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剛才是故意騙我的?”石柔苒眉頭豎起來,“你逗得我那么開心,回答了你那么多問題,結果還是不放了我哥,這不公平?! ?/p>
君自頃冷笑:“那你想怎的?”
“我現在生氣了,很生氣!”石柔苒板起臉來。
君自頃冷哼:“你生氣又如何?盡管生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你這個臭老頭,我現在越來越想用我的拳頭把你砸扁了?!?/p>
石柔苒就要動,君自頃卻已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再不會讓石柔苒先發制人。
他早已把他那個玄光劍召喚在手里,看石柔苒要動手,迅速掐起劍訣來,低聲喝道:“劍n-ǔ!”
右手張開,對著石柔苒的方向,手心的光團中立刻射出一道道菱形細長的劍芒。
劍芒連續不斷,如持續不停射出的n-ǔ箭,并且連接速度相當快,如連珠炮一般。
明明是一道道單獨的劍芒,卻連接成了一條直線似的。
石柔苒正要使用轟字訣往前沖,結果,劍芒就打了過來。
她揮手要把劍芒打開,但手背甩在劍芒上,倒是把劍芒打開了,手背竟然也給劃破了。
這劍芒的鋒利超出想象。
并且,第一個劍芒被打開的同時,后續的劍芒跟著打到,打到她身上。
不過并沒打準要害,而是打到了肩頭的位置。
肩頭頓時被打開個口子,后續的劍芒不停沖擊同一個位置,如鉆頭不停鉆動似的,打得石柔苒節節后退的同時,肩頭的傷口也越來越深,到最后,直接穿透了石柔苒的肩頭。
石柔苒那么粗壯的身體竟然被打穿,這比打穿厚重的巖石難得多了。
那些守衛劍士原本覺得,石柔苒的身體就是堅不可摧的,根本不會受傷。
現在看到,石柔苒磐石似的身體被打穿,那叫一個激動,一時間歡呼雀躍,都為君自頃喝彩。
君自頃卻顯得很冷峻,撇撇嘴:“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就算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去?”
“島主大人太厲害了,天下無敵!”
原本被石柔苒的強悍體型震懾得瑟縮的心總算舒展開來。
君自頃冷冷地看著石柔苒:“臭丫頭,還不求饒嗎?再不求饒的話,我就在你身上打出無數個窟窿,不管你的身體多么堅硬。”
手掌轉向,對準石柔苒的心口。
那些鋒利又強勁的劍芒頓時持續不斷打向石柔苒的心口。
如果不增加防御的話,心口肯定會像肩頭那樣被打穿。
“你這個臭老頭!”石柔苒罵了一句,趕緊把手臂抬起,交疊擋在身前,抵御那些劍芒。
只是,那些劍芒的穿透力實在太強,又是持續不斷地沖擊過來,很快,手臂上就出現一個深深的傷口,手臂也要被穿透。
同時,石柔苒依然被那股強大的沖擊力沖得接連后退,和君自頃的距離自然在拉大。
君自頃怕距離遠了,不好控制,趕緊跟上,總之,時刻保持石柔苒在他的劍n-ǔ的攻擊范圍之內。
這時,石柔苒的一個手臂已經被穿透,鮮血飛濺。
大聲喝道:“臭老頭,你欺人太甚!”
君自頃冷哼:“我欺人太甚又怎么了?還不趕緊跪下求饒?”
“你不是我爹,我不會向你下跪的,你做夢去吧。”石柔苒忽然把腳猛地向地上一踩。
強大的踏落力量,立刻讓地面破碎,大塊小塊的石頭紛紛濺起。
石柔苒大吼一聲:“轟字訣!”
拳頭陡然變大,對著前面一塊很大的石塊打去。
砰地一聲,那石塊被打得粉碎,碎石在他拳頭的強大沖擊力下,如一股強勁的碎石雨,迎向飛來的劍芒。
碎石雨和劍芒相撞,竟然互相抵消。
劍芒勝在鋒利,碎石勝在強勁。
兩相撞擊,可謂是半斤八兩。
就見暗色的石頭和閃亮的劍芒在空中交匯,如雙龍互搏,讓人嘆為觀止。
當然,君自頃利用劍技劍n-ǔ發出的劍芒畢竟是持續不斷的,而碎石雨卻就這么一下。
片刻的勢均力敵之后,碎石雨結束,劍芒再次一往無前,沖擊過來。
不過,這段時間,石柔苒并不是什么都沒做,而是大喝一聲:“聚字訣!”
又是新的劍技!
這個劍技施展開來,被她擊飛的碎石雨迎向飛來的劍芒,其他碎石則像被磁石吸引似的,飛快向她的身體聚集過來,緊貼在她身上。
碎石一層層地貼在她身上,不停疊加,跟著,被她的玄氣聚合,成了一體。
碎石不再是破碎的狀態,而是聚合成厚厚的石層,緊緊裹著他的身體,給她的身體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盔甲。
看來,這個聚字訣就是用來防御的,聚集外物,結成盔甲,為自己提供防御。
防御結成,劍芒也重新打過來,打到她身上,打在她的巖石盔甲上,打得巖石盔甲不停飛濺。
好像拿鑿子在鑿著巖石一般。
君自頃看看她身上的巖石盔甲,不禁嘴角微笑:“有點意思,不過看起來,還是沒法抵御我的劍n-ǔ,你身上有再厚的巖石,我也要給你鑿穿了。”
劍n-ǔ對準一個點攻擊,依然是打得石柔苒不停后退,身上巖石護甲被打得碎石崩飛,生生在巖石護甲上鉆出了個洞。
她的巖石護甲足以進行防御,卻防御不住。
石柔苒大吼,再次踏碎地面,大喝一聲:“聚字訣!”
更多的石塊向身上聚集過來,讓她的護甲變得又厚了許多。
君自頃的劍芒確實可以不斷鉆開巖石,但抵不住巖石不斷增加。
局面一時間成了彼此消耗,成了僵持的局面。
君自頃沒想到,石柔苒真的有辦法防御住自己的劍n-ǔ,很是生氣,這怎么可以?
難道真的對付不了這個臭丫頭不成?
迅速縱身往前飛,拉近和石柔苒的距離。
距離拉近,劍芒在飛行過程中損失的沖擊力就越小,相應地,打在石柔苒身上的攻擊力就越大。
果然,經過這么調整,劍芒穿透巖石的速度,超過了巖石補充的速度。
“臭丫頭,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有什么辦法?”君自頃冷哼。
石柔苒看著他,憤怒地狂吼:“臭老頭,我不會敗給你的,除了我爹,我不會敗給第二個老胳膊老腿的老頭!”
她真的給逼到了懸崖邊上,清楚感覺到,劍芒距離穿透巖石護甲越來越近,距離她的心臟也越來越近。
猛喝一聲:“繃字訣!”
喝完,身體猛地內收,跟著迅速彈動。
君自頃以為她要用身體彈擊劍芒,根本不為所動。
但他想錯了,石柔苒根本不是用身體彈擊劍芒,而是彈擊身上的巖石護甲。
原本聚集在她身上,已經成了整體的巖石,猛地破碎開來,被她彈出去,化作碎石的狂風暴雨,打向飛來的劍芒,打向君自頃。
先前那股碎石和這次的碎石雨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先前的碎石雨只能算是綿綿細雨,而這次,真的是狂風暴雨,不但迎向劍芒,也打向君自頃。
劍芒被這股強勁的碎石雨擋住,甚至擊退,碎石雨步步推進。
關鍵是君自頃,為了增加劍芒的沖擊力,拉近了和石柔苒的距離。
這樣確實增強了劍芒的沖擊力,但也增加他被石柔苒攻擊到的風險。
原來躲得遠遠的,石柔苒想攻擊到他很難。
但現在,距離這么近,碎石雨簡直鋪天蓋地,向他卷了過去。
君自頃大驚,不躲肯定不行了。
由于碎石雨的攻擊范圍太大,左右都沒法閃避,只能后退。
慌忙后退。
這么后退躲避,劍芒也就沒法繼續攻擊了。
石柔苒這一招,算是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不但如此,碎石雨還在追逐君自頃,君自頃在后退,碎石雨也在前沖過程中。
并且,碎石雨是被石柔苒彈飛出去的,速度肯定比君自頃的身法要快。
眼看君自頃就要被碎石雨吞沒,君自頃迅速變換手中的劍訣,喝了一聲:“光盾!”
右手在身前一抹,手中的光團立刻化作了一面光盾立在那里。
碎石雨紛紛撞在上面,打得光盾不停顫動,光芒閃爍。
碎石雨的整體威力太大,而且,這個光盾的防御似乎沒那么強。
被碎石雨沖擊一番,砰地破開了。
不過這個時候,君自頃已經后退出去很遠,拉開了很大一段緩沖距離。
這就夠了,他松了口氣,經過這么一番攔阻,碎石雨已經成了強n-ǔ之末,不足為懼。
但才松口氣,那些碎石雨中,一個龐大的身形猛地沖出,伴隨著一聲大喝:“轟字訣!”
是石柔苒!
從碎石雨中沖出,握著拳頭,轉眼到了君自頃面前。
君自頃才松了口氣,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石柔苒的拳頭已經打到,打到君自頃的臉上。
石柔苒似乎不會攻擊對手的要害,或者說,她不知道,攻擊對手的要害更好,更有殺傷力。
這一下,明明可以打君自頃的心口。
她的拳頭,那么剛猛有力,只要打中君自頃的心口,君自頃就徹底敗了,不死也是重傷。
但她卻打了君自頃的臉。
大概被君自頃擊傷,很是痛恨,覺得打歪君自頃的臉,更加可以出氣。
她完全是隨自己的心意來攻擊,而不是理性選擇。
那么大的拳頭,重重地打在君自頃臉上,打得君自頃的臉瞬間變形了。
隨著一陣骨骼破碎的聲音,君自頃飛了出去。
被那么直截了當地打飛出去,再次撞到傲劍殿的墻壁上。
這次,再也沒法在關鍵時刻穩住,直接跌落到了地上。
努力抬起頭,鮮血如泉涌,從嘴里流出來。
他左邊臉上的骨頭被打碎了,左邊臉完全凹陷下去,牙齒也破碎許多,那個扭曲的臉龐,加上不停流淌的鮮血,實在嚇人。
遠處的守衛直接看得呆了,鴉鵲無聲,再沒任何人喝彩。
一劍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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