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徹底松了口氣。
真是多虧有洛纖雪,關(guān)鍵時刻幫了大忙。
好幾次在關(guān)鍵時刻,洛纖雪都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單是救君洛舞,洛纖雪就救了兩次。
君洛舞一直閉著眼睛,緊咬牙關(guān),準備承受痛苦的再次沖擊。
等了半天,卻沒什么感覺,反倒心口的地方一陣舒暢,忍不住睜開眼睛問:“還沒開始嗎?”
蕭羽笑起來:“不是還沒開始,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蕭羽指了指洛纖雪手里的束心鎖:“看看這是什么?”
君洛舞大驚:“真的取出來了?”
“那還有假?現(xiàn)在你的劍境外面還能感覺到束心鎖嗎?”
君洛舞的劍境一直痛楚,都有些麻木了,現(xiàn)在仔細感受一下,真的再沒東西束縛著劍境,不由大喜:“這么說,我真的自由了?”
“是啊,咱們也可以離開了。”
這個時候,外面風聲又劇烈呼嘯。
蕭羽以為又是單純的風,洛纖雪卻忽然指著宮殿門口,急聲說:“公子……”
蕭羽看過去,結(jié)果看到,君洛瀲竟然回來了,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喝道:“冰掌翁,那個蕭羽到底跑去了哪里?怎么到處都找不到,連霜爪童都不見了,難道他們已經(jīng)出了皇宮?趕緊告訴我。”
才說完,就發(fā)現(xiàn)不對,星光殿里怎么多了個人。
蕭羽還是冰掌翁的模樣,君洛舞也沒變,渾身是血地坐在那里,不過,殿里卻多了個人,一個清澈如甘泉、綽約如冰雪的女孩,動人的姿色,讓整個星光殿簡直更加熠熠生輝。
愣了一下,忍不住喝問,“你是誰?”
跟著,就看到了洛纖雪的掌心放著一條鎖鏈,那分明是她的寶貝束心鎖。
一時間,更是惱怒:“你這個臭丫頭,竟然取出了我的束心鎖,真是豈有此理。你到底是誰?”
說著話,就要上前。
蕭羽忙喝了一聲:“慢著!”
喝了這么一聲,迅速給君洛舞使眼色,讓她趕緊開啟星光之門。
同時,站到君洛舞面前,擋住君洛舞。
現(xiàn)在必須爭取時間,如果現(xiàn)在讓君洛瀲過來,根本沒時間打開星光之門,然后逃走。
君洛瀲被他喝了一聲,很不爽,氣得臉色發(fā)青:“冰掌翁,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蕭羽笑起來:“我當然記得自己是誰,記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就是找死。”君洛瀲又要上前。
蕭羽把手一張:“大小姐,你不想知道蕭羽跑去哪里了嗎?”
君洛瀲微愣,站住了,沉聲問:“他跑去了哪里?”
蕭羽往后瞥了一眼,就見君洛舞在自己背后把手張開,頓時,一片星光璀璨。
星光之門總算開啟了。
星光之門在他背后開啟,被他擋住,但他實在擋不住那璀璨的星光,因為實在太過耀眼。
君洛瀲自然看到了,驚聲問:“你背后的是什么?”
急著再次要上前。
蕭羽大喝一聲:“你不想知道蕭羽到底去了哪里嗎?想知道的話,就站在原地別動,等說完了這件事,咱們再說別的事。”
他和冰掌翁說話的語氣,自然是大相徑庭的,冰掌翁怎么敢這么跟君洛瀲說話。
這也是君洛瀲最驚愕的事情,覺得不可思議,滿心疑惑,所以才會一次次站住。
當然,這說話的語氣,不但讓君洛瀲疑惑,也讓君洛瀲生氣,哼了一聲:“我看你真是瘋了,你在找死嗎?你敢這么冒犯我,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一定殺了你。”
蕭羽一笑:“我當然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所有你的疑問,都給你一個完美的解釋。”
說著,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本來模樣。
看到他的樣子,君洛瀲大驚失色,頓時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蕭羽笑了笑:“現(xiàn)在你所有的疑問,都有完美的解釋了吧?蕭羽去了哪里?他在這里。冰掌翁為什么敢對你那么說話,因為他根本不是冰掌翁,而是我假扮的。”
“難道剛才的冰掌翁就是你?”
蕭羽點頭:“當然就是我,我如果不假扮成冰掌翁,怎么能證實君洛舞并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反倒對我用心良苦,我如果不假扮成冰掌翁,故意引你出去,又怎么有時間救君洛舞呢?”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那真正的冰掌翁去了哪里?”君洛瀲厲聲問。
蕭羽說:“他已經(jīng)死了。”
“霜爪童呢?”
“也已經(jīng)死了。”
“這不可能!”君洛瀲實在很難相信,“他們兩個聯(lián)手,足以達到地極階五級劍士的實力,你怎么可能打敗他們?”
“如果我沒打敗他們,那你告訴我,他們?nèi)チ四睦铮俊?/p>
君洛瀲回答不上來。
半晌,哼哼冷笑:“蕭羽,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竟然被你鉆了空子,你果然夠難纏。只可惜,你千算萬算,肯定沒算到我會這么快就去而復(fù)返吧?”
蕭羽搖頭:“我確實沒想到,還以為你會在外面繼續(xù)逛一會呢。”
“那現(xiàn)在呢?你們被我堵在這里,還不一樣是死路一條?”君洛瀲咬牙,瞪著蕭羽,“你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就不該再回來,再回來,就是死路一條。”
蕭羽搖頭:“我看不見得。”
君洛瀲大笑:“難道你覺得你能擊敗我?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蕭羽搖頭:“我并不覺得我現(xiàn)在能擊敗你。”
“那你打算怎么活著走出星光殿?”
蕭羽笑了笑:“我為什么要走出去?”
“難道你要爬出去?”
“不,我要傳送出去。”
君洛瀲一愣:“你什么意思?”
蕭羽一笑,把身體往旁邊讓開,露出背后的星光之門:“我的意思就是這個!”
看到那璀璨奪目的星光之門,君洛瀲大驚失色,失聲道:“星光之門!”
她竟然認識!
看到星光之門,她就知道糟了,趕緊飛身往前沖來。
蕭羽搖頭:“太晚了!不過說實話,你這個游戲設(shè)計得真不怎么樣。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賠了兩個手下,你也真是笨得可以。咱們后會有期了,提醒你一下,下次再見面,我就不是現(xiàn)在的我了。”
轉(zhuǎn)身抱起洛纖雪和君洛舞,左手抱起一個,右手抱起一個,縱身沖進了星光之門。
君洛瀲雖然是地極階五級,雖然速度飛快,但畢竟和蕭羽是有距離的,要跨過這個距離,就需要時間,盡管她用的時間會很短,但也是需要時間的。
還沒趕到,蕭羽帶著洛纖雪和君洛舞已經(jīng)進了星光之門。
透過星光之門,能看到,那邊似乎是一片曠野,不由大喊:“給我回來!”
奮力加速,但在趕到的時候,星光之門里面的君洛舞忽然把手攥了起來,冷冷道:“后會有期了!”
隨著她的手攥起來,星光之門迅速關(guān)閉了。
君洛瀲要往星光之門里面沖,結(jié)果沖了個空,星光之門已經(jīng)消失,星光殿里空蕩蕩的,她只撲到了空氣,完全撲空,被晃了一下,差點摔到地上去。
跟著轉(zhuǎn)身,大聲道:“你們給我出來,你們快給我出來。”
雙手不停撲打著空氣,狀如瘋癲。
隨著她這么撲打,玄氣四射而出,打在大殿里的柱子上,桌椅上,墻壁上。
玄氣到處,bào zhà聲紛響,磚石飛濺,木屑紛飛,整個大殿搖搖欲墜,幾乎就要倒塌。
“出來,出來!”君洛瀲還在大喊。
就在這時,殿門口有人影一閃,君洛瀲立刻察覺到了,迅速轉(zhuǎn)頭,厲聲喝道:“是誰?”
就見殿門口,確實立著個人。
君洛瀲還沒看清,就急飛過去,大聲喝道:“你是不是蕭羽的人,告訴我,怎么找到他?”
等撲到跟前,才看清,站在門口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她還認識,正是她的奴婢。
“是你?”君洛瀲皺眉,猛地落了下來。
她這個奴婢,蕭羽也認識,分明就是那個古怪的女孩,殿瓔珞。
此時,殿瓔珞站在殿門口,雙頰嫣紅,如抹著好看的胭脂,很是動人,眼睛也微微迷離,身體立在那里,微微晃動,如風擺楊柳,分明是喝醉了。
君洛瀲有些生氣:“你喝酒了?”
殿瓔珞確實喝酒了,真的被聽香棋館那些閃電酒的香氣吸引下去。
喝了一口,頓時控制不住,結(jié)果越喝越多,越喝越多,喝到醉眼迷離,才趕來皇宮里。
這么趕來,真的什么都耽誤了,因為熱鬧都結(jié)束了。
不過,她肯定不能說因為自己饞嘴,所以喝了這么多酒。
而是惶恐地說:“大小姐,對不起,不喝點酒,給自己壯膽,我實在不敢向您稟告發(fā)生在黑暗森林里的事情。”
君洛瀲心底一沉:“黑暗森林里發(fā)生了什么?”
殿瓔珞咬了咬嘴唇,裝出一副謹小慎微又緊張兮兮的模樣,說:“鎮(zhèn)遠使顧千流大人他……他……”
“他怎么了?”君洛瀲臉色大變,變得一片蒼白,看起來,真的是對顧千流一往情深。
伸手抓住殿瓔珞的肩頭,吼道,“說,他怎么了?”
從殿瓔珞那個模樣,她已經(jīng)看出來,顧千流肯定出事了,所以這么瘋狂。
殿瓔珞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急聲道:“大小姐,您稍微冷靜一下,容奴婢詳細稟告。”
“馬上告訴我,顧千流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君洛瀲怎么還冷靜得下來?
殿瓔珞被晃得幾乎要昏倒過去,頭發(fā)都跟著亂晃,忙說:“大小姐,您要冷靜啊,顧千流大人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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