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愛你
“原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瀾打斷了。Www.Pinwenba.Com 吧
“雖然韓軒紫離開了,可是我的心,惶恐不安,還是無法安定,那個時候,正好讓我知道了,她懷了你的孩子,所以,我一路派人跟著她到英國,準備找機會將她的孩子流掉。想不到,她的母親韓夫人將她保護的那樣好,根本就不給我下手的機會。
等了四個月,機會終于來了。
那時候她已經懷有四個月的身孕,有一天,她獨自出門買菜,我就用錢買通了五個黑人,一路跟蹤她,目的是讓她害怕,后來,我讓黑人們做做樣子,表示想要強了她,結果她果然中計,一個激動,就昏倒在了地上,當時她下身的血流了一地啊……”
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覺得害怕起來,開始意識到當初有多么殘忍,但是她還是哽咽著說了下去。
“我就撤走了黑人,打了報警電話,后來她被送進了醫院,孩子沒了,而且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p>
她終于說出來了,真的,很不容易。
對于這些做過的黑暗的事,她不是不愧疚,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蒙蔽了自己的心。
此時的歐陽冽,處在盛怒之下,修長的手指青筋暴起,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她怎么可以這么殘忍?
怎么可以?
軒軒的心,該有多痛??!
難怪她回國后,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會那么恨自己,原來,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么多,而他,卻毫無察覺。
他真該死!
“冽,你打死我吧?!鼻貫懸粨P頭,臉上展現出一抹絕美的笑容,她閉上眼睛,等待著屬于她的懲罰,然而,預期的拳頭并沒有落下。
她張開眼睛,見到歐陽冽布滿血絲的眼睛,只見他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去。
“打你,臟了我的手?!?/p>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只留下癱軟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秦瀾。
出門的時候,正臨近黃昏,一陣瘋狂的北風忽然大作,滾滾烏云像是萬馬奔騰一般急急的從北部天邊涌過來,夾雜著一道趕過一道閃電,一陣急過一陣的雷鳴。剎那間,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中霹靂扒拉的打落下來,直直地敲擊在窗戶上,似乎是要把窗戶敲破。緊接著又是一個霹靂驚雷,震耳欲聾。不過兩三秒之間,嘩的一聲,傾盆的大雨就像是從決堤的天河里一涌而下,把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了雨幕之中。
歐陽冽一路狂奔,不顧身上的雨水,來到了韓家。
據他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韓老爺認回了女兒韓軒紫,現在他們一大家子都住在韓家。
這次,他要好好地保護軒軒,不讓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即便是她不能生育,也無所謂。
只是,他希望,這一切不要太晚。
韓家
韓夫人正在摸牌,女兒、未來女婿、還有韓老爺正好湊成了一桌。
“八通……吃!”她隨意地扔出了一張牌,偷瞄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段旭飛,剛剛他給自己放了好幾次炮,好樣的,繼續!
韓軒紫憋著嘴,覺得老媽和段旭飛簡直就是蛇鼠一窩,有他們這樣打牌的嗎?
“碰!哈哈哈哈!”這次是韓老爺,他剛贏了一局,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嘶”
韓軒紫摸了摸兜里的錢,心痛的雜了下嘴。
天哪,這群人太狠了,一把就贏那么多,她的錢哪!
“媽咪,外面有個叔叔耶?!毙〕杏鹋吭诖巴饪淳吧?,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恩?”韓軒紫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門心思放在麻將上,說道:“小孩子不要多管閑事。”
“哦?!毙〕杏疣洁阶彀?,不說話了。
可是,他怎么覺得那個叔叔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
小承羽的叫聲把四個正在聚精會神玩牌的人嚇了一跳。
韓軒紫又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又怎么了?”
“那個叔叔跪下來了哦,就跪在大門口。”小承羽指著外面說道,這算是大事了吧。
此話一出,立馬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都跑過去看看究竟是誰這么白癡,下雨天在外面淋雨還好死不死地跪在韓家大門口。
雨,刷刷的下著。
他全身都濕透了,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他剛毅的下巴一路往下流。
“女兒,好像是……”歐陽冽耶,最后三個字沒說出口,韓夫人就被韓老爺止住了聲音。
“他來干什么?”韓軒紫自然也看到了,嘴上說的滿不在乎,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段旭飛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又將視線收了回來,落在韓軒紫的身上,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緊張:“那位是你的前夫?”
韓軒紫不滿地白了他一眼,道:“拜托,最多是前任未婚夫,我們沒領結婚證好不好?!?/p>
段旭飛挑了下眉,沒接下去,手心卻是沁出了密密的汗。
“這種無聊的人,不用管他?!表n軒紫瞥了一眼,又轉頭回到了麻將桌上,招呼其他人過去:“我們繼續啊,剛剛輸了好多,這次我一定要贏回來?!?/p>
韓夫人和韓老爺對視了一眼,不再說什么,也回到了麻將桌。
新的一輪又開始了,一轉眼,一個小時又過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韓軒紫一直心神不寧的,連放了好幾次炮,氣得她恨不得把麻將桌給掀翻了。
“碰!”她剛要扔牌,一雙大手就緊緊地按住了她的手。
她轉頭,對上段旭飛晶亮的眸子。
“出去看看吧?!?/p>
啊?
“你要是不出去把事情解決了,恐怕今晚會一直輸牌哦?!倍涡耧w彎起嘴角,表情淡淡的,卻隱約透了幾分關心在里面。
韓軒紫呆滯了幾秒后,最終點點頭,拿了一把傘,走了出去。
韓夫人和韓老爺看著女兒急匆匆的背景,均是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旭飛啊,你就不怕軒軒出去,自己就沒戲唱了?”韓老爺一臉認真地問道。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伯父伯母,我確實愛軒軒?!倍涡耧w垂下眼簾,說道:“但是,我希望她能夠幸福,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都會尊重?!?/p>
哎,這個傻孩子喲!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麻將牌,他的眼神淡淡的落在手中刻著二筒的麻將牌上,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將軒軒占為己有,可是,在這些天的相處中,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軒軒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每次跟她說話,她都有些不自在。
如果是愛,她又怎么會是這種表現呢?
他愛軒軒,所以更愿意軒軒得到幸福。
怪只怪,他們在錯的時間遇到了。
歐陽冽依舊低著頭,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他的膝蓋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水泥地的冰冷,醫生說過他大病初愈,不能沾水,可是如果這能讓軒軒回心轉意,就算是讓他一輩子站不起來,他都心甘情愿。
他閉上眼睛,水珠從眼角一路往下,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他的淚水。
突然,上方出現了一個陰影,他緩緩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緊抿的薄唇張了張,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韓軒紫撐著傘,低頭看著歐陽冽。
那雙漆黑的眼眸,不像她當年見到他時,那般冷、那般硬,反而帶著一股灼熱,刺痛了她的心。
“歐陽冽,你這又是何苦呢?”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個讓她愛過、痛過的男人,就這樣不顧一切,不顧自尊地跪在她的面前,乞求著她的原諒。
“軒軒,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他咽了咽口水,哪里還有平日里雄霸一方的風采。
“那又怎么樣?”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那些逝去的時間,永遠都不可能回來。
就好像他們,在最愛的時候分開,如今,只怕是回不去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居然帶著乞求的語氣,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滿是堅定。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是濕的,害怕韓軒紫受涼,他急忙收回了手,像一個毛躁的年輕小伙子。
韓軒紫突然覺得想笑,卻還是硬生生憋住了。
“我真的是沒想到,有一天,你會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語氣中有著不可置信,還有些微的諷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歐陽冽還是聽出來了。
他低下頭,喃喃的說了幾句。
“我也想問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這些年,你不在的時候,我總是拿著和你僅有的合照,看了又看,生怕連照片上的你也消失了。那時候你從街上買了一只小老鼠,一只被我養在歐陽家,有一次,我發現籠子里面空了,大發雷霆,后來才知道是一個仆人為了清洗籠子將小老鼠放了出來,為了這件事,我直接把他炒了。
所有屬于你的東西,我都不讓他們動,就算是你的房間,也是我每周定期打掃,維持著你走的時候的樣子。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回來,看到一切都沒變,那就可以和我重新開始了?!?/p>
說著,說著,他停住了。
韓軒紫眼眶紅紅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落在他的臉上,更滲入了他的心。
“當年我逃婚,難道你就沒有恨我嗎?”
如果不恨,為什么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他的眼神會那樣冷漠。
“恨,我恨過。但是那恨,敵不過對你綿延的思念,那思念折磨著我,讓我疼痛難當,像千萬只螞蟻啃噬在我的心頭。”
他,是真的愛慘了她。
“不要說了,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表n軒紫突然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再聽,因為她怕再聽下去,她的那顆心就會動搖。
“你知不知道,在那個屋子里面還有一個苦苦守候我的男人?如果我答應了你,那對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指著屋里的方向,哽咽地說道:“歐陽冽,就當我們有緣無分吧!有些事情,我們都不可能把它當做粉筆字一樣擦掉,就像破鏡不能重圓,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p>
歐陽冽心痛極了。
“我可以改?!?/p>
他只是說出了這四個字,我可以改,這樣一句簡單的話,或許對普通人來說,很容易就能做到??墒菍τ谒@樣的天之驕子,在商場上呼風喚雨,手段狠絕、唯我獨尊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是需要多大的勇氣?。?/p>
韓軒紫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將手里的傘塞在了歐陽冽的手中,眼中淚花閃爍。
“歐陽冽,祝你幸福。”
說完,就轉身這回屋子。
“沒有你,我怎么會幸福?”背后,是歐陽冽痛苦的嘶吼。
她停下了腳步,望著他。
這一眼,仿佛跨越了光陰,讓她回想起了初見時的模樣。
“為什么?”她問。
持續的淋雨,他已經撐不下去,在最后的時刻,他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可是,她分明看到他的口型是在說。
“因為,我愛你?!?/p>
初春,微風和煦,陽光淡淡地灑在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
T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內,一場世紀婚禮緩緩拉開了序幕。
段旭飛一身筆挺的西裝,手里拿著香檳,就那么隨意的站著,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他像個天生的尊者,和人不斷碰杯,笑容迷人,引得在場的名媛紛紛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黃金單身漢歐陽冽要結婚了,她們肯定是沒機會了,但是眼下,她們又有了新的目標。
幾位名媛都是蠢蠢欲動,但卻也不敢率先上前,就怕吃了個閉門羹。
這個時候,一個打扮的清麗脫俗的女子,扭著豐臀細腰,直直地往段旭飛走去。
其他幾人都看著她,暗暗摩拳擦掌。
“嗨!”女子熟絡地打著招呼,媚眼一拋,拿起一杯雞尾酒輕輕地碰了下杯,然后抿了一小口:“很高興認識你?!?/p>
段旭飛瞇了瞇好看的眼睛,飲了點酒,性感的薄唇吐出三個字:“我也是。”
女子嫵媚一笑,環顧了四周一圈,說道:“我覺得這邊好熱哦,不如我們去樓上聊聊天,我正好在樓上包了間房?!?/p>
段旭飛挑了下眉,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響亮的“爹地”從遠處傳來。
一個長相俊俏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撲到了段旭飛的懷中,不用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父子的臉幾乎如初一折,這分明就是個縮小版的段旭飛。
“這……這是你兒子?”她驚訝地指著段旭飛懷中的寶貝,有些口齒不清。
段旭飛點點頭,抱著小承羽轉身離開。
女子險些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她突然覺得頭特別的暈。
該死的,原本看上的歐陽冽要結婚了,結果,又看上了一帥哥,給她蹦出來這么大一兒子。
天哪!這個世界真瘋狂。
一旁的韓夫人和韓老爺正熱絡的招呼著賓客,臉上笑開了花。今天來參加婚禮的達官貴族、政界名流。觥籌交錯間一樁樁生意又談成了。
段旭飛走了過去,對著韓夫人說道:“今天來的人挺多啊?!?/p>
韓夫人兩眼閃著淚花,點了點頭:“是啊,想當年我兒子結婚的時候還沒這么大的排場呢?!?/p>
這讓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場婚禮,也是這樣賓客云集。但是不幸的是女兒卻從婚禮上跑了,相信這一次應該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希望歐陽冽能夠好好的對待軒軒,也不枉費她將女兒托付給他。
韓老爺看到韓夫人一臉傷心的樣子,知道她是舍不得女兒,他摟了摟妻子的肩膀,說道:“這大好日子,你哭什么啊!軒軒又不是去英國,一去就不回來了,這次是嫁到歐陽家,才二十分鐘的路途,你要是想女兒隨時都可以去看望她?!?/p>
“哎!你看我這老糊涂了,我怎么沒想到呢。”
遠處,陳素心穿著貂皮大衣走了過來,友好地跟韓夫人貼了貼臉。
“哎喲,親家母啊,想不到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咱兩還能做得成親家,真的是緣分啊!哎,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秦瀾,早在五年前,我就認準了軒軒這個兒媳婦,除了她誰都別想進我們歐陽家的門。”
韓夫人欣慰地拍了拍陳素心的手,說道:“親家母啊,這么多年也多虧了你,才沒讓那個女人嫁給阿冽。你辛苦了!”
“不辛苦,為了軒軒一切都是值得的。”
段旭飛看兩位夫人聊得正歡,便也不再打擾,轉身去了休息室。
正好看看軒軒怎么樣了。
韓軒紫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化妝師用著粉刷掃過她的兩頰,瞬間,原本白皙的肌膚立刻染上了兩抹紅暈,像熟透了的紅蘋果,邀人品嘗。她好看的柳葉眉被修剪的十分服帖,那雙眼睛像是天上黑亮的寶石,閃爍著光澤,仿佛看一眼,就要將魂魄吸進去似的。她的朱唇不點而紅,但為了保濕,化妝師還是幫她擦上了潤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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