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與劍
得罪兩個女人的后果是屠焱全程被倒吊在車內的排風管上。不管他怎么求饒,瞿音就是不肯把他放下來。
瞿音的駐地在長尾巴鎮的尖端,紅閣的分部并不在這里,因為這里的布置更像一個酒廠而非妓院。
曲巷是這里的名字,它并不是一條真正的巷子,而是類似于一個四合大院,有著很多分院,占地甚廣。這樣的建筑在東部是比較少見的。很有可能是源于這里的主人以前住在懷城的原因。
瞿音是一個比較戀舊的人,這里的布置和她舊時住的地方很像。從大蕃里到懷城,很難想象她是如何坐到今天這樣一個位置的。
“哇,小洛阿姨!你這地方好氣派啊!”屠焱走進大門,便被這里的景象所折服。
曲巷是紅閣的酒窖,同時紅閣在海上大聯邦城所有關于酒的生意也都是在這里完成的。他們來到的是曲巷的前庭,金碧輝煌的裝飾和來來往往的客人一下子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找打是不是?說了要叫姐姐!”瞿音揮手欲打,屠焱迅速地閃到一邊。
“我的好姐姐,你們這缺打工的么?”
“你少來。瞧你笨手笨腳的樣子,我怕你把我的酒給打壞。”
“這酒香也沒誰了!”屠焱道,“老姐,咱這么熟了,能不能先搞點嘗一嘗。”
“瞧你這德行!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有貴客上門,我要接待下。”瞿音說完就急急忙忙地走開了。她身邊的女仆已經對著她耳語了好一陣,看來曲巷的生意是相當的繁忙。
屠焱和卡門只是遠遠的跟著,并沒有湊上前去。瞿音去的方向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穿著紅黑兩色的制服,臉上有著和藹的笑容,胡子刮的很干凈,頭發后綁著一撮小辮,負手而立。
“大聯邦的人?”屠焱脫口道。
“不是,聯邦的制服不是這樣的。”卡門立刻反駁道。“你看那上面的金龍紋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圣龍劍院的人。”
“圣龍劍院?”屠焱歪著腦袋看著那個男人,只見他腰側確實掛著一柄佩劍,銀柄黑鞘,劍身細長。
“劍宗,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瞿音微笑著給那人行禮道。
“哈哈,瞿小姐好。失禮失禮,在下正在欣賞這幅梵高先生的大作,沒有注意到您過來。”那人微微欠身,溫文爾雅的態度讓人很是舒服。
瞿音對待外人態度一向冰冷,可見來人身份并不低。她繼續說到,“哈哈,憑借劍宗的修為,百米之外就能知道來人是誰。看來劍宗真如外頭所言,愛這些古物勝過一切,梵高先生的星空可比我有吸引力啊。”
“瞿小姐真是折煞我了。今日前來是為了新年劍會的事,你知道的市長大人也會前來,所以前期特地向曲巷定了些酒,正好今天有空,過來看看。”
“劍宗親自出馬,看來這新年劍會一定熱鬧,不知道小女子可有機會前去一睹各家風采。”
“哈哈。新年劍會向來歡迎各路朋友。瞿小姐若是想上臺博一搏頭彩,倒也是沒什么問題。”
“呵呵,劍宗說笑了。新年劍會向來以劍道論短長。我一個不會使劍的上去不是要出洋相。”
那個男人看了看瞿音身后不遠的屠焱和卡門兩人,微笑地向他們點了點頭。
屠焱也沖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然而再看一邊的卡門,表情顯得很僵硬,心事重重的樣子。
屠焱扭頭對卡門說到:“怎么,某人不是很灑脫的么,現在后悔跟過來了?”
卡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道:“你知道他是誰么!”
“看著挺厲害的。你別告訴我你又認識!”
卡門點了點頭,說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人就是人稱蒼山孤劍的蘭德劍宗。”
屠焱又打量了一番那個男人。“聽名號應該是很厲害的樣子。”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蘭德可是海上大聯邦城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他可是現任圣龍劍院的掌院。劍道四大家,東宗南王西圣北仙,誰的劍不是毀天滅地。蘭德所持之劍可是東部劍譜第一的天賜!”
屠焱的表情十分搞笑,看著就像個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卡門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海上大聯邦一半以上的古武者都在這里頭。就連劍鬼葛恩也屬于圣龍劍院之下。整個劍院就是萬米高塔的底座。最最關鍵,他還是市長的親弟弟!”
屠焱笑了笑。“哇!那可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但是他看上去一點兒架子也沒有。嗯,估計比海上九衛好多了。”目前在屠焱心中海上九衛一個比一個奇怪,唯一讓他感覺親切點的就是寧大師。
卡門冷冷地說道:“他認出我來了。”
“我看你這樣子也像被認出來了,來都來了,還怕什么!沒事,有表哥我罩著你。”屠焱說著用了拍了怕卡門的肩膀。
卡門一把甩開了屠焱的手臂。“你個不靠譜的男人,差點小命就交代在澤網了,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逃都逃出來,還回來干嘛。”
屠焱說:“某人不是說不怕了么?我這是給你試膽的機會。”
卡門看著和瞿音交談的蘭德說道:“你不懂,有些人天生就充滿著威懾力。”
“是么?為啥我就沒啥感覺?”
“因為你缺心眼兒。”卡門白了他一眼。
兩人還沒吵夠,瞿音的女仆上來說道:“兩位貴客隨我進里頭休息吧。主人過會兒會去找兩位的。”
兩人這才注意到,打打鬧鬧的兩人已經受到了前庭眾人的圍觀,在這個講究風雅的地方,他們的出現顯得非常突兀。
“哈哈,那就有勞姐姐啦。”屠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便化解一下場面上的尷尬。
通往后院的長廊以深藍色為主,兩側的墻壁之高讓人感覺自己非常的渺小。兩側的墻上還有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鏤空,里面擺著的是曲巷的各式各樣的佳釀。縱然有玻璃隔斷,屠焱等人依舊能聞到濃濃的酒香。
長廊的頂端是一幅碩大的畫卷,展示的是一個嬌媚的女子撫摸著流血的斷臂。女子的眼睛注視著行走著的眾人,仿佛是神明一般要將一切看穿。濃烈的配色和舒展的線條,讓這幅畫顯得既美艷又驚悚。而這幅畫不是他物,正是紅閣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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