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低聲說:“好吧,既然公子你這么說,肯定是對的,希望那個島主不會再突然來打擾公子你,剛才真的是太危險了。 ”
蕭羽笑笑:“是啊,剛才是你救了我呢。”
“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隨心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幫我關注著那個島主的動向,我要開始修煉了。”
“是!”
蕭羽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態,全力沖刺最后一關。
在大門外,君自頃和石柔苒的戰斗真的是一觸即發。
君自頃手中的怪異光團在閃爍著淡淡的光芒,石柔苒也攥緊了拳頭。
君自頃雖然瘦高,但在現在的石柔苒面前,完全就像個小孩子似的,石柔苒變身之后,真的太高大了,立在那里,好像一座山峰。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那些守衛劍士則瞪大了眼睛,準備好好觀看這場激烈的戰斗。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窒息,就連風都屏住了呼吸一般。
忽然,一陣急促的衣袂破空聲打破了這種安靜,有個劍士在慌慌張張地往上飛來。
他的衣服破爛,身上都是血,臉色則蒼白,一只胳膊垂落下來,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劍士沖到近前,身體直接失控,從劍器上翻滾下來,掉在地上,他的劍器在慣性作用下,直直飛了出去,撞到傲劍殿的墻壁上,撞得火星四濺。
再看那劍士,在地上不停翻滾,正巧,滾到了君自頃腳下。
君自頃看過去,發現竟是被派去察看一劍峰下情況的劍士,沒想到,他會受這么重的傷。
那劍士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君自頃,頓時痛哭起來:“島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嗚嗚……”
君自頃很氣惱,這些劍士,怎么都這么不爭氣,這么讓他丟面子。
到底什么樣的事情,能讓他這么個地極階劍士痛哭失聲?說出去簡直丟人。
好男兒,就該有山峰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氣度,怎能如此。
他出身君臨國皇族,對于氣度和面子是很看重的。
踢了那劍士一腳:“什么大事不好了?好好說。”
那劍士竟然還是大哭:“島主,神劍島完了,神劍島這次真的完了。”
君自頃更是大怒:“你說什么屁話呢?有我在這里,神劍島就不會完,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他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不爭氣的家伙,但又想聽他繼續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劍士痛苦地說:“是真的,一劍峰的劍士全軍覆沒了,初秀峰和出秀峰趕去的劍士也全軍覆沒了。”
君自頃愕然,真的很吃驚,神劍島總共就是三個山峰的劍士,竟然都全軍覆沒,這怎么可能?
但看那劍士痛哭的模樣,不像是假的,難道一劍峰下的戰斗如此實力懸殊嗎?竟然讓神劍島的劍士都折損掉了。
忙問:“對方是什么人?是浩瀚島的人,還是石劍島的人?他們來了多少人?為什么對方來了這么多人,直到他們到了一劍峰下,才終于察覺,那些守衛是做什么吃的?特別是在萬劍門,對方必須一個個通過,他們是怎么得到那么多的聆心劍,從而通過了萬劍門。還有,就沒人在他們通過萬劍門的時候,強行關閉萬劍門嗎?你們都是做什么吃的?”
他真的氣憤極了,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
但說了這么多話,問了這么多話,實在讓那劍士沒法回答。
該怎么回答?該回答哪個問題呢?
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話來。
君自頃滿心著急,又問:“對方還剩下多少人?我們這邊幾乎損失了全部的劍士,對方不可能沒有損失吧?”
那劍士終于找到可以回答的了,忙說:“對方還剩下一個人。”
聽了這話,君自頃松了口氣,甚至笑了起來:“原來半斤八兩,雖然我們神劍島損失慘重,對方也不好過,都差不多啊,他們只剩下了最后一個人,比我們神劍島強不了多少。”
這么說著,就見那劍士滿臉苦澀,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不由問:“你還要說什么?”
那劍士咽了口唾沫,這才說:“島主,對方就……就一個人。”
君自頃皺眉:“你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已經知道了,對方就剩一個人了,咱們這邊不是也剩一個人嗎?你不是人嗎?”
那劍士搖頭:“島主,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對方就……就一個人。”
君自頃有些不耐煩:“我知道了,對方就剩一個人了,你傷得腦袋糊涂了是吧?一遍遍地重復做什么?”
那劍士又搖頭:“島主,你聽我說,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是說,對方就一個人,從頭到尾就一個人!”
這次,君自頃徹底聽清了。
聽清之后,臉色大變,身體也接連搖晃:“你……你說什么?對方只有一個人?”
他剛才還嫌手下劍士沒有山峰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現在,他的這個氣度也沒了。
完全不敢相信那劍士的話,把手一張,就把那劍士吸了過來。
抓著那劍士的衣服,看著他的眼睛:“你再說一遍,對方只有一個人?”
那劍士點頭:“是,對方只有一個人。”
“你在胡說八道嗎?”
那劍士搖頭:“在島主大人面前,我怎么敢?對方真的……真的只有一個人。”
說到這里,淚水再次滾落下來,“我們神劍島那么多的劍士,被對方一個人徹底擊潰了,那么多的劍士,完全擋不住她,根本擋不住,只要碰到她,就會被打飛,到處都是亂飛的劍士,我沒到跟前,就被一個被擊飛的劍士撞到,把我撞到了樹上,廢掉了一只胳膊,昏迷過去。等我蘇醒過來,發現戰斗已經結束,一劍峰下,咱們神劍島的劍士全軍覆沒,咱們那么多的劍士,在那人面前,比小孩子都要脆弱。”
他真的被嚇壞了,這么說著的時候,聲音顫抖,眼神中也充滿了恐懼,沒有絲毫地極階劍士的傲氣和自信,有的只有被徹底擊敗的崩潰和絕望。
只有徹底絕望和失去信心,才會這么崩潰到大哭吧。
看他的樣子,估計以后都不敢拿起劍器了。
君自頃不住搖頭:“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那劍士的身體松松垮垮地懸在空中,嘆了口氣:“島主大人,我也不愿相信,但是真的,神劍島的劍士真的被那一個人擊潰了。”
“那是個什么樣的劍士?”君自頃咬牙問。
“她很高大,很強壯!”
“是個男人?”
“不,是個女人!”
“一個女人高大強壯?”
“對,她應該是個體劍士。”
聽到這里,君自頃忽然看向對面的石柔苒。
難道……難道就是她?
猛地想到,對啊,石柔苒簡直符合這劍士說的所有條件,高大,強壯,是個女人,還是個體劍士,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從一劍峰下而來。
不由提著那劍士,把那劍士轉向石柔苒。
這么面對著石柔苒,那劍士當然第一時間看到了,看到的時候,滿臉驚駭,渾身抖動如篩糠似的,手指指著,連聲說:“就是她,就是她。”
“她就是在一劍峰下擊潰咱們神劍島劍士的人?”
那劍士連連點頭:“對,就是她,就是她。”
身體使勁要往后縮,想縮到君自頃身后去。
但君自頃那么抓著他,他怎么動彈得了?
他看到石柔苒,石柔苒也看到了他,不由喝了一聲:“混蛋,你亂指什么?”
這么一聲大喝,嚇得那劍士臉色瞬間蒼白,眼睛一翻,竟然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君自頃感覺那劍士忽然不動了,轉過來看看,才發現那劍士已經昏死過去,不由搖頭:“沒用的東西!”
直接給扔到了地上。
抬頭看著石柔苒,咬牙切齒:“你竟然殺光了我們神劍島的劍士?”
石柔苒撇嘴:“殺光了嗎?有很多在裝死吧!還有,這可怪不得我,誰讓那些家伙那么不識時務,非要殺我不可的,還說什么島主大人有令,格殺勿論之類的。”
忽然看著君自頃,“剛才那家伙叫你島主,難道你這老頭就是所謂的島主大人?”
君自頃咬牙:“你們石劍島簡直欺人太甚,你們為了這一天,肯定蓄謀已久了吧?”
石柔苒眨了眨眼睛,有些迷糊:“什么是蓄謀已久?什么意思?”
“就是為了這一天,你們肯定籌劃了很久吧?”
“籌劃很久?”石柔苒搖頭,“沒有啊,我是突然想著來,就來了。本來想叫著我的姐姐來的,但她們那些家伙,沒一個敢來的,我只好自己來了。”
君自頃愕然:“你就是……就是那么一想,然后說來就來了?然后,給我們神劍島造成這么大的損失?”
“怎么,不行嗎?”
“不是你爹石劍島島主給你出了主意,為你籌劃,讓你來的?”
石柔苒吐了吐舌頭:“我可不敢讓我爹知道,如果讓我爹知道我擅自亂跑,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聽了這話,君自頃心里不覺有些沮喪。
石柔苒隨意打了個主意,就來了,跟玩似的,卻把神劍島的劍士擊潰,這太可怕了。
雖然貴為神劍島的島主,心里還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挫敗感。
想想如果石劍島島主親自來了,又會怎樣,還不是要揮一揮手,就可以覆滅他們神劍島嗎?
這股挫敗感久久難以釋懷。
咬牙說:“你沒機會讓你爹打斷腿了,因為我要殺了你。”
說完,就要動手,卻見石柔苒猛地一擺手。
忙問:“怎么,怕了嗎?怕了的話,現在就跪下,向我求饒!”
如果能讓石柔苒下跪求饒,至少可以減輕心里的挫敗感,挽回些顏面。
一劍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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