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花魂(二)
冷月花魂(二)
“悲風!”南宮軒驚呼:“悲風派與我有何干戈?”
沐霞冷道:“我也想好好討教下軒公子,你與悲風派,到底是什么關系!”
南宮軒大驚,起身道:“莊主何出此言?”
沐霞“哼”了一聲,道:“這其中的道理,軒公子自當比我更加清楚吧。這幾****聽說丹羽一派掌門被害,而丹羽山的叛徒,就是伙同悲風,潛入丹羽山竊取武學,不料被掌門發現,才下此毒手,置張掌門于死地。”
沐若兒急的大喊:“娘親,不是這樣子的!”
“住嘴”沐霞厲聲呵斥道:“江湖之事你一概不知,這里不用你說話。我且問軒公子,方才那人的暗器投擲手法,可曾見過?”
“實在未曾見過。”南宮軒解釋道:“何況那人我素未謀面,怎會……”
“當真未曾見過?”沐霞冷笑道:“我且問你,那人投擲暗器的手法,迅疾而凝重,內力充馳有度,此等內息之法,你真從未見過?”
“這……”南宮軒有些吃驚,心中反復斟酌著沐霞說的話:“迅疾凝重,充馳有度,這……這種內心法門,怎么竟然如此熟悉?對了,是陸轅天的《蛇雨飛劍》!”
沐霞見他沉思良久,笑道:“你不記得了?可真是奇怪。聽聞丹羽弟子說,你曾在比武會上,用一怪招殺死張紋。那迅疾狠毒的招數,難道不同今日那人所發出的暗器手法,一模一樣嗎?”
南宮軒此時百口莫辯,自己也曾百般思索,那人投擲暗器的手法,所用內息的確熟悉。卻萬萬沒有想到,是陸轅天所傳授自己的《蛇雨飛劍》。南宮軒心道:“我當日為了活命胡編亂造,硬生生把自己同悲風一派混為一談,哪知今日竟然為了那些無稽之談,生出這么多事端。今日要想將所有的事情解釋的清清楚楚,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沐霞道:“軒公子既然不說話,權且當你默認了。那我便問問你,你伙同悲風一派,害死丹羽掌門,這事我管不著,也不該歸我管。但今日你同悲風惡徒在我沐山莊打鬧一場,究竟為了什么?”
此言一出,南宮軒更是不知從何說起,一雙眼睛絲毫不敢同沐霞對視,嘴巴欲言又止。而一旁的沐若兒和青嵐也不知該說什么,氣氛忽然間寂靜得詭異。
“看來……”沐霞微微道:“軒公子是不打算將這事情說清楚了,也罷。”轉而對青嵐道:“青嵐,你再挑一盞燈來,夜色太黑,我倦得很啦……”這幾個字說得懶洋洋地,眾人尚未聽畢,忽見沐霞一個箭步沖上,衣襟輕舞,于腰間閃出一把亮蹭蹭的短匕首,直刺南宮軒而去。
沐若兒同青嵐齊聲大喊:“不要!”
南宮軒一驚,此時那匕首卻快飛向自己面門。只見一點寒光飛來,南宮軒連身向后一躍,喊道:“莊主聽我解釋!”
沐霞充耳不聞,右手匕首于空中虛點疾刺,借勢緊逼南宮軒,招數急而快,全然不給南宮軒出劍的機會。匕首既輕而小巧,舞起來自然快速至極,只見一道道白光在沐霞手臂間一閃而過,恍若疾電,神速無比。
南宮軒被那道道白光一再緊逼,每次白光于其身邊輕輕擦過,心中都膽寒萬分。沐若兒在一旁勸阻,沐霞如何肯聽?自然招招兇險,意在制敵要害。
被這一把短匕緊逼,南宮軒萬般無奈,眼見自己快被逼入墻角,暗道:“若是再退幾步,就永遠沒有出劍的機會了。”想到此處,南宮軒右手提起劍鞘,長劍尚未發出,憑空截向那道白光。
沐霞一怔,只見白光朝劍鞘一閃,“當”的一聲銳響,匕首同劍鞘相交在一起。南宮軒不等沐霞收招,右手脫劍鞘,反持劍柄,“唰”的一聲,長劍出鞘,掃向沐霞。
“軒哥哥不要!”沐若兒大叫一聲,南宮軒也無殺沐霞之意,劍到半路便緩下招數。沐霞乘機越開,冷笑道:“哼,好小子,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
南宮軒反持長劍,示意自己并無戰意,道:“恐怕莊主實在誤會在下了,那使暗器的人一心要取我性命,在下又怎么同悲風之人勾結呢?還望沐莊主查明真相,還在下一個公道!”
“公道?”沐霞冷笑道:“你想要公道,那好辦的很。先不管你與那人是何關系,丹羽山掌門可是死于你的手?那二十幾名丹羽弟子,可是被你所害?”
“不是的,娘親。”沐若兒辯解道:“張掌門是被丹羽山一個惡徒的鬼魂殺死的,和軒哥哥沒關系。”
“鬼魂?”沐霞哈哈一笑,道:“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我看是你軒哥哥的鬼話吧。那二十幾名丹羽弟子死在這小子手上,是眾多弟子親眼所見。如今丹羽山在整個蘇州城極力搜捕這小子,我沐山莊素來與丹羽山交好,于情于理,今天都得將這小子捉去丹羽!看招!”
話音未落,匕首已至,一點寒光于沐霞臂間飛來,南宮軒早有準備,長劍灑脫而出,也是急逼猛刺。南宮軒劍法密集,沐霞手中匕首甚短,一時間也近不了南宮軒身,每每出招都被南宮軒憑空攔截。
大廳之內影光重重,二人手中的兵器在燭光的映襯下格外明亮。南宮軒長劍劍似游龍,沐霞短匕勢挾勁風,二人輾轉騰羅之間,已經斗上五十余招。
劍風陣陣,燭光暗淡,南宮軒雖持長劍,但畢竟身負內傷,斗了良久,已經暗自覺得丹田之處又開始隱隱作痛。沐霞手中匕首雖短,卻絲毫不落下風,白刃所到之處,無不險象環生。常言道“一寸短一寸險”,卻見沐霞手中匕首招數萬千,在南宮軒劍法當中只要尋得機會,便立即刺向要害。
二人斗至許久,南宮軒漸覺體力不支,奈何沐霞匕首威逼,此時拆招已是無奈之舉。沐霞不愧為莊主,其武功精要至此,若非一心隱于莊內,定也能夠馳騁武林。
廳內不時傳出兵刃交接之聲,沐若兒心中早已萬分焦急,卻也不敢說什么。畢竟一個是自己娘親,一個是救過自己的恩人,只好在一旁哭喊著:“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
便在此時,燭光被南宮軒劍風吹得一顫,屋內亮光微閃。沐霞看準時機,腳步微動,匕首猛鉤,撲向南宮軒右臂。
南宮軒心中大驚:“不妙!”奈何為時已晚。只見沐霞短匕已繞過南宮軒長劍,既準又狠,刺入南宮軒右臂之中。
南宮軒右臂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手臂頓時沒了力氣,長劍脫離掉落在地,腦袋一陣眩暈,口中斷斷續續道:“這……這是怎么……怎么回事?”
說著,雙腳頓時一陣麻木,全身沒了力氣,坐倒在地上,一雙眼睛詫異的看著沐霞。
沐霞收起匕首,冷冷道:“這不是毒藥,不過是一般的麻藥罷了。我沐山莊雖不是名門正派,卻也不屑干那些施毒耍詐的勾當。這麻藥若無我們山莊的獨門解藥,足足可以困你三個時辰。你就好好呆著,明天等丹羽的弟子來接你回去吧!”
南宮軒癱坐地上,全身毫無力氣,微微道:“既然莊主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沐若兒跑向沐霞跟前,央求道:“娘親,求求你放過軒哥哥吧。你把他交到丹羽山,道士們會殺了他的。”
“那又如何?”沐霞冷冷一笑,眼神中仿佛有千般恨意,惡狠狠看了南宮軒一眼,咬牙道:“自己犯的過罪孽,就得自己承擔。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同一無是處的懦夫有何分別?”
南宮軒呆呆看著沐霞,只覺得她的眼神早已經越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人。仿佛這一句話,也是對另一個人所說。只不過,到底是誰讓她,這般痛恨?
沐霞吩咐道:“青嵐,你給我好好看緊他,我去去就回。”說罷,轉身從廳堂走入內院。沐若兒見母親離去,急忙前夫攙扶起南宮軒,端詳了下傷口,急道:“娘親的解藥都給專人拿著,我也不曾見過,這可怎么辦呀!”
青嵐朝南宮軒搖了搖頭,走上前來,道:“軒公子,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同丹羽有什么變故,那闖入山莊的人又是誰?”
“青嵐姐姐。”南宮軒勉強說道:“此事一時半會解釋不清,莊主又不肯聽我細說,其中涉及事物頗多,我所做之事,實在是沒有辦法。”
“哦?”青嵐一臉疑惑,她對江湖事一竅不通,一時間也不明白南宮軒的意思。
沐若兒急道:“丹羽掌門又是個虛仁假意之人,害死了丹羽初代掌門,又加害自己師伯,這件事情被軒哥哥無意知道了,所以想殺人滅口。所以軒哥哥才……”
正當說話間,聽的后院一聲異響,跟著只見一束火光沖向天空,炸開一道煙花。沐若兒急道:“這是娘親通知丹羽弟子道信號,這可怎么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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