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初岳認真地看看蕭羽,確定蕭羽也沒注意,猛地把藏在袖子里的暗器發射出來。
一時間,無數針劍飛出袖口,一起向蕭羽的后心打去。
那些宮女終于發現了,紛紛喊:“蕭羽公子,小心。”
君初岳獰笑:“已經晚了!”
他清楚看到,那些針劍一起打進了蕭羽的衣服,打到了蕭羽身。
那么多針劍打,蕭羽簡直必死無疑。
一時間,所有的惶恐和害怕都消失無蹤,心里反倒充滿了激動,站起身來,惡狠狠地說:“蕭羽,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么嗎?那是你太心軟,太有婦人之仁。如果我是你,絕不會放棄登君臨國皇位的機會,更不會放過我,這樣肯定留下大患!”
他是對著蕭羽的后背說的,說完,對著蕭羽的后背拍了一下:“還不乖乖倒下?”
這么一拍,卻沒拍動,蕭羽紋絲未動,更別說躺下了。
君初岳大驚,趕緊使勁去推,還是沒推動,蕭羽好像釘在了地似的。
在這時,蕭羽的聲音傳來:“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該太心軟,不該放過你,現在我糾正自己的這個錯誤!”
這么說著,后背的衣服猛地鼓起來,先前射到他衣服里的那些針劍,又原封不動地射了出來。
嗤嗤聲響,都打在了君初岳身,從君初岳身穿了過去。
鮮血開始流出,慢慢染紅他的衣服。
君初岳愕然,身體顫動,接連退了兩步,見蕭羽轉過身來,臉色平淡,看起來根本沒有受傷。
這真的難以置信,君初岳瞪眼看著蕭羽,使勁搖了搖頭:“這……這不可能!”
蕭羽看著他:“你知道你犯的致命錯誤是什么嗎?”
君初岳沒說話。
蕭羽說:“你犯的致命錯誤是太低估地極階劍士了,你根本不知道地極階劍士有多強大。你覺得那些弩車發射的劍刃威力無匹,但對地極階劍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事,不足以毀掉地極階劍士。還有你發射的這些暗器,對我來說,簡直是小兒科,怎么可能傷得到我?”
“這……這不可能!”君初岳依然瞪著眼睛。
他先前確實不知道地極階劍士到底有多強大,因為先前臨波城根本沒有地極階劍士,連臨波城的第一高手,君自威,也只是玄極階十一級而已。
可以說,君初岳對于地極階劍士根本沒有具體的概念。
但今天,真的徹底見識到了。
咬牙說:“我的暗器真的沒傷到你?一點都沒傷到?”
蕭羽撇嘴:“如果你傷到了我,我還能把它們照樣奉還嗎?”
“看來……看來我真是低估了地極階劍士。”
蕭羽哼了一聲:“你不但低估了地極階劍士,也低估了地極階劍士的目標,你覺得地極階劍士會對這星羅大陸的皇位感興趣嗎?真是笑話!”
“你……你真的對我們君臨國的皇位不感興趣?”君初岳艱難地說。
蕭羽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感興趣,你還有任何機會嗎?”
君初岳說不出話來,忽然苦笑:“是說,我自以為是地做了件大蠢事?”
蕭羽嘆了口氣:“你總算意識到了?!?/p>
“可惜……可惜太晚了!”君初岳滿臉都是懊惱,低頭看了看身被血染紅的衣服。
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而且是為了自己可笑的誤解而死掉,真覺得不值。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絕對不會如此,不會如此急不可耐。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心里充滿了悔恨。
沒想到,忽然聽蕭羽說:“還不晚!”
不由一驚,抬頭看向蕭羽。
蕭羽瞥了他一眼:“你該慶幸你是君洛舞的侄子,慶幸你還只是個孩子……”
聽了這話,君初岳眼露出亮光來,閃爍著激動和興奮,聲音顫抖地問:“難道姑父你還能把我救回來?”
蕭羽本來真要殺了他的,最后一刻,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而且,現在君臨國的局面,實在需要一個強硬并且有心機的人來維持。
君初岳年齡不大,卻有這個潛力。
現在君洛舞被搶走,君臨國群龍無首,任由這個局面下去,很可能會陷入混亂,使得生靈涂炭。
為了君臨國的安危,也需要一個人來控住局面。
目前為止,他還沒看到君臨國皇族有其他人有這個潛質,只有這個君初岳了。
多種因素下,他沒有攻擊君初岳的要害,給了君初岳活過來的機會。
倒也不怕他以后會反制自己,憑他的等級,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不可能傷到自己。
嘴角微撇,淡淡地說:“我給你留下了一線生機,但你能不能活下來,看你自己了?!?/p>
君初岳大喜,先前以為必死,現在又看到希望,那種喜悅可想而知。
噗通跪了下來,對著蕭羽跪下,淚水滾落:“謝……謝姑父您不殺之恩。”
雖然他看起來是個少年,但其實滿腹心機,他的淚水里或許都包含著心機,對他送去憐憫,或許反倒了他的計策,蕭羽冷冷道:“我說了,能不能活下來,看你自己。而能不能長久地活下來,也看你自己?!?/p>
前半句話很好理解,但后半句話,包含著深意了。
君初岳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趕緊叩頭:“請姑父放心,侄兒……侄兒以后一定安份守己,再不敢做任何傷害姑姑和姑父的事情,侄兒再不敢了……”
蕭羽搖頭:“我要的不是你的安份守己?!?/p>
“這……”君初岳先前還覺得明白蕭羽的意思,突然又覺得不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著蕭羽。
蕭羽沉聲說:“你姑姑已經離開臨波城,現在是考驗你的時候,如果你能控制住局面,善待眾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如果只有野心,而沒有能力,或者,有能力,而不善待眾人,我依然會隨時出現在你面前。等我下次出現在你面前,你沒有任何機會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君初岳愣了愣,很快激動起來:“姑父的意思難道是讓我統治君臨國嗎?”
“只是暫時!而且,你該清楚現在的局面,這并不是個好差事?!?/p>
“我知道,我知道……”君初岳真是激動極了,原本以為,自己的野心必須徹底扼殺掉了,沒想到,蕭羽反倒給了他施展野心的機會。
他現在做的那么多,要的是這么個機會。
結果機關算盡,差點把命搭進去,也沒得到這么個機會,而現在,蕭羽竟然把這個機會送到他面前。
聲音再次顫抖起來,“姑父,我絕對不會有負你的囑托?!?/p>
趕緊叩頭,盡管身傷勢嚴重,都有些感覺不到痛楚了。
這么巨大的反轉,不但他沒想到,連那些宮女也沒想到。
她們以為,蕭羽肯定會殺掉君初岳呢,竟然饒過了君初岳,還賦予君初岳這么大的權力。
驚愕之外,都忍不住擔心起來。
一旦讓君初岳恢復過來,恐怕第一個要對付的是她們,一時間,都變得臉色難看起來。
蕭羽看到了她們的反應,又低頭看向君初岳:“別以為我看不到你的所作所為,我會把我的人留在你身邊,她們會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有任何過錯,她們都會稟告給我,而你敢傷害她們任何一人,我都會毫不留情地殺掉你,因為她們是我的人,動了她們,是動了我,甚至你有任何不對的苗頭,她們可以先斬后奏。”
君初岳忙說:“姑父的人,我肯定會奉若貴賓,絕對不敢有任何冒犯。只是……只是不知她們在哪里?”
說著話,小心地看了看周圍。
除了蕭羽,并沒看到其他任何人,當然,他自動把那些宮女排除在外了。
他知道,那些宮女并不是蕭羽的人。
蕭羽哼了一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君初岳心頭一跳,終于看向那些宮女,結結巴巴地問:“莫非……莫非是她們?”
蕭羽點頭。
“可她們并不是……”
“現在是了!”蕭羽冷冷地說。
君初岳愕然,那些宮女卻驚喜,驚喜帶著感激。
蕭羽把她們收作自己人,是救了她們一命啊,不然的話,一旦君初岳崛起,她們在星羅大陸完全沒有立錐之地。
而現在,不但可以活下來,反倒可以控制著君初岳。
君初岳當然也明白了這點,滿心苦澀,原本是自己的宮女,現在卻要騎到自己頭,實在難以接受。
但難以接受,也要接受。
趕緊對那些宮女拱手:“各位姐姐以后是我的座賓,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請各位姐姐不要手下留情,盡管懲罰指教。”
他很聰明,知道彼此的關系已經轉變,而且他無力改變這個轉變,那只能接受這個轉變。
那些宮女受寵若驚,下意識地要跪下,畢竟君初岳以前是她們的主人。
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這已經不需要了。
蕭羽對君初岳的表現看在眼里,冷笑一聲:“你人不大,但真的是個絕對的聰明人?!?/p>
君初岳趕緊轉向蕭羽,慌忙說:“這都是因為姑父您指點迷津,我才忽然醒悟以后該怎么做?!?/p>
這個時候,那些宮女忽然一起對蕭羽跪下,眼帶著激動和崇拜:“多謝蕭羽公子救了我們。”
蕭羽咳嗽一聲,笑了笑:“我不是救你們,只是要收你們做我的人,還沒征求你們的同意,不知你們……”
“我們愿意,我們愿意!”那些宮女趕緊說,這是求之不得的,怎么可能不愿意。
跟著說,“多謝蕭羽公子收留我們,以后我們是您的人,您以后是我們的主人,我們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羽擺手:“不用,你們留在皇宮,好好看著君初岳是?!?/p>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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