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只有他們可以打開殿門,也只有他們可以關閉殿門,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而在殿門關閉的情況下,別人是根本沒法進入的。 ”
蕭羽不信:“這殿門如此堅固嗎?沒有資格打開門,強行破開不可以了?”
“不可以的,如果殿門可以強行破開,那還要限制開門的資格做什么?”
“我不信了,這殿門會如此堅固!”蕭羽說著,召喚出昆玄劍來。
隨心忙說:“蕭公子,你如果一定要試,用我來試吧。你的那把劍并不以鋒利見長,只能撞開殿門,那樣動靜會很大,而我以鋒利見長,如果殿門不那么堅固,可以直接劈開,這樣動靜會小一些,不容易引來傲劍殿外的守衛。”
蕭羽點頭:“說得有道理!”
心念一動,隨心劍在手掌邊緣顯露出來,冷如月牙。
隨心劍出現之后,蕭羽開始積蓄能量。
這個隨心劍的鋒利程度,不但取決于隨心劍的等級,也取決于蕭羽的意志力。
夠堅決,夠強硬,可以讓隨心劍更鋒利,這個吸收主人意志力的過程,也是隨心劍積蓄能量的過程。
隨心劍的光芒越來越亮,當亮度達到了巔峰,蕭羽猛地揮動,隨心劍斜斜劈到了眼前的殿門。
劈到面,劃過一道長長的軌跡,帶起火星四濺。
動作完成,姿勢滿分,相當帥氣并且霸氣,蕭羽趕緊去看效果,結果大跌眼鏡,見殿門,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都看不出剛才隨心劍劃過的軌跡。
不是吧,這殿門是什么做的?會如此堅固?
要知道,隨心劍是為了斬斷對手的劍器而鍛造出來,鋒利無。
現在隨心劍的等級又提升,斬斷等級不高的地階劍器,完全不在話下,現在竟然沒法在這殿門留下痕跡,這是什么情況?
哪怕殿門再堅固,都該能留下點痕跡才對吧。
這個時候,隨心的聲音響起:“好害怕,好害怕,感覺自己一頭撞到了殿門似的,嚇死我了。”
她的身體是隨心劍,隨心劍劈到殿門,可不是她一頭撞到殿門嗎?
蕭羽聽她聲音那么害怕,不由懷疑:“隨心,是不是因為你害怕,所以隨心劍才沒發揮出威力來?結果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是這樣嗎?”隨心的聲音很不好意思,“不應該吧,我當時咬緊牙關往前沖了。”
這么說完,又有些不自信,“真會是我影響了隨心劍的威力嗎?那……那蕭公子你再試一次,這次我閉眼睛,保證什么都不想,也不再害怕。”
蕭羽確實懷疑隨心的恐懼影響了隨心劍的威力,因為對人來說是這樣,如果很害怕去做什么事情,那肯定是做不好的,只有心里堅決,一往無前,才能做好。
對隨心說:“那咱們再試一次。”
“好,這次,我絕不會再拖后腿了。”隨心咬牙說。
蕭羽再次給隨心劍積蓄能量。
和次一樣,當隨心劍的光芒到了巔峰,猛地把隨心劍劈了出去,重重地劈在殿門。
依然和次一樣,火星四濺,場面很驚人。
蕭羽把隨心劍在殿門斜斜劃過,吐了口氣,抬頭看過去。
這一看,不由滿臉苦澀,剛才的姿勢那么霸氣,場景那么絢麗,結果,殿門依然沒有任何痕跡。
蕭羽這次很肯定,隨心劍是用力了,絕對不是隨心的問題。
但如果不是隨心的問題,也是說,是這殿門真的堅固,堅不可摧。
堅固到這個程度,簡直難以想象。
隨心的聲音響起:“蕭公子,這次我拋除了所有雜念,什么都沒想,也沒害怕……”
“我知道,不怪你!次也不怪你,是這殿門太堅固了,或許,應該試試墻壁,總不會墻壁也和殿門一樣堅固吧,墻壁是不同的材質。”
“不,墻壁和殿門是一樣的材質!”
“你怎么知道?”
“我聽神劍島的劍士說的。”
蕭羽愕然:“殿門看起來像某種木頭做的,墻壁卻是石頭,怎么會是相同的材質呢?”
“我也不知道,但神劍島的劍士是那么說的。”
“他們是怎么說的?”
“他們說,傲劍殿是一粒種子長出來的。”
蕭羽很無語:“我在聽童話故事嗎?從來只聽說殿宇是蓋起來的,沒聽說有長出來的。”
“我也只是聽他們這么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蕭公子你如果覺得不足信,我不說了。”
“不,你……你還是說吧!”蕭羽已經察覺到這殿門的詭異了,隨心劍那么鋒利,一點痕跡都沒法留下,這本身像童話故事似的難以相信。
事實是這么詭異,那只能詭異的理由才能解釋清楚了。
再不像真的,也要聽聽。
“蕭公子,你真的要聽嗎?”
“是,你趕緊說說吧,那些神劍島的劍士是怎么說的?”
“他們說,傲劍殿是用一種城山石的種子長出來的。”
“城山石是什么?”
“應該是一種石頭吧。”
“石頭會有種子嗎?”蕭羽苦笑不得。
隨心也說得很沒底氣:“他們是這么說的。”
“你……你繼續說,或許只是咱們孤陋寡聞了,畢竟大千世界,無不有。”
“好,蕭公子,你千萬別笑話我,因為這些都不是我說的,是那些神劍島的劍士說的。”
“我不笑話你,你繼續說。”
“是這樣的,他們說,這城山石的種子非常強大,甚至能種出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
蕭羽已經無語了,但只是笑笑,并沒打斷隨心的話。
隨心繼續說:“既然連個龐大的城池都能種出來,種出一座殿宇是很輕松的。”
蕭羽實在忍不住了,問:“那怎么知道這種子會種出個城池來,還是種出個殿宇來?難道種子發芽的時候,事先跟它說嗎?或者說,有城池城山石的種子,又有殿宇城山石的種子,想要城池,種城池城山石的種子,想要殿宇,種殿宇城山石的種子?”
“不是,是需要個框架!”
“框架?”
“對,像葡萄架,你希望葡萄藤往哪里爬,往哪里搭架子。不過,這個框架要更精細一點,哪里是墻壁,哪里是門窗,哪里是臺階,哪里是地面。精細的框架搭好后,把種子種在框架里,然后種子發芽,會長出城山石,把框架填充起來,像往棉衣里塞棉花似的。等城山石把框架填滿了,一座殿宇也長成了。”
蕭羽聽得真是愕然無語,還可以這樣?太天方夜譚了吧?
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隨心聽他一直不說話,又很不好意思,再次強調:“蕭公子,這不是我說的,更不是我瞎編的,雖然聽起來很像瞎編,但我都是聽那些神劍島的劍士說的,一個字改動都沒有。”
蕭羽愣了半晌,苦澀一笑:“既然是種子長出城山石,進行填充,那怎么區分門窗和墻壁呢?為什么到了門窗的地方,變成木質的,到了墻壁的地方,是石頭的?”
隨心說:“其實都是石頭的,門窗的地方也是,殿宇長成之后,又人為把門窗涂成了木頭的顏色而已。”
蕭羽實在有些崩潰:“原來是這樣!”
看看眼前的殿宇,還是沒法相信,這殿宇是種子種出來的。
但這殿宇確實怪,伸手摸了摸,殿門相當厚重,墻壁也很厚重,單憑感覺,似乎殿門和墻壁確實差不多。
問隨心:“這種城山石這么堅固嗎?地階劍器都要堅固?隨心劍現在的能力,斬斷地階劍器都不在話下,卻沒法在城山石留下痕跡,簡直不可想象。”
隨心卻不說話了。
“怎么了?”蕭羽問。
“我倒是聽那些劍士說過怎么回事。”
“那快告訴我啊,或許知道了怎么回事,有pò jiě之法了。”
“但我沒聽全,有些稀里糊涂的,只聽了個大概。”
“大概是什么?”
“好像是說,因為整個傲劍殿是長出來的,完全是一個整體,攻擊傲劍殿的任何一個地方,攻擊力都會被分散開,讓整個傲劍殿承受。”
蕭羽愕然:“是說,我對殿門的攻擊,被分散到了整個傲劍殿?”
“大概是這個意思。”
蕭羽無語:“這么大的傲劍殿,如果整體分擔傷害的話,那殿門承擔的傷害也跟吹口氣差不多了,怪不得殿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吹口氣能在殿門留下什么痕跡?”
隨心說:“關于這個,我沒聽清,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肯定是這個意思,因為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合理地解釋,為什么隨心劍那么鋒利的攻擊,完全沒有效果,哪怕傲劍殿是銅墻鐵壁,都該有效果的。但如果以整個傲劍殿來分散一點的傷害,攻擊完全沒有效果了。攻擊任何一點,是攻擊整個傲劍殿,傲劍殿如此龐大,每個點要分擔的攻擊會很小很小。像你有一百兩銀子,你一個人擁有的話,很多,但如果一萬個人來分呢,一百萬個人來分呢?每個人手里的錢可以忽略不計了,真沒想到,傲劍殿還有這個能力。”
隨心說:“這不是傲劍殿的能力,而是城山石的能力。”
“對,是城山石的能力,因為城山石是長出來的,而不是堆砌出來的,所以,它是完全的一個整體,才可以如此好地發揮整體能力,一點受到攻擊,整體來分擔傷害。真是這樣的話,算隨心劍再鋒利十倍,也打不開殿門,這個城山石真的太神了。”
“那蕭公子,你有辦法pò jiě嗎?”
蕭羽反問:“你沒聽到神劍島的劍士說起pò jiě之法?”
“沒有,他們只紛紛贊嘆傲劍殿固若金湯,說是神仙來了都沒辦法。”
蕭羽苦笑:“這有些夸張了,不過,很難pò jiě是肯定的。我想,如果要pò jiě的話,還是要追本溯源,尋找種子發芽的地方,或許在那里破壞了城山石的根基,才能破開傲劍殿。”
“但種子是在傲劍殿里面的,想破壞那里,首先要進傲劍殿里。”
蕭羽嘆了口氣:“這是無奈的地方了,咱們要進去,需要破壞城山石的根基,但要破壞城山石的根基,必須要進去,這完全不可能做到。”
一劍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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