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倒是安靜下來,靜靜觀察著,觀察著蕭羽的躲閃,觀察著君洛舞的激動。
看到蕭羽那么頑強,特別是看到蕭羽那古怪的身法,那女子還是很驚異,她到了皇宮,幾乎沒主動打聽,就聽到了許多蕭羽的傳奇,無論是皇宮的守衛還是宮女,都在講述著蕭羽多么多么厲害。
現在看來,蕭羽確實有兩把刷子的。
更讓她驚異的則是君洛舞的冷血。
畢竟是曾經的戀人,現在竟然那么想蕭羽死,不由搖頭,喃喃道:“真是個狠毒的女人,我就絕對不會這么對待顧千流的。”
“你們加油啊,怎么還是沒殺掉他!”君洛舞生氣起來,開始斥責冰掌翁和霜爪童。
霜爪童很不爽:“他蹦噠不了多長時間了。”
他們兩個聯手,完全能夠媲美地極階五級劍士的攻擊力。
他們作為師兄弟,一直在一起配合,并且有配合使用的劍技,并不止是戰術配合。
能夠聯合在一起,一起使用一個劍技,這個威力就大了。
雖然蕭羽先前輕而易舉就殺掉了兩個地極階四級的古殿使郝煙霞和褚輕云,但他們和這冰霜二老是完全不同的。
郝煙霞和褚輕云完全沒有配合,自然容易各個擊破,冰霜二老則配合得緊密無間。
特別使用的這個劍技“冰霜風暴”,真的如一場風暴,哪怕蕭羽開啟了狂怒狀態,使用了長風萬里的身法,依然難以招架。
本身就存在實力的差距,實在沒辦法,無可奈何,只能勉力堅持。
但隨著可以閃躲的空間越來越小,境地越發絕望。
忽然,一粒冰屑粘到了他的腳上。
本來,這么一粒小小的冰屑,并沒什么的。
但那冰屑才粘到蕭羽腳上,卻迅速蔓延出寒氣來,幾乎轉眼間,蕭羽整個腳都結了寒冰。
并且,寒冰還在迅速蔓延。
蕭羽怎么都沒想到,這一粒冰屑的威力這么大。
整只腳被寒冰封住,身法頓時受到影響,沒那么靈活,于是,更多的冰屑撲打在他身上。
和先前的冰屑一樣,只要沾上,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還立刻蔓延出寒氣,開始冰封蕭羽的身體。
霜爪童眼睛微亮:“好了,這下他插翅難逃了。”
蕭羽當然不甘心就這么放棄,趕緊使用玄罡震。
劍氣流漣漪般震蕩出來,真的有效,把身上的寒冰震碎了,紛紛脫落。
不過,這些寒冰才脫落,后續的冰屑又已經撲了上來。
整個星光殿里都是紛飛的冰霜,猶如站在暴風雪中的荒野,不想被風雪撲在身上,怎么可能?
才震碎了身上的寒冰,新的冰屑又在他身上結了一層寒冰。
君洛舞激動地攥了一下拳頭:“終于抓住他了。”
轉頭滿是驚喜和感激地看看那女子,“謝謝你了,我可以好好開心一下了。”
那邊,蕭羽被越來越多的冰霜撲到身上,玄罡震根本已經沒法及時清理掉。
還沒清理掉,就又凍結了一層,完全應接不暇,陷入絕望。
冰掌翁和霜爪童相視一眼,霜爪童笑著說:“報仇的時候到了。”
他們還記得被蕭羽追逐時候的狼狽呢。
兩人分開了手,飛身而起,撲到蕭羽面前。
還沒落地,霜爪童就把手上戴的銀霜爪一掃,在寒冰上掃出了五道爪痕。
爪痕深入寒冰,在蕭羽身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傷痕,鮮血直流。
血才流出,就迅速結冰。
與此同時,冰掌翁的手掌也拍到,拍在蕭羽肩頭,蕭羽立刻倒飛起來。
沒等落地,霜爪童已經又到了蕭羽身后,笑著說:“到我了。”
銀霜爪一掃,又把蕭羽打飛回來。
冰掌翁大笑:“看我的!”
再次一掌,打在蕭羽身上,又把蕭羽打向霜爪童。
整個星光殿里都被冰霜覆蓋,猶如滿地積雪,而兩人似乎在快樂地打雪仗似的。
蕭羽就是他們的雪球,你打過來,我打過去。
蕭羽嘴里鮮血狂噴,性命簡直岌岌可危。
君洛舞大聲說:“最后一口氣留給我,我要親手結果了他,那樣我才開心呢!”
這么說著,激動地看著,滿臉堆笑。
她臉上都是傷口,這么笑,十分嚇人。
那女子看了半晌,冷冷地問:“你就這么開心?”
君洛舞點頭:“那是當然,我說了,他就是我最大的羞辱,我恨透了他。現在看著他死在我面前,簡直開心極了。”
那女子咬牙:“但我不想讓你開心,我需要的是你痛苦!”
君洛舞說:“那你讓我開心完這一會,再讓我痛苦吧!”
那女子哼了一聲:“我要的是你撕心裂肺地痛苦,不能有一點開心。”
“哦,那我就裝作我很痛苦吧!”君洛舞低聲痛呼,“我好痛苦啊,我好痛苦啊!”
眼睛看著那邊冰霜二老收拾蕭羽,雙眸中蕩漾的卻都是笑意。
那女子忽然大喝一聲:“夠了!”
君洛舞奇怪地問:“怎么了?”
那女子沒理她,而是看著冰掌翁和霜爪童,喝道:“我說你們兩個,夠了,給我停下來!”
原來,她是在喝止冰掌翁和霜爪童。
冰霜二老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不敢違背,趕緊停了下來。
回頭對那女子拱手:“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難道你真要讓君洛舞親手殺掉蕭羽?我們也想親手殺掉這家伙的。”
那女子搖頭,臉色冷冷道:“誰也不要殺他,我要你們把他扔出去。”
冰霜二老更是愕然:“大小姐,為……為什么啊?為什么放過他?這小子很囂張呢,敢在我們冰霜二老面前囂張,怎么能容他繼續活下去。”
“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讓你們把他扔出去。”那女子臉色更冷。
冰霜二老嚇了一跳,趕緊答應一聲,不過,依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嘀咕道:“這小子有些能耐,這次放走了,以后可能會成后患!”
那女子哼了一聲:“就算他會成為后患,我也不能讓君洛舞開心起來。”
冰霜二老愣住。
“怎么,忘記我的目的了嗎?我就是要讓君洛舞痛苦,痛不欲生,怎么能反倒讓她開心?本來我要殺蕭羽,是為了讓君洛舞痛苦,但現在,殺了蕭羽,她反倒高興,那我就偏偏不殺他。總之,我絕不會讓她開心的。”
冰霜二老忙拱手:“屬下明白了!”
那女子冷聲道:“既然你們明白了,還不趕緊把他丟出去?”
冰掌翁于是提起蕭羽,就要往外走。
那女子又說:“丟出去之后,破開他身上的冰霜,我要保證他活著,至少今天活著。”
“知道了,大小姐!”冰掌翁提著蕭羽往外走。
霜爪童滿心的不爽,卻沒什么辦法,就在這時,忽然看到,蕭羽竟然在對他露出輕蔑的表情,似乎在嘲弄他。
經過他們一番擊打,蕭羽身上的寒冰破碎了很多,腦袋露了出來,而且意識似乎還很清醒。
被蕭羽那么挑釁,霜爪童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本就不爽,蕭羽的挑釁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忙跟上去,對冰掌翁說:“我幫你一起抬他出去!”
冰掌翁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拎出去就是。”
霜爪童趕緊給他使眼色,然后說:“我還是幫幫你吧。”
沖上去,搶過蕭羽的雙腿,抬著。
那女子看得生氣:“你們兩個都是地極階四級劍士,不過是丟蕭羽出去,需要兩個人一起嗎?”
霜爪童回頭干笑:“大小姐,我順便去上個茅廁,有些內急!”
“那就你一個人去扔吧!冰掌翁你回來!”
霜爪童趕緊給冰掌翁使眼色,冰掌翁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聲:“大小姐,我……我也有些內急,也想上個茅廁!”
“這么巧?”
“是啊,真是碰巧了!”
那女子有些不耐煩,擺擺手:“那就趕緊去吧,順便看看顧千流有沒有來到,如果來了,趕緊迎接進來。”
“是!”冰霜二老答應一聲,喜滋滋地離開了。
君洛舞急得大喊:“別,你們不能放過他!”
喊完,就要往殿外爬。
那女子踩住了她,哼哼冷笑:“這可由不得你。”
此時,冰霜二老已經到了星光殿外,霜爪童看著蕭羽,狠狠咬牙,低聲說:“小子,你真以為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嗎?怎么可能,你還是會死在我們手里。”
冰掌翁噓了一聲,把眼睛往星光殿里瞥了瞥,小聲問:“你真打算違背大小姐的命令?大小姐讓咱們放了他,萬一被大小姐發現……”
“沒關系,咱們走遠點,就不會被大小姐發現了!”
“可是,違背大小姐的命令,我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看你是越老越怕死了,這小子敢挑釁我,難道我能放過他不成?再說,大小姐不殺他,是不想讓君洛舞高興,想讓君洛舞痛苦,咱們到遠處殺了他,回來說這小子還活著,君洛舞不一樣痛苦嗎?并沒損害到大小姐什么。走吧,走遠點!”
霜爪童抓起蕭羽,自己提著,就往遠處而去。
冰掌翁猶豫一下,還是跟上了。
兩人速度飛快,遠遠地離開星光殿,到了一個小瀑布前面。
看了一眼,瀑布的水流直落下去,落入一個水塘,然后一路往下,流出皇宮去了。
霜爪童笑了一聲:“就是這里了!”
低頭看看蕭羽,“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殺掉你,你很得意?哼哼,我現在就殺掉你!”
手中銀霜爪,就向蕭羽的心口抓來。
沒想到,手中猛地一沉,蕭羽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
霜爪童吃驚,知道肯定是蕭羽使用了千斤墜之類的招式,不然不可能這樣。
氣得咬牙,銀霜爪再次抓出來,這次速度更快了,勢大力沉。
卻又抓了個空,蕭羽在地上一個翻滾,直接彈飛起來,腳下現出一片云氣,跟著就往遠處而去。
冰掌翁和霜爪童都覺得蕭羽那么重的傷,起身都困難,沒想到現在變得那么靈活,似乎要逃掉,趕緊一起急追。
兩人知道蕭羽的速度快,必須使用專門的飛行劍器才行。
迅速把袖張開,讓飛行劍器飛射出來。
他們要往前追,飛行劍器自然是飛向前方。
卻不想,正在逃走的蕭羽忽然倒翻回來,不但不往前逃了,反倒倒翻回來。
兩人的飛行劍器往前飛,蕭羽往后倒翻,不偏不倚,雙手伸出,正好把兩個飛行劍器抓住。
抓住之后,輕輕一甩,那兩個飛行劍器已經不見了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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