濃烈酒氣的水霧。
她這是在把酒精釋放出來。
這個釋放的速度和辦法,實在是別具一格。
蕭羽看著她:“這也是對我的考驗嗎?”
“算是吧!”那女孩的臉色慢慢恢復過來,不再那么紅。
“就是說,你早就發現了我在這里?”
那女孩冷笑:“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幼稚到躲在草叢里來躲避我,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有洞悉之瞳,任何東西都不會對我的視線構成障礙,這些草叢能藏住你嗎?”
“我以為你喝多了,懶得理會你。”
“那你為什么還要救我?”
“你希望我見死不救嗎?”
那女孩撇嘴:“至少這次的考驗你不合格,你在向著危險的邊緣跨進了一步。”
蕭羽皺眉:“聽你的意思,我救你還救錯了?”
“當然是錯,想在劍士的世界生存下去,必須足夠冷酷,像你這樣,總是顯擺你那沒用的善良,早晚會把你害死。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夠冷血一點,別同情心泛濫,小心淹死你?!?/p>
蕭羽冷眼看著她:“至少以后你有什么危險的話,我絕對不會伸手了?!?/p>
救了她,她反倒如此說,實在讓蕭羽很不爽。
這個回答卻讓那女孩很滿意,點點頭:“好啊,就該如此,想通過我的考驗,就收起你的偽善?!?/p>
蕭羽看著她:“我想知道,你剛才到底有沒有醉,在空中飛舞,難道也是演給我看的?”
那女孩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稍微放縱那么一下子而已,熔漿酒的滋味很美妙,醉醺醺的感覺也很美妙,我享受了熔漿酒的滋味,然后又享受一下醉醺醺的感覺,有什么不可以嗎?”
“就算你在享受醉醺醺的感覺,也一直是清醒的?”
“這不是一個劍士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嗎?不然的話,怎么能活得長久呢?”那女孩看看他,“記住我的這些話,就當為師提前給你上課了?!?/p>
這么說完,轉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土堆,問蕭羽,“褚輕云和郝煙霞是死在了你手里?”
她有洞悉之瞳,肯定一眼就看到,褚輕云和郝煙霞已經死了。
這個洞悉之瞳,實在太厲害。
想到洞悉之瞳,蕭羽猛地想起手里的紙卷來,紙卷上記載著長風萬里的秘籍,如果被眼前的女孩看到,或許會橫加干預,阻撓自己學到長風萬里的飛行之法。
不能被她發現,趕緊把手一攥,手中的紙卷立刻化作了飛灰。
與此同時,那女孩也注意到了,沉聲問:“你手里黑乎乎的是什么東西?”
她用洞悉之瞳看到了蕭羽手里的東西,不過紙卷已經化作了灰燼。
灰燼被他攥著,那女孩一時半會沒辨認出來是什么。
蕭羽冷笑:“你的洞悉之瞳不是厲害嗎?怎么會看不出那是什么呢?”
那女孩沒好氣地說:“我的洞悉之瞳只能看到,又不負責辨認,當然分辨不出來,告訴我,你手里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蕭羽故意問。
那女孩點頭:“對,我想知道,馬上告訴我!”
“我還是不告訴你了,你自己看吧,不然的話,我即便告訴了你,你也不一定相信我的話!”蕭羽說著,把攥著的手拿到前面來。
那女孩古怪地看了蕭羽一眼,就要到面前來。
蕭羽卻換了一下位置,讓自己順著風向站立。
那女孩問:“你做什么?”
蕭羽笑了一下:“那樣擋著光線了,這樣你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那女孩來到他面前:“那你還不趕緊張開手,讓我看看那黑乎乎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嗯,盡情看吧!”蕭羽說著,把手猛地張開,就在那女孩面前張開。
這么張開,又是順著風站立,這里是野外的荒原,風很大。
那么大的風,瞬間卷起了蕭羽手中的灰燼,如揚起的沙塵似的,一股腦撲向那女孩的臉。
那女孩看到一片黑乎乎的東西吹來,還以為蕭羽在暗算她,不由大驚,迅速把衣袖抬起,遮在臉上,同時,急速后退。
明明只是一點飛灰,卻嚇得她如此惶恐,蕭羽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女孩放下衣袖,看了看衣袖上的殘留,認出來,那是一些灰燼,不由咬牙,瞪著蕭羽:“你做什么?”
蕭羽撇嘴,淡淡地說:“你不是要看我手里的是什么嗎?我給你看而已?!?/p>
“你敢戲耍我?”
“對,我就是戲耍你,怎么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那女孩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蕭羽哼了一聲:“我這是在通過你的考驗,難道這也錯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讓我變得冷血嗎?我竟然連你這樣的小屁孩都戲耍,夠冷血夠冷酷了吧?怎么,這樣也是錯嗎?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在變得冷血冷酷,如果這樣也是錯,那你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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