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看看他:“所以我需要你啊,你就相當于我的耳目,我的向導,我對于神劍島的地形、規(guī)矩等等的確實不熟悉,但你熟悉就夠了。怎么,你根本沒打算給我做這個向導?”
甄識毫忙搖頭:“怎么會?屬下很榮幸給蕭公子你做這個向導。只是,屬下在神劍島人微言輕,即便想認真給蕭公子你做向導,到了神劍島,也會身不由己。我的地位決定了,我到了神劍島會受到很多限制,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蕭公子,你是否重新考慮去神劍島的事情?”
蕭羽撇嘴:“就算有再多危險,我也肯定要去。”
“為了……為了女人?”
蕭羽看他一眼。
甄識毫忙低頭:“如果屬下的言語冒犯了,閉嘴就是。”
蕭羽哼了一聲:“但你滿肚子話要說吧,不讓你說的話,你豈不是要憋死嗎?”
甄識毫干笑:“蕭公子,您言重了。”
“趕緊的,有什么話一次說完,別吞吞吐吐的,這么不爽利。”
“是,是!”甄識毫連連點頭,沉吟一下,這才說,“蕭公子肯定聽說過,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不必為了女人,就冒這么大的危險。女人如衣服,就算再漂亮,總可以再找到的,但性命只有一次,丟了就徹底沒了。當然,我知道,蕭公子你血氣方剛,正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但真想成大事的話,女人這關還是必須過的,可以享受她們的美麗,卻不可為了她們就不顧性命,那是很不理性的。”
這么說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蕭羽一句話都沒回應。
不由納悶,小心地抬頭,就見蕭羽正板著臉,忙笑:“不知公子你意下如何?”
蕭羽看他:“你說完了?”
甄識毫尷尬地點頭。
“那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女人不是衣服,她們有血有肉,有情有義,在你眼里,女人只是一個物品,在我眼里,她們卻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丟了她們,不是丟了衣服那么簡單,而是會丟失我生命的一部分。”
甄識毫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年輕的時候這么說,經歷了更多,就不會這么說了。”
“你說什么?”蕭羽皺眉。
甄識毫忙搖頭:“沒什么,我的話只是給蕭公子你提供些參考,是不是采納,全看蕭公子你自己,我只是擔心蕭公子你的安危而已。”
蕭羽冷笑:“恐怕你說那么多,不是擔心我的安危,而是關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甄識毫臉色微變:“蕭公子,您……您怎么這么說?”
“你帶我去神劍島,你的命運等于和我綁在了一起,我有了危險,你也難以幸免,你當然不希望有危險,所以想方設法都要把我勸住,是不是這樣?”
甄識毫臉色又變,趕緊說:“蕭公子,我不是那么貪生怕死之人。”
“就算你不怕死,也肯定怕連累到你的兒子吧?”
甄識毫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蕭羽瞥了他一眼:“我能告訴你的是,我不是傻子,既然要去神劍島,就有幾分把握,你這次如果表現(xiàn)得好,我不但可以給你解藥,或許你還可以漁翁得利,得到整個神劍島。”
“這……這怎么可能?如果神劍島被蕭公子你拿下,肯定就是蕭公子你的。”
蕭羽哼了一聲:“一個小小的神劍島,還放不下我。”
甄識毫吃了一驚:“那您的目標是……”
蕭羽抬頭看向天空,笑了笑:“可以告訴你,我的目標是那里!”
“那里?”甄識毫一時沒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蕭羽撇嘴:“一個目標是星辰大海的劍士,會因為一座小小的島嶼停下腳步嗎?不會的。所以,你得到神劍島的可能性很大,只要你足夠努力。”
他是要讓甄識毫看到,這次去神劍島,不但有危險,也是機遇。
給了他充足的動力,他才會更加竭盡全力。
看看甄識毫,“想讓你的兒子不再做神劍島島主的人質嗎?那只有你來做這個島主。”
甄識毫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嗎?如果不戰(zhàn)勝神劍島島主,你的兒子會永遠被他攥在手里!”
甄識毫忽然跪下:“蕭公子,我一定好好幫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請問蕭公子,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對比先前,確實多了許多的干勁。
蕭羽笑了笑:“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甄識毫看看他:“蕭公子,你如果如此打扮,想要登上神劍島,實在太難了。從登上神劍島開始,一路都有守衛(wèi)的,除非蕭公子你想一路強行攻打上去……”
蕭羽苦笑:“我沒那么傻,你有什么辦法嗎?”
“不知蕭公子你還記得以前說的嗎?你想假扮成白隱望,和我一起去神劍島。”
蕭羽嘆了口氣:“我當然記得,只是,可以給我易容打扮的人,也被抓去了神劍島。難道你會易容之術?”
甄識毫搖頭。
“你不會,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會易容之術的人,而我要馬上就去神劍島……”
“可以只換上白隱望的衣服,不用易容!”甄識毫忽然說。
“這樣可以?”
“可以,我知道白隱望的穿衣風格,你打扮得華麗點,然后披個大氅,遮住臉,就可以了。關鍵是,你有白隱望的聆心劍,那是最重要的通行令牌。蕭公子你有他的令牌,做他的穿衣打扮,又有我在旁邊幫襯,可以深入神劍島很遠。至于什么時候會露餡,我就不敢保證了。”
蕭羽笑起來:“這就不錯了,能深入到神劍島就好。”
“那就這樣,找個衣飾店,我趕緊給你打扮一番。”
“何必去找什么衣飾店?白隱望總是打扮得跟個王爺似的,而這皇宮里是有許多真正的王爺?shù)模宜麄兘栊┮路痪涂梢粤耍俊?/p>
蕭羽真的在皇宮里借了些衣服,然后穿個大氅,真的是一身貴氣。
甄識毫圍著蕭羽看了半天,連連點頭:“不錯,有他的感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白隱望的貴氣給人的感覺很矯揉造作,一看就很假,但公子您身上的貴氣卻如此真切。”
“就是說,我要矯揉造作一點?”
“最好如此!”
“那好,這樣如何?”蕭羽故意背起手,仰起頭,做著夸張的動作。
貴氣是從內到外透出來的,如果只有外,而沒有內,或者外部動作過于浮夸,肯定就顯得假了。
甄識毫連連點頭:“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那就走吧,帶路,去神劍島!”
甄識毫忙答應一聲,召喚出黑水劍,縱身躍到上面,御劍飛行。
蕭羽腳下也云氣凝聚,很快飛了起來,跟上甄識毫。
甄識毫把手向無盡海域的方向指了指:“蕭公子,咱們向那個方向去。”
“好!”蕭羽說完,人已經飛了出去,如風馳電掣,瞬間把甄識毫甩出十幾丈遠,眨眼又拉開到百丈多遠。
甄識毫愕然,這個速度,十個他都追不上啊。
趕緊喊:“蕭公子,等等我!”
蕭羽也是心急,就這么飛了出去,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不由皺眉:“我說,你不往前走,怎么反倒往后縮呢?你想逃走嗎?”
甄識毫奮力沖到跟前,滿臉苦笑:“蕭公子,您取笑了,我哪里是往后面縮,根本就是跟不上您的速度,被你拉開了這么大的距離。”
“咱們的速度差距都這么大了?”
甄識毫點頭:“實在汗顏,您的速度在我看來,簡直就是神仙一般,還請蕭公子等等我,不然,我連您的背影都追不上的。”
蕭羽皺了皺眉頭,這么大的速度差距,如果一直等著甄識毫,猴年馬月才能到神劍島?
就像甄識毫從黑暗森林來臨波城,由著他的速度,等他趕到,真的是黃花菜都涼了。
此時正心急如焚,實在沒法等甄識毫,把手抓住甄識毫的胳膊:“既然如此,咱們就這么趕路!”
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加速,瞬間帶著甄識毫飛出很遠。
多虧甄識毫反應快,不然腳下的黑水劍都要被丟掉。
甄識毫只覺得強烈的氣流撲面而來,吹得他的衣服上下翻飛,根本張不開嘴,喘不開氣。
以前也是飛行,但他的御劍飛行的速度,跟這個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可比性。
從來沒在這個速度飛行過,自然難以適應。
那個感覺,就像是玄極階劍士被地極階劍士帶著飛行似的,簡直弄得手忙腳亂的,狼狽之極。
滿心苦笑,低頭看去,就看到,兩人已經離開皇宮的范圍,下面已經不再是皇宮,而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們已經到了無盡海域的上空。
“還是這個方向嗎?”蕭羽問。
甄識毫張嘴要回答,但這么一張嘴,強烈的風就吹進嘴里,把他的話生生給憋了回去。
只好點了點頭。
“如果需要改變方向,隨時告訴我!”
甄識毫有了經驗,不再張嘴,又點了點頭。
說話的工夫,兩人已經遠離陸地,完全到了海上。
本來下面還能看到海面上遍布的船只,一副繁榮熱鬧的景象,很快,隨著遠離陸地,船只很難看到了,能看到的,只有湛藍的天空和底下無垠的海面。
向著海中的方向行了有半個小時,蕭羽忽然問甄識毫:“我聽人說,神劍島非常神秘,難以尋找,根本不知道它的位置,這是怎么回事?如果神劍島在無盡海域,總歸有個位置,也就總歸可以找到的,怎么會難以找到呢?”
經過這么長時間,甄識毫已經漸漸適應了這種速度,終于可以張開嘴了,笑了一下:“如果沒有神劍島的劍士帶路,外人確實很難找到神劍島,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找到神劍島。”
“為什么?”
甄識毫有些得意:“蕭公子你應該知道,臨波城的劍士基本都是玄極階劍士,他們要出海尋找神劍島,肯定沒法這樣飛行,只能借助船只。而船只行走在海上,為了不迷失方向,需要磁石來確定航向,但到了神劍島附近,磁石會完全失去效果,并且指向錯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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