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仆(下)
與此同時,呂不韋在邯鄲挑選了一個少女正進入呂府之中。這個少女是呂不韋無意之中所得。
那一天,呂不韋正會完一位大賈,坐在往回走的車上。
突然聽到前面一陣吵鬧聲,他掀開車簾,抬眼看去,見是幾個流氓在調戲一個少女。呂不韋也不在意,這事他見多了。
那少女拼命哭喊著,呂不韋置若罔聞。
那少女見一輛車經過,車前后都是隨從,知道肯定是有勢力之人,當下大叫:“車上的好心人!救救我!”
呂不韋心想:“趙國乃是非之地,我還是少惹事為好!”當下對車夫道:“休得理會!”
那少女見車徑自前駛,忙叫道:“難道這世上就沒一個好人嗎?”
呂不韋聽了,又掀開簾來一看,恰好目光和那少女目光一碰,呂不韋霎時怔住了,不禁暗暗喝彩:“好一雙鳳眼!”
只見那少女鳳眼如水,點點含情,如荷葉之露,晶瑩剔透,轉盼間,波光流慧。
呂不韋忙喝道:“快去救她!”
那些隨從見幾個流氓如此無禮,本也無動于衷,可一見那少女如此動人,登時個個激情憤慨,都成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梁山好漢。許多好漢都是因此而誕生的。
呂不韋一聲令下,都如狼似虎地撲過去。
那幾個流氓平時欺凌弱小,個個猛如虎狼;碰到強大的,馬上變成溫順的綿羊。他們大喊一聲“風緊!”腳低抹油,溜得無影無蹤。
由此,我們可以知道,流氓的真正含義是“溜得比誰都急忙!”
呂不韋把那少女叫到跟前,細細打量了一翻,又問了一些情況,那少女含羞而答。
原來那少女是個孤兒,自小賣唱為生。呂不韋便道:“你可愿意做我家歌女?我包你一生榮華富貴!”
那少女聽了大喜,便和呂不韋一同回府了。
呂不韋因她是在趙國邯鄲所遇的,便為她取名為趙姬。
趙姬隨著呂不韋進到呂府之中,呂不韋道:“你隨我來!”帶著趙姬便走。
呂府的奴仆見呂不韋帶著一個貌美少女,忙都恭恭敬敬地對她施禮,以為是呂不韋欲納的妾。
呂不韋道:“我帶你去歌舞室,那里又各國擅長歌舞的女子,到時你好好跟她們學習。”
趙姬道:“是!我會用心學的!”
呂不韋點點頭,快步而行。
突然,有個下人急匆匆跑來道:“老爺,秦國公子異人來了!”
呂不韋聽了,忙止住腳步,道:“你先到處看看,我去會會秦公子!”
趙姬點點頭。
她第一次進到如此大戶人家,禁不住四處張望,見廊回路曲,如入迷宮,不禁嘆息其大。她走著走著,突然找不到回路。她有點惴惴不安,不敢亂跑,想問仆人如何回去,又不敢隨便問人。
突然,她聽到有叫喊聲,忙走了過去。愈走越發覺得聲音不對,她不禁停住腳步。突聽那聲音大叫一聲:“你們呂府是最骯臟的地方!禽獸住的地方啊!你們以后會不得好死的!”是一個女子的哭喊聲。趙姬突然感覺到一陣心寒,想快點離去。
這時,又聽一個男的聲音哈哈笑道:“賤貨!你今天才知道嗎?告訴你,不知道多少少女葬送在呂府里!”
趙姬聽了怔住了,她突然之間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決定過去看看。
她來到窗邊,輕輕向里張望,一看之下,整個人如電擊雷打一般,臉色霎時變白!
里面正是呂仆他們,呂仆把鄭姬脫了個精光,銅體風情盡露,身子娥娜多姿,加上那拼命的呼叫,痛苦的呻吟。
呂仆雖然事先對幾個家丁說了“好東西要與兄弟們分享”的話,可是,他這頭色狼一看到鄭姬的銅體,“好東西要與兄弟們分享”這話的意思馬上變成“好東西要與兄弟們分開來享!”
那幾個家丁明白了他話里面的深沉含義之后,按住鄭姬的手都故意放松。
鄭姬拼命反抗著,一個人只要拼命,就算她是很弱小的人也會煥發出無窮的力量。鄭姬突然掙脫那幾個家丁的手,一巴掌扇過去,只聽“啪”的一聲,當場扇了呂仆重重一個巴掌。呂仆猝不及防,給扇得半邊臉腫得如豬頭一般。
幾個家丁見了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拼命忍著。
呂仆大怒,一個巴掌便扇過去。鄭姬一閃,躲了過去,她跳了起來,便向門沖去。
呂仆叫道:“快按住她!”
那幾個家丁只得快步向前,一把按住鄭姬。
鄭姬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趙姬在窗外看得直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鄭姬突然叫一聲:“老天啊!難道女人就不是人?她的命運怎如此之慘!”說罷,她一頭撞在墻壁上!登時香消玉殞,嗚呼哀哉了!可憐她一副花容月貌,竟沒享過人世之樂!正是自古紅顏多薄命,沉魚落雁只堪悲!
趙姬見了這一幕,驚得呆住了!整個人如木雕一樣,一動不動!
幾個家丁見了這一幕,也呆住了。
呂仆只是冷笑一聲道:“沒什么,不就死掉一個女人嗎!凡是我們家老爺不要的人,死不足惜!來,把她拖出去埋了!”
趙姬聽了如夢初醒,忙忙離去。
她走了許久,仍不敢停住腳步,心頭兀自跳個不停。
直走到了一個園子中,她才停住了腳步,她心想:“我掉進了火坑中了!可是,我不來呂府,我也會死在外頭的!我不能死!我要活著,而且好好地活!可是,我能好好地活嗎?”心念及此,她黯然落淚,想起鄭姬臨死的叫喊:“難道女人就不是人?她的命運怎如此之慘!”淚水更是潸潸而下。
她只覺得女人就如風雨中的一片葉子,總是身不由己地隨風飄蕩,總是生死難測,你不知道哪時哪刻就給風吹落地上。難道女人就注定要悲劇命運嗎?
趙姬心里有個聲音在喊:“不!我不會讓自己的命運如風雨中的葉子一樣的!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我要改變女人的命運!”心念及此,她知道自己該怎樣做了……
后面的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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